磊哥看了看我和林子，深深嘆口氣，說：“都是哥幾個，說實話吧，光那點工資根本不夠我花的。我在那做事最大的好處，就是能接觸到那些有錢的太太們。懂么？傻小子。林子，就你拼死拼活干一個月，拿的錢還不夠人家吃頓飯。人哪！這世界真他媽的不公平！”

林子咽了口口水，遲疑的說：“哥，你的意思是……你和那些有錢的女人們……”

夜色中磊哥的笑容很奇怪，他用力點著腦袋說：“不錯，我就是泡那些有錢的闊太太，花她們的錢！不然，我那點工資，吃完喝完屁都不剩，哪還有錢給你們買東西？”

我和林子這才知道磊哥為什么能那么大方，花錢如流水一般都不心疼，原來那花得都是別人的錢……

可這叫什么錢？

賣身的錢！

女人賣身叫雞，男人……就叫鴨，這我還是聽林子說的。我們閑聊的時候，他也沒少給我講外面的事情，當時他說這話的時候，是那么不屑的鄙視的表情。

可是現在我們才知道，原來磊哥也是做這個的。磊哥長得很帥，又是做什么健身教練的，身材也好，平時穿著打扮也很時髦，看起來跟明星似的。我是怎么也沒想到，他會是做這個的！

磊哥見我們都不說話，問：“怎么？現在覺得我的錢不干凈了？你們平時可沒少花……”

林子忙說：“沒有，磊哥，我們沒有這意思。”

他又看了一眼一旁的范小姐，小聲問：“那你和這范小姐……也有一腿？”

“哼！”

磊哥鼻子里哼了一聲，沉默一會，才說：“不怕你們笑話，當初看到這娘們兒的時候，我還真眼前一亮。又漂亮又有錢的女人，當然是最好的獵物了，能泡上那叫人財兩得，比那些肥豬婆或者老女人可好太多了！可是這娘們兒跟我裝純情，怎么暗示都裝不懂……”

他嘆口氣，悶聲說：“后來我還是沒忍住，真給她表白了。你們猜這娘們兒怎么說？說我很好，很帥，可她有家室，有老公，她不能對不起她老公，說我們還是朋友……”

不知為什么，聽到這我反而松了口氣，私心里，我是不希望范小姐也是那種女人的。但聽磊哥似乎很不滿的樣子，便安慰說：“可能范小姐真不是那種人，她也真把你當朋友了……磊哥，我們不能……”

“朋友？”

磊哥不屑的說：“你哪里懂這些女人的心思，她這是即不要你，還要吊著你！我就讓她看看做朋友是什么下場！我就跟你們實話實說吧，這娘們肯定不能放回去。”

“磊哥？！”

我和林子幾乎是同時出聲。

磊哥將我們攏到一起，沉聲說：“事情已經到了這一步，伸頭是一刀，縮頭還是一刀。你以為你放她回去，她會感激你？想都別想！我們真放了她，她第一件事就是找人抓我們，到時候死得就是我們！綁架你們知不知道多大的罪不？就是不判死刑也要關一輩子！”

他輪流看著我和林子，繼續說：“既然做了，就得做得干凈點，別他媽婆婆媽媽的。到時候錢一拿到，你們走你們的，人我來處理，壞事我來做！只要你們不走漏風聲，這么大片荒地，隨便找個地方把她一埋。保證沒人注意，也懷疑不到我們頭上來！”

難道真的要殺了范小姐？

我和林子惶恐的對望一眼，雖然之前也猜到磊哥是這意思，但真的聽他說出來，心里還是很震驚！

可這時候已經騎虎難下了……

綁架到底是多大的罪？我們心里都沒底，但也知道這種事情一但被抓到，這輩子恐怕就完了。

怎么就走到了這一步？

怎么就走了這一步？

一切都像做夢一樣，一場惡夢！

不會醒的惡夢！

第一章李何苦的自述（3）真正害怕的人

真的要殺人嗎？

這個范小姐和我們無冤無仇，還對我們那么親切、那么友好，當我們是朋友一樣……真的要殺了她嗎？！！

當時我腦子里亂得不行，也說不出話來。

惶恐、害怕、內疚……而更多的是后悔！

怎么就走到了這一步？是怎么開始的？現在該怎么辦？

感覺自己的人生一下子就亂了，再也找不到方向。

這一夜我們誰也沒睡著，好不容易熬到早晨五六點的樣子，磊哥推了推我，說：“差不多了，不等了，把她弄醒給她老公打電話吧！”

“不！！”

我突然抬起頭，在昏暗的光線中乞求的看著磊哥：“磊哥，我們不做了行不行？錢不要了，我們走吧！放過她！好不好？”

磊哥一把抓住我胸口，面無表情的說：“你現在說不做了？苦娃兒，兄弟們可都是為了你！你現在放了她，她一樣會去報警！！你是準備讓我們兄弟陪你去坐大牢嗎？”

我一下子無話可說了，他們都是為了我，為了給我籌那二十萬！！

我心里象刀割一樣難受，怪只怪自己沒用。如果我有錢，也不至于受英子媽的氣，更不會為了錢去害人！

錢啊！！都是為了這錢！

這要命的錢！

可這樣拿來的錢能換來幸福嗎？

英子……英子也是個善良的人，不然她不會喜歡我。她是看過外面世界的人，也一直在城里打工，但她說喜歡我善良，喜歡我老實，不喜歡外面那些人心眼太多。

如果知道為了娶她，我害了一條人命……她還會原諒我嗎？！

看著地上的范小姐，我更是無法想像磊哥想要將她置于死地。她多無辜啊？她只是沒防備我們，只是錯誤的把我們當成了朋友……

可是，緊接著讓我更崩潰的是，在旁邊沉默了半天的林子，忽然站起來激動的說：“苦哥，來不及了，什么都來不及了！別想了，干吧！”

連本來一直站在我這邊的林子，居然也站在了磊哥那邊！

我懵了。

磊哥放開我，拍了拍我的肩，沉聲說：“苦娃兒，時間不早了，早點弄完你們回去吧，跟這熬了一夜都累了。快點，把她弄醒，記得點住她，別讓她亂動！”

我知道需要我做的，也就是將范小姐昏睡的穴道解開，再點上限制她行動的穴位。在磊哥的逼視下，我機械的一一照做了。然后，我便退到角落里，默默的面無表情的看著他們……接下來會發生什么呢？

我看到林子在奇怪的笑，心里抽搐了一下。

林子還小，今年才剛剛十八歲，嚴格來說還是個半大的孩子。他明明是和我一樣不贊成傷害范小姐的，如果不是他提醒，我都沒想到磊哥剛才讓我們回去是想侵犯范小姐。可是……就那么短短的時間，是什么讓他選擇了埋掉良知？

因為我們真的已經別無選擇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