楊霖擺了一下手，師朝友當即閉上了嘴巴。

“師朝友，喊冤沒用。你可能不知道，本人楊霖，在警察局主管刑事案子，到目前為止，經我手的案子，還沒有一件沒破。前一段時間，我破的一件殺人案上了報紙，你看到過嗎？”

“看到了，看到了，楊副科長大名無人不知，無人不曉……。”

“所以，本人眼里從來都不揉沙子，你最好老老實實交待。”

“是是是，我交待，我交待。不，楊副科長，我交待什么呀？我不是兇手。”

師朝友開始語無倫次。

“啪！”

楊霖重重地一拍桌子。

師朝友嚇了一跳，腿一軟，差點出溜桌子底下去。

“你不是兇手？騙誰呢？全局只有你一把鑰匙，門沒破、窗沒毀，難道涂孟林從門縫里進去，然后自己殺了自己？”

“不不不，楊長官，我真不知道啊，真不是我啊。我昨天晚上跟石副處長喝酒去了，喝醉了，一直在家，我老婆可以作證，石副處長也可以作證。”師朝友大聲辯道。

正在這時，楊霖見牛奉進來，道：“不用刑，你是不會交待的。牛局長，先把他抓起來。”

“好。”

牛奉答應著，抓住師朝友右手。

“干什么？你們不能憑空冤枉好人！”

剛才還在害怕的師朝友一看給他上銬子，急了，一把把牛奉的手甩開。

師朝友個子高了牛奉半個頭，他一掙扎，牛奉抓了兩下愣是沒有抓住他。

吳宗言站起來，急道：“不要這樣，不要這樣……。”

也不知道他說的是誰。

楊霖見牛奉拿不下師朝友，急步沖過去，一拳掏到師朝友肚子上。

“嗷……。”

師朝友叫了一聲，彎下了腰。

楊霖抓住師朝友左手半個手掌，用力往外一擰，師朝友手腕被擰向身后側，再也用不上力。

楊霖借機把他雙手擰到背后，牛奉從腰里取出手銬，“咔”，給他銬上了。

這下師朝友再也無力反抗了，牛奉只需一抬手，他兩條膀子就吃疼受不了。

楊霖三兩下就制住師朝友，讓牛奉敬佩不已，道：“楊副科長不但破案如神，身手也這么好，佩服。”

“無他，唯心狠爾。”

楊霖應道。

牛奉感覺楊霖那表情，很那什么，牛掰。

會議室的動靜不小，很快就有幾名警察過來。

牛奉把師朝友交給他們：“送監獄。”

……

當著吳宗言的面抓人，讓他感覺很沒面子。

“楊副科長，你這是不是有點武斷啊？怎么也得聽聽師朝友的辯解吧？”

楊霖拍拍吳宗言的肩膀，道：“吳處長，你也覺得師朝友冤枉，是嗎？”

“是啊，傻子才會殺了人將尸體鎖進自己辦公室，而且這個辦公室的鑰匙還只有自己一個人有，楊副科長，這個邏輯沒有毛病吧？”吳宗言道。

楊霖請他坐下，道：“你說得也對，也不對。”

“請楊副科長指教。”

“第一，犯罪分子都不是傻子，這一點我承認，而且他們不但不是傻子，反而比常人要聰明許多，膽子也大許多，這一點你是對的；

第二，你剛才所說的邏輯是正常邏輯，但犯罪分子經常反其道而行之，從而使我們陷入他們制造的思維陷阱之中，把我們的偵破方向引向歧路。

師朝友就極有可能是這樣想的。

第三，如果不是師朝友，那尸體是怎么進的檔案室？飛進去的嗎？這一點怎么解釋？”

楊霖耐心地解釋道。

若不是還要吳宗言配合，他才懶得給他解釋呢。

“那會不會有人偷配了鑰匙呢？”吳宗言反問道。

還沒等楊霖回答，他自己就否定了自己的說法：“也不大可能。師朝友平時是個非常謹慎的人，否則局座也不可能選他當檔案室主任，他從不把鑰匙帶身上，每次用完鑰匙，都會鎖進辦公桌的抽屜里，別人不可能接觸到鑰匙，更不用說偷配了。”

“哦？”

這個情況很重要。

楊霖當即站起來道：“走，吳處長，你帶我去看看他的辦公桌。”

等吳宗言站起來，楊霖又道：“放心，我們不會冤枉好人，如果師朝友不是兇手，我們一定會還他個清白。”

吳宗言道：“好，我相信楊副科長。”

同時，吳宗言心里嘀咕道，不知道你的話可信不可信？你們不會玩屈打成招這手嗎？你楊霖的神探之名，不會沾滿了斑斑血跡吧？

想到剛才他對待師朝友的粗暴方式，吳宗言對楊霖的話是半點都不相信了，同時，楊霖在他心里的文明形象，也是一落千丈。

若不是局座吩咐好好配合楊霖工作，吳宗言都不想伺候了。

師朝友辦公室在二樓東頭，上邊有個木牌，寫著“檔案室主任室”。

進了辦公室，吳宗言指著一張黑漆辦公桌，道：“這就是師主任辦公桌。”

他特意帶上職務，是在提醒楊霖，師朝友是省河務局的主任，你可別動粗。

楊霖明白他的意思，但就當沒聽見。

“鑰匙放在哪個抽屜？”

“里邊靠墻那個。”

吳宗言指了指，道。

楊霖過去一拉抽屜，竟一下子拉開了。

“嗯？這是怎么回事？”

“是這樣，出事之后，我第一時間就把鑰匙收回了。”

說著，吳宗言從衣兜里掏出一把鑰匙，遞給楊霖。

楊霖看了看，見這把鑰匙是銅的，比普通的鑰匙小一點。

楊霖道：“這把鑰匙還有那把鎖，我先拿走了，好吧？”

“拿走吧，本來那把鎖我們也不想再用了。”吳宗言道。

楊霖把鑰匙裝進口袋，去看抽屜。

發現抽屜完好，鎖是暗鎖，沒有被撬痕跡。

楊霖敲了敲桌面，感覺木質堅硬，除了用鑰匙打開抽屜，撬是很難撬的。

楊霖又看了看門窗，也沒有發現被撬痕跡。

馬鈴過來了，對楊霖道：“現場查完了。”

楊霖點點頭。

當著吳宗言的面，自是不好討論案情。

楊霖把鑰匙掏出來交給馬鈴，道：“你把檔案室的鎖收起來，連同這把鑰匙，給吳處長要個文件袋裝好。”

“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