窮則變,變則通…
意識形態的斗爭不見血,但實則更殘酷。
特蕾西婭干的很好,但最先忍不住的卻并非繁育教會。
布德斯卡給銀河下了戰書,要以決斗來決定帝國的歸屬。
奇怪,茵塔西緹略微詫異。
明明都已經收斂著在打,伊卡洛斯就出動了一次王之軍勢。
獸人應該能理解這個用意,為何還會率先出頭呢?
大概,獸人和繁育教會的關系比我們想象的更親密?夏洛特猜測道。
亦或者,繁育教會付出了足夠的代價吧。
都有可能,茵塔西緹琢磨道。
但是無所謂了,兵來將擋,水來土掩,僅此而已。
讓芬里爾跑一趟吧,她也悠閑的有些無聊了。
你確定?這回換夏洛特詫異了。
戰書上可是明說了,布德斯卡那邊會出動獸神將,這是等同使徒的存在吧?
啊沒錯,茵塔西緹聳聳肩,所以才讓芬里爾去啊。
她縱不能勝,也絕不會敗,而平局也正是我們所需要的。
不然,還真能把人家打死啊?
英雄級無所謂,這是可以量產的戰力,死多少星神都不會在意。
但四階不一樣,物理職業者幾乎都需要外力,每一位的稀有度和重視程度都非同凡響。
當然,還有一個尷尬的因素,就是銀河的四階太少了。
我和阿卡西亞不能出動,克莉絲汀又未必能贏。
日輪倒是夠強,但讓魔獸去參加決斗,這估計會被當成侮辱吧,憑白增添變數。
貌似也是,夏洛特若有所思。
銀河畢竟太年輕了,強者的斷層有些太大。
日輪是沾了巴別塔的光,哈露貝爾則是因為翡翠之夢境。
真要論自行晉升的四階,也就茵塔西緹和克莉絲汀。
但兩者的戰力差距是天地之別。
前者需要面對的敵人,后者根本幫不上忙。
別看晉升了百多年,實則克莉絲汀還是四階里的萌新。
不說戰力墊底,但也絕對稱不上強,讓其出戰,茵塔西緹還真擔心這貨會翻車。
不過嘛,讓三階打四階,也就芬里爾會毫不在意的一口答應。
但凡換成其他人,必然會在心里嘀咕一下,是不是得罪了某人,讓她們去送死呢……
紅河源頭,這里是數條山脈匯聚交錯之地。
千峰高聳入云,厚重的巖壁拔地而起,宛若世界的盡頭。
而在群山之腰,半山之頂,有一巨大的湖泊,如同天池般靜立在此。
這里空寂遼闊,正是決斗的上佳之地。
待到約定之日,芬里爾孤身一人從遠方飛來。
玩歸玩,鬧歸鬧,但在干正事的時候,她心里顯然很有數。
這不是龍卷能參與的戰斗,她也沒能力保護對方。
一人一劍,僅此而已。
而當其進入天池上空時,她的對手也悄無聲息的浮現。
這是一位黑皮獸人,身高不過是兩米三左右,體型也很普通,在所有獸人里也是平平無奇的那一類。
但他懸空靜立,氣勢非凡,巨大的存在感,讓周圍的云霧自行退避。
眺望著自己的對手,雖然內心有些不悅,但卻喜怒不形于色,淡定冷靜的完全不像是獸人。
英雄級,人類真是傲慢啊,難道以為持有神器就能對等嗎?
但他不屑于用語言嘲諷,只是淡淡的凝視了芬里爾一眼。
下一刻,后者的體內,猶如被塞入一枚爆彈,并且轟然炸開。
無視防御,沒有軌跡,這就是獸神將的內爆攻擊。
概念的威能不依常理,但好在芬里爾擁有同樣的底氣。
無形的傷害,劇烈的痛苦,讓小家伙的毛都炸了起來。
但她沒有畏縮,反而瞪大雙眼加速沖了過去。
見面即開戰,她對此表示認可。
防御類的神器。
試探沒有結果,但也讓獸神將確定了自己的判斷。
人類不是蠢貨,千里迢迢送人頭的概率有,但著實不高。
只是,英雄級就是英雄級,神器也無法彌補境界的巨大差異。
再說了,神器什么的,他又不是沒有。
芬里爾不知對方所想,此刻她的腦海里沒有任何雜念,全都是最純粹的戰意!
人隨劍走,起手就是一招天翔龍閃。
但獸神將不躲不閃,只是淡定的伸出手臂向前一橫。
他不擔心受傷,但也沒興趣讓對方打臉。
神劍正中手臂,但兩者之間似乎有一層無形的障礙。
鋒銳的劍刃,愣是沒劃破對方的一絲油皮。
反倒是其上攜帶的巨大力量,讓獸神將略微驚訝。
這不是英雄級的程度,是神器賦予的增幅?還是說,這家伙提前觸摸到了概念?
有點意思,難怪敢來應戰。
他心下思量,手上不停,面對芬里爾狂風暴雨般的斬擊,輕描淡寫的就抵擋了下來。
不差!但還不夠!讓我看看你的極限吧!
右手五指猛然收緊,猛然一拳向前轟出。
方寸間的空氣被擠壓成環,芬里爾只來得及將劍放在身前格擋。
下一刻,她整個人,被難以想象的力量轟飛,如同一顆流星般,直沖云霄。
而直到此時,這一拳炸開的空氣才發出爆鳴。
很強!很快!但芬里爾卻依然沒有畏懼,滿眼都是興奮。
她見識過更強更快的,區區這種程度可嚇不倒她!
不如說,這真是太好了啊!
這種強敵,正是她所需要的啊!
于高空止住身形,芬里爾沒有一絲遲滯,立刻反沖而下。
就連獸神將都略微詫異,這家伙不知道怕,難道也不知道疼嗎?
痛苦是生命的閥門,即便神器免疫了傷害,但本能也會遲疑的吧。
略微提起了點興趣,獸神將雙目凝視對方,毫不掩飾的散發出殺意。
死!死!死!
純粹又強烈的惡意沖擊,直接深入芬里爾的腦海。
但凡她有一絲猶豫,心智就會被立刻沖塌。
恐懼是生命的本能,泰山崩于前而色不變者,乃是極少數的存在。
但毫無疑問,芬里爾相信某人勝過自己。
劍在人在,她對此深信不疑。
而且,芬里爾也會害怕,也會恐懼,但區區死亡,并在選項之內。
用其來作為威懾,于她而言是媚眼拋給瞎子看。
純粹是無用之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