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寫不出了的文字

那些被我書寫一千遍

書寫一萬遍的風和日月

都慢慢的變成了一個符號

一個紙片上的印記一團無知

不明所以的陰影的泛起的波紋

枯槁一般的中空的意義

我還能寫出顏色嗎？

我見證了三次雨水的死亡

兩次至親和一次的相逢

最脆弱的是雨水吧

比玻璃透明

比眼淚易碎

比煙花易逝

在黑色的月亮下漆紅的木棺

隨清晨的雞啼遠去

那是我見證的第一次死亡

而今夜的眼淚不曾落下

我未曾見到他離去前的面孔

只是嘆息，只是嘆息過后的微風起

憂憂地唱起了他教會我的歌

不知何時在夢中相見

你不記得我曾夢你一次

清晨慰藉，我又夢你一次

夢中你告知我去荒蕪的茶園遠行

那是我見證的第二次死亡

而今夜，就在今夜

最遺憾的是死亡前的嘆氣吧

比微風更要輕

比流沙