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有。”

“我告訴你，縣長上任，得巧立名目，拉攏豪紳，繳稅捐款，他們交了，才能讓百姓跟著交錢，得錢之后，豪紳的錢如數奉還，百姓的錢三七分成。”馬邦德認真道。

聞言，張牧之眉頭一皺，“怎么才七成？”

“七成那是人家的。”馬鋒接過話茬，“能得三成還得看黃四郎的臉色。”

“誰？”

“他。”馬邦德指了指桌上的帽子。

“他？”張牧之臉色頓時不喜，走上前，指著帽子，“我他媽的大老遠來一趟，就是為了看他媽的臉色？”

“不是他媽的臉色，是他的臉色。”馬邦德道，“沒他點頭，那三成你都拿不到！”

“我好不容易劫了趟火車，當了縣長，還要拉攏豪紳？”

“對！”

“我還要巧立名目。”

“對嘍。”

張牧之再指向桌上的帽子：“還要看他的臉色。”

“沒錯。”

張牧之不悅地道：“那我他媽的不就成了跪著要飯的嗎？”

“誒，你要這樣說，買官當縣長還真就是跪著要飯的，就這，多少人想跪還沒這門子呢！”

馬邦德道，“要我說，咱們還是老老實實跪著賺錢吧，不過你今天打了武智沖，我看現在跪著賺錢都難，咱們還是早點分行李跑路吧。”

“跑？我問你，我為什么要上山當土匪？”

對于張牧之的問題，馬邦德搖頭。

張牧之跳到桌上坐著，拍了拍自己的腿，道：“我就是跟小馬一樣，腿腳不麻利，跪不下去。”

“原來你是想站著掙錢，那還是回山里頭吧。”馬邦德恍然大悟，“要么跟我侄子一樣，流浪江湖，站著掙錢，有一餐沒一餐。”

張牧之詫異道：“誒，這我就不明白了，我已經當上縣長，怎么還不如一個土匪呢？”

馬邦德不以為然，并勸他認清現實，“百姓眼里，你是縣長，是青天大老爺，可在黃四郎眼里，你就是跪著要飯的，掙錢嘛，生意，不寒磣。”

張牧之傲然道：“寒磣！很他媽寒磣！”

二人一番爭論后，張牧之拿出搶拍在桌上。

“這個能不能掙錢？”

“能掙，山里。”

張牧之點點頭，拿起一旁的驚堂木拍下。

“這個能不能掙錢？”

“能掙，跪著。”

“那這個……”張牧之把槍放在驚堂木上，“加上這個，能不能站著把錢掙了？”

馬邦德當即一臉震驚，怔了幾秒鐘，馬上拱手：“敢問九筒大哥何方神圣？”

張牧之道：“鄙人，張麻子。”

馬邦德臉上的震驚更甚。

邊上的馬鋒接過話茬，“不管是劉麻子還是張麻子，想要站著把錢賺了也不難。”

“怎么說？”張牧之饒有興趣問道，“小馬有什么高見？”

馬邦德也問道：“馬鋒，你有什么想法？”

“要我說，咱們先潛入黃家，然后見機行事，將他媽的黃四郎殺了，不就什么都有了？”馬鋒說道，“這樣一來，黃家的產業就落入我們手中！”

馬邦德和張牧之二人怔了半天。

這法子還真是……好周密。

“你這能叫計劃嗎？”馬邦德喃喃道，“你這跟送死有什么分別？黃四郎可是有四五百人！碉樓更是易守難攻，萬夫莫開，你還潛入黃家？”

他覺得這不是去搶奪別人的家產，而是去送死。

張牧之道：“小馬，我覺得你這個計劃還需要做點補充。”

對于馬鋒的計劃，他認為簡直漏洞百出，主打的就是把腦袋別在褲腰帶上。

先不說能不能殺了黃四郎，就算殺了黃四郎，又怎么逃走？

甚至能不能帶著武器進去都是一回事，所以這個計劃根本就不能算是計劃。

馬鋒攤開手：“我就是嘴上說說，要是你們有什么更好的辦法，我也不介意聽聽。”

張牧之回過神來，看向馬邦德，“所以現在小馬跟我們是一伙的嗎？”

“是這樣，小馬練過武，身手還算利索，我一想，畢竟是自家侄子嘛，不如留下來幫我們，一起能有個幫襯。”馬邦德接過話茬。

張牧之話里有話道：“原來是湯師爺你的腿。”

“是你的腿。”馬邦德急忙道，“我就一師爺，要什么腿？”

馬鋒道：“我不是誰的腿，本來我是不想參加的，不過我轉念一想，我現在帶兩個姑娘闖蕩江湖，總得搞點錢傍身，索性就跟你們一塊兒撈錢。”

他看向張牧之，“要是你不愿意，就當我沒說，我可以不參加。”

因為他只善于打打殺殺，一陣突突突就完事，什么陰謀詭計之類的不擅長。

張牧之道：“是誰的腿都不重要，重要的是咱們要站著掙錢，你要是愿意跟著，我歡迎至極。”

“行啊，不過我就一幫手，你們需要人手時，找我就行。”馬鋒道，“其他的事情我不管。”

張牧之笑道：“那就一言為定。”

馬邦德張了張嘴，卻不知道說什么。

感覺這侄子怎么就那么滑頭呢。

馬鋒抱拳：“先告辭。”

“好說。”張牧之也抱拳行禮。

馬鋒離開縣衙大堂時，恰好看到張牧之的幾個弟兄回來。

除了六子外，其他人看向他的目光都帶著警惕。

“馬大哥，你這是要去哪？”六子熱情問道。

馬鋒回道：“回家陪老婆。”

離開縣衙后，他直接回客棧。

把睡老幫菜獎勵的Kahr P9手槍送給白玲和阿芝。

相比m1911，kahr p9更受女性歡迎。

特別是能藏在大腿或者手包，這讓白玲和阿芝特別喜歡。

在客棧住了一宿，順便告知她們二人現在縣長和黃四郎之間的斗爭，以及鵝城的情況。

順便用上黑寡婦娜塔莎的能力卡，不過暫時看不出什么端倪。

次日。

馬鋒帶著二人前往講茶大堂喝茶。

剛到門口，就見到里面里三層外三層圍著一大圈人。

里面傳來一道聲音特吸引人。

“這么多錢，他吃了多少碗粉啊！”

擠進人群一看，胡萬正在和六子對峙，還有一旁瑟瑟發抖的孫守義。

馬鋒簡單給白玲和阿芝介紹現場幾人的身份。

胡萬指著一旁孫守義，“他要的是個公平……”

接著手指向天，唾沫子橫飛，“他要個公平，你死活不承認，你這不是欺負老實人嗎？”

這句話說得六子整個人都氣得要炸，臉上的肉直哆嗦，卻又無可奈何。

因為他只吃一碗的粉，卻被說是吃了兩碗。

那些冤枉他的人比他都清楚他有多冤枉，但現在他卻沒辦法自證清白。

急得抄起槍就抓住一旁的孫守義，想要逼問自己到底是吃了幾碗。

就在他準備用槍頂住孫守義的腦袋時，一道聲音傳來：“慢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