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云兮看向一旁的周靈兒,笑了:“阿靈,她們這么說你,你說怎么罰才好。”
周靈兒看了看逐漸圍過來的人群,視線落在眼前跪著的三人,腦海里出現了幾人的信息。
二品三品官的女兒,在這王城里,排不上什么名號。
看著三人瑟瑟發抖的身影,語氣清冷的說道:“掌嘴。”
一旁的春枝立刻上前,一人賞了一把嘴。
幾人聞言,眼睛瞪大的看著周靈兒求饒。
“郡主饒命,小女不敢了。”
“郡主,啊。”
“啊。”
分別挨了一巴掌,三人捂著臉,跪在地上,淚汪汪的看著周靈兒。
那可憐兮兮的模樣,不知道的還以為是周靈兒欺負她們了。
“日后再想編排本郡主,想想今日的這一巴掌,若是再讓本郡主聽到,就不只是一巴掌的事了。”
“是,小女不敢了。”
周云兮看著她做完這一切,拉著她手笑道:“阿靈莫氣,小懲大誡一番便算了,氣出好歹不值得。”
周靈兒摸了摸耳旁的頭發,淡然的臉上,抿嘴一笑,看向四周說道。
“表姐說笑了,幾個不知天高地厚的家伙,哪里值得我氣一場,靈兒許久沒回王城,怕有些人忘了,什么人該惹什么人不該惹了。”
圍觀的人,紛紛移開視線,不敢于其對視。
就在這氣氛略微尷尬的時候,一道溫柔的聲音響起。
“三公主與郡主大駕光臨,小女姍姍來遲,還望兩位莫怪。”
來人正是宴會的主角,劉佳瑩。
粉白色的衣裳,搭配著白玉飛天首飾,五官柔和,氣質溫婉。
眾人讓出路,讓其上前,劉佳瑩行至兩人面前,微微蹲身行禮。
“拜見公主,郡主。”
落落大方,赫然一副大家閨秀的模樣。
“表姐你終于來了,這是安樂郡主。”
三公主很喜歡這位表姐,上前拉起她,對著一旁的周靈兒說道。
“阿靈,這是我表姐,劉府的大小姐,劉佳瑩。”
“劉小姐,祝賀你生辰快樂,愿你一歲一禮,一寸歡喜。”
“借郡主吉言。今日是小女生辰,來者皆是客,這幾位冒犯郡主,還望郡主大人不記小人過,饒了她們吧。”
“本郡主罰也罰了,便算了。表姐,我有些累了,我們回去吧。”
“好,剛好用膳。”
三公主和周靈兒走在前,劉佳瑩與其一同離去。
周圍的侍女開始指引其他的官家小姐去用膳。
用過午膳,劉府還計劃其他的娛樂節目,三公主還想拉著她去玩雪,周靈兒知曉自己的身體狀況,況且她習慣了午睡,便婉拒離開了。
回到公主府,換了一身衣服倒頭便睡。
過了幾日,外面開始泛起關于她的流言蜚語。
說她長了一副天仙般的容顏,卻有這蛇蝎心腸。
說她仗著身份,隨意欺辱其他女子,是個心胸狹隘的人。
反正都是負面信息,一時間,王城里的人都在傳,公主府的安樂郡主是個黑心肝的高門女子。
春枝春芽知道了,氣憤不已。
周靈兒在作畫,聽了幾人為她打抱不平的話,笑了。
“說的是本郡主的話,本郡主都還沒生氣,你們氣什么。”
“郡主,奴婢要氣死了,外面的人這么造謠您,信口雌黃,敗壞您的名聲。”
“好了,愛怎么說便說,反正本郡主又不在乎。”
在這個世界,一個女子的名聲很重要,但于她而言,無足輕重的東西。
她又不嫁人,何必在乎什么好名聲,她有權有勢,有錢有顏的,外面的人怎么說,沒影響到她就好。
況且不好的名聲,于她也不見得是壞事。
看著周靈兒那無所謂的模樣,春枝春芽也無可奈何了。
“明日天氣不錯,本郡主打算出門逛逛,春枝你記得準備一下。”
“是。”
勾勒完最后一筆,周靈兒拿出自己畫畫的專屬印章印下。
至此,一副佳作已成。
雪天梅花,是那日去劉府赴宴觀賞的情景。
用她特調的顏料,畫的梅花栩栩如生,在雪天里,孤傲綻放。雪花飛舞,與梅花相得映彰。
落款處:靈
