“這小子有點意思。”
單元樓前，姜紋看著陳書消失的背影，點了根煙說道。
在周小文家吃飯時，他看了陳書拍的《論劍》。
坦白說，以他的高度和眼界來看，這部作品從導演的技法上來說還很稚嫩或者說展露的不多，顯得有些許兒戲。
當然，《論劍》講的故事本就是荒誕的，所以倒沒有“爛”的感覺，反倒挺合適。
考慮導演陳書只是個大二的學生，已經算是不錯。
讓他對陳書另眼相看的是《論劍》里的臺詞，以及陳書在干記者時做的事。
“哈哈，那當然，你猜他大爺是誰？”
葉大因哈哈一笑，然后迎著姜紋疑惑的目光，吐出個名字。
瞬間，姜紋的眼睛就瞪大了。
一直到女朋友來接他，都沒從震驚中完全走出。
“要不留下來再喝點？”
女人長相溫婉，美而不艷，見到姜紋魂不守舍的樣子，細言細語地笑著道。
姜紋一個機靈，他太了解女朋友這溫柔笑容下藏著的冷刀。
周蘊，小了他十幾歲的女朋友。
外界很多人說周蘊是看上了他的身份、名氣、地位才和他在一起，他也只是貪圖周蘊的年輕貌美。
就和圈內大多數lsp與女演員的故事一樣。
只有熟悉他的人知道，這完全是扯淡。
因為在和周蘊的關系中，他是完全處于弱勢方的。
就比如說現在，他要是敢回答“行，再喝點”，下一秒面前的車子絕對會直接啟動，噴他一臉尾氣，然后揚長而去。
為了防止這種情況發生，姜紋連忙解釋道：
“我是在想事情，今天下午見到一小孩……”
姜紋把在周小文家的事說了遍，重點說了陳書這個人，以及他的家庭背景。
聽完后，周蘊臉上虛假的笑容消失了，變成認真思索的神色：
“你最近想改編的那小說不就是說的那段時間的事嗎？那些事小陳大爺應該很解了吧。”
姜紋一臉認同，他能被小十幾歲的周蘊如此拿捏，就是因為對方總能輕易知道自己所想。
“可惜，他大爺已經去世十幾年了，他爺爺也是神龍見首不見尾的人物，不然要是能拜訪……”
……
“你給我翻譯翻譯，什么叫特么的驚喜？”
出租車上，陳書接到賈奈亮打來的電話。
問他什么時候回去，還說回去了有驚喜。
他下意識就用上了晚上和姜紋喝酒時頭疼來的一句話。
晚上從姜叔那得來的信息很多，都是文字，有點像是臺詞，而且哪怕不知道前后因果的條件下，也覺得韻味十足。
“你喝酒了？”
對面的賈奈亮被這話懟的一愣，他感覺不喝十斤酒說不出這么霸氣的話。
不過他也沒多做糾結，而是快速說道：
“你回來就知道了，就我排小品那地兒，不來別后悔啊。”
說完，就掛斷了電話。
陳書想了想，還是讓司機改道去北電。
原本今晚他是想回家的，自打辭了記者工作后，快兩個月沒回去了，家里兩個租客懷疑他是不是犯事跑路了。
回去露個臉自證清白，順便把兩個月的房租拿一下，下午給完張亞冬、璞樹他們酬勞后，現在兜里就剩下一張紅鈔。
不對。
陳書看了眼前方出租計費表不斷上漲的數字，這一張紅鈔很快也得變色。
……
果然，下車時接過司機的找零，陳書資產由紅變黃，好消息是從一張變成了兩張。
“小伙子，慢走啊，叔看好你，以后肯定能當大導演！”
司機一臉樂呵得鼓勵了句陳書。
燕京司機師傅都能侃，路上就把陳書的一些情況了解的差不多。
不過他之所以這么高興，并不是因為接到了一個北電導演系的學生。
在他們口中，各個部門領導乃至更高級別的人物都接過，一個北電導演系學生都不夠他們拿來給下一個乘客侃的。
高興的原因是陳書這一單頂正常三四單，多賺了錢，晚上回去給老婆交賬的時候能咪一點下來，充實小金庫。
“呵呵，借您吉言。”
相比于司機的高興，陳書的心情就沒有那么美麗了。
看著手上的四十塊，他現在無比后悔為什么當時沒有下車坐公交。
本來選擇奢侈一把坐出租，一是因為喝了酒有點頭暈，二是周小文家離他家不算遠，坐出租花不了多少錢。
可后來改道北電那就遠了去了。
“賈奈亮這小子要是敢耍我，他就死定了。”陳書在心里惡狠狠地想著。
在某些方面他豪擲千金絲毫不在意，可在某些方面他又節儉得有些小氣。
正想著，突然身旁傳來一個聲音。
“同學，你是北電導演系的學生嗎？”
陳書轉頭，看到了一個面帶笑容的男人，大概三十多歲，胸口還掛著個單反相機。
估計是聽到了出租車司機臨走前對他的鼓勵，才有了這么一問。
“嗯，我是。”
陳書有點摸不清男人的身份。
“是這樣的，同學，你能不能帶我去北電里面參觀參觀，我愿意付報酬。”男人說道。
“現在參觀？”
北電對外校人員來訪管理并不嚴格，不進教學樓只是進學校的話登記就行，不登記直接混進去的也大有人在。
當然，那是白天，晚上嚴格許多，沒有本校學生帶著肯定進不去。
陳書又看了眼男人脖子上的單反，大概猜到了男人的身份，于是說道：
“對不起，你還是明天白天來吧，晚上學校不讓外校人進。”
說完，他也不等男人說話，快步向校門走去，出示了下學生證后，很快消失在夜色中，留下男人在原地罵娘。
……
“竟然有狗仔想混進來，這是哪個大明星回來了？”
走在校內小道上，陳書嘀咕道。
北電雖然是國內最盛產明星的院校，狗仔蹲點的情況有，但并不多。
一來明星回校并不是多值得報道的新聞，除非該明星正好有“料”可報，比如拍的劇爆火、得了影帝影后、當了小白臉或者情人……
二來北電到底是高級學府，娛樂圈的大山，狗仔還是不敢太放肆的。
所以今天這種有狗仔想混進來的情況并不多見。
一路想著，很快到了表演樓。
已經晚上八點多，表演樓依舊燈火通明，不少教室的燈都亮著，透過窗能看到里面人影綽綽。
倒不是北電學生有多勤奮好學，期末的北電就是這樣，表演系的學生們都會排練小品到很晚。
嗯，這段時間他們的努力程度可以比得上隔壁中戲。
之前去看過賈奈亮他們排練小品，在哪個班級他還記得，很快就找到了地方。
“親愛的！那是我們所向往的地方，和我一起走好嗎？”
剛到教室門口，陳書就聽到了里面話劇式的讀臺詞方式。
聲音很熟悉，就是賈奈亮的聲音。
而后里面又響起一個女生的聲音，清脆婉轉，不過同樣是帶著話劇獨有的夸張：
“不，我不，我還有家人……”
陳書愣住了，不是因為這女生臺詞讀得有多好，而是這聲音非常熟悉。
以至于他本想等賈奈亮他們演完這段再進去的念頭瞬間被遺忘，直接推開了教室門。
教室里人很多。
靠墻站著一排，在教室的中間位置還有三人，正在表演小品。
推門的動靜讓所有人的目光都轉移到了門口。
而陳書在看著教室中間站在賈奈亮身旁身姿窈窕的女生，訝異出聲：
“鄧鄧？”
（還有一章，正在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