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杰森...”

吉娜握緊了戰刀，但她的心智在動搖，左手的靈能火焰時隱時滅，她不想和曾經的戰友戰斗。

“砰！”

霰彈槍開火了。

但目標并不是吉娜，而是天空。

“砰！”

杰森連續的扣動著扳機，火焰不斷從槍口噴出，霰彈彈殼灑落一地，直到彈倉打空，杰森仍舊在麻木的扣動著扳機。

“咔噠、咔噠。”

霰彈槍空掛的聲音在槍聲的余韻中顯得是這么刺耳，杰森的怒火依舊旺盛，但他并未被血神的賜福沖昏頭腦，他已經和恐虐的力量共存了幾十年，對于如何遏制憤怒，杰森很有心得。

“杰森......我...”

吉娜不知道該如何開口，某種意義上，杰森說的是對的。

她和科茲逃跑了，雖然是被老管家阿福安排離開了哥譚斗爭的漩渦，作為反攻哥譚的火種被送到大都會保護起來，但他們拋棄了蝙蝠軍團是事實，看著布魯斯死也一樣。

“我們不會原諒你們，吉娜.賽維塔。”

杰森重新將利刃霰彈裝彈，塞入風衣后腰。

“你欠我們的太多了。”

“但現在，我們暫時有共同的敵人。”

“銅血幫。”吉娜說道。

“沒錯，他們最近在下城區的屠殺越來越多了，并且日益壯大，哪怕我們日夜不停的剿滅這些臭蟲，也是杯水車薪。”

“我懷疑，他們在準備召喚儀式。”

杰森說出了他這段時間以來對于銅血幫的調查結果。

恐虐信徒們的儀式無非兩種：召喚和賜福，雖然兩者在儀式形制上沒什么太大區別———都是鮮血淋漓的祭壇和無數生命作為祭品，但對于恐虐的信徒來說，這兩種儀式其實是有區別的。

“賜福側重于使用顱骨，而召喚側重于使用鮮血。”

杰森向吉娜展示了一瓶血液，這是他從銅血幫的一處據點中找到的。

“哥譚海的海水凝結出的海鹽，加上極性轉換過的黑石血液…，你應該能感覺到這東西究竟蘊含了多少亞空間能量吧？”

吉娜接過杰森遞來的血瓶，自己的手掌閃爍著光芒，隱隱約約的刺痛感傳入吉娜的神經。

“幾乎可以用瓶裝惡魔來形容了…，銅血幫究竟想干什么？”

“我說過了，召喚，但我們曾經嘗試過在哥譚召喚惡魔，可是失敗了，這片空間對于純粹的惡魔仍然具有極高的抑制力。”

對于純粹惡魔有高效抑制力，那銅血幫想召喚什么？

“這東西能召喚來什么，我也不知道，但我唯一能告訴你的是，需要這東西來召喚的玩意，大概率能撕碎整個哥譚。”

一個強大到能撕碎整個哥譚的恐虐惡魔，但是又不能是純粹的恐虐碎片……

“恐虐大魔...嗎？”

吉娜說出了這個令人不安的猜想，這些大魔的存在能直接改變一部分空間極性，說不定能召喚出來。

“恐怕更糟，你也說了，康拉德.科茲還活著，我想血神大人不會不知道這點。”

杰森很清楚，普通的恐虐大魔根本不是科茲的對手，可這樣的話銅血幫會召喚來什么？難道恐虐座下的大魔們被集體召喚嗎？

“你是說，一個和科茲對標的恐虐惡魔...惡魔王子？”

但吉娜的腦海中已經有了答案。

而且這恐怕是最糟糕的結果了。

“安格隆……原第十二軍團【吞世者】原體，惡魔王子…會是他嗎？”

在吉娜的流浪過程中，她和那位“帝皇”聊過很多事情。

其中包括了帝國和星際戰士軍團，以及在其他時間線上的他們的命運。

“被奴隸主改造成奴仆的原體，同本質差別最大的原體，恐虐用以屠戮宇宙的戰斧….”

她得聯系科茲。

“杰森，跟我去找科茲，我們不能讓安格隆降臨哥譚。”

“你去吧。”

杰森重新拿出利刃霰彈，他不能走。

“時間并不在我們這一側，賽維塔。”

“既然你說的那個安格隆如此危險，我們現在應該立刻朝哥譚海方向突進，銅血幫最大的據點就在那里。”

杰森并不想被動等待，他想主動出擊，在一切尚未發生之前徹底攪碎銅血幫的陰謀。

但吉娜看的出來，他只是在逃避。

他并不想見到科茲。

“行了小姑娘，還廢話什么，我們兵分兩路。你呢，去哥譚內環找你那個大個小子，我們會為你們清理出一條直通哥譚海的路。”

星火的火紅頭發在略帶腥氣的風中搖曳，橘紅色的皮膚正閃爍著光澤。

“你們這樣做，不算是違背血神嗎？”

“血神大人只是需要鮮血與戰斗。”

星火有些玩味的玩弄著自己的頭發，吉娜這才注意到其上附著大量干涸的鮮血。

“不過是誰的鮮血，這并不重要。”

“武士們。”

吉娜向自己身后的軍隊下令，一柄短刀從腰間拔出，那是一把刻滿了復雜黑色紋路的儀式短匕。

“聽令于此。”

吉娜將匕首交到杰森手上。

“我將刺客聯盟交給你了，杰森。”

“帶著他們直沖地獄吧。”

“我會的。”

吉娜準備孤身一人從內環殺回去找科茲，這極其冒險，但對于她來說并非不可能。

“如果情況惡化，這把匕首還有聯絡的作用。”

吉娜指了指杰森的心臟。

“插入自己的心臟，我會感受到相同的痛楚。

“這是一步險到極致的棋，賽維塔。”

在杰森看來，這簡直是賭博，而且是拿無數人的命在賭。

“是，那又怎么樣？”

吉娜對于賭命這件事看的十分輕松。

“你們恐虐信徒，也怕死？”

“嘿，你這小姑娘...”“星火，別沖動。”

面對吉娜帶有些許嘲諷的疑問，脾氣火爆的星火很明顯有些上頭。

“我當然不怕死。”

杰森說道。

“但我放不下哥譚。”

“那就準備為哥譚而死吧，杰森，別浪費時間了。”

吉娜重新披上斗篷，準備離開。

“對了，賽維塔。”

“怎么？”

“在哥譚之外，還有人類嗎？”

聽到杰森的問題，吉娜有些感慨的一笑，

“當然有。”

吉娜抬手指向天空，杰森順著吉娜的手望去，他似乎能在天空之外看見什么。

“他們很快就會到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