周靈兒喜歡畫畫,沉浸在畫畫的世界里,她可以忘記很多事,只做畫畫這件事,可以讓她心安。
她畫的畫,也會拿出去售賣,這些年,她用靈這個名字賣出去的畫,讓她在文藝界里取得了一定的地位。
她的畫有她自己獨特的風格,畫技無人能模仿,也積攢了一些追隨者,售賣的畫也很快能賣出高價,被人珍藏。
知道自己的畫受人追捧,她時常有空就畫畫,畫出來的畫,大部分都拿出去賣掉了,也有一部分會送人,或是讓人拿去名下的店鋪上掛著做裝飾。
如今這雪天梅畫,她讓春芽裱起來送去給三公主,就當是那日她送自己披風的回禮了。
春枝開始著手吩咐下去,提前安排好她出門的東西。
周靈兒經常私下去暗訪自己的產業,如果發現經營問題,會整理出來,回頭給到四季堂去處理。
她私底下的產業,除了身邊的人沒人知道,安樂郡主的產業,做的風生水起,就連長公主也不知道。
周靈兒出門那日,長公主因要去王宮里找太后與她商量她及笄禮的事宜,所以沒陪她,只得叮囑了一番。
坐在馬車里,鋪著柔軟的毯子,煮著茶喝。
周靈兒沒感覺到一點不舒服,反而覺得很愜意。
靜悄悄的街道,聽著馬蹄聲和馬車上的鈴鐺聲,聞著茶香。
就在她快要昏昏欲睡的時候,馬車一個急剎,她瞬間清醒了。
春枝小心拉開馬車簾子,查看情況。
“什么情況?”
千行和駕車的馬夫坐在外面,連忙答復。
“郡主,不知哪里跑出一個人,倒在我們馬車面前。”
周靈兒裹緊身上的披風,撩開車簾,眼見自己馬車面前躺著一個人,身著黑色衣裳,帶著血腥味,一看就是個麻煩。
看了看四周,寂靜無聲,沒發現有其他人,抱著不惹麻煩的心理,拍了拍千行的肩膀說。
“你去看看,沒死的話挪到一旁,免得攔路。”
“是。”
千行跳下馬車,用佩劍將人翻個面,只見那人帶著黑色口罩,看不清臉,從起伏的胸膛看出,還有氣。
用手將人拖到一旁,便坐上馬車。
幾人準備駕車離開。
周靈兒坐回馬車,拿起茶,喝上幾口,世界意志出聲了。
【救他!】
【?】
就在周靈兒沒反應過來的時候,世界意志繼續跟她解釋。
【是男主陳遲瑞,再不救他,就要死了。】
男主死掉,這個世界距離毀滅會更近一步。
【好!】
周靈兒放下茶杯,拍了拍車廂。
“停車,將那男的帶上來。”
馬車立刻停下,千行跑過去,拎起陳遲瑞的衣領子,將他的手反手捆住,丟在馬車里。
馬車重新咯噠咯噠的出發,奔向這次的目的地。
四季堂在王城經營最大的酒樓:四方樓。
因為陳遲瑞的存在,周靈兒拿出自己隨身攜帶的藥物給他吃下,暫時穩定他的傷勢。
到了四方樓,她帶著千行和春枝去吃飯,留陳遲瑞在馬車里,讓車夫照看他的情況。
進了酒樓,剛好是飯點,她按照慣例,點了幾樣菜,點了個包間。
靠窗的位置,可以看到大堂的食客,人來人往,一切欣欣向榮的樣子。
食材很新鮮,飯后的水果,茶點也不錯。
吃完后,沒發現什么大問題,便坐車離去。
帶著陳遲瑞去了她名下的一個私人住宅里,讓千行叫來了大夫。
陳遲瑞受了劍傷,雖然不重,但有毒。
還好遇到了周靈兒,不然躺在路邊,這天氣,不是被凍死,就是被毒死。
大夫清理包扎,千行在周靈兒的授意下,喂下解毒丸。
看見陳遲瑞沒什么事,周靈兒吩咐宅子里的管家,讓他提醒陳遲瑞醒了,到公主府報恩。
接著離開去了郊外,郊外有個寺廟,那里有個和尚,之前云游四海,被她救了一命,吃過一次他做的齋飯,特別好吃,她惦記了好久。
她特意問了他修行的寺廟,就為了有機會再吃上。
以前山高水遠的吃不上,現在回來王城,她饞了。
說走就走,帶著千行和春枝,坐著馬車,搖搖晃晃的出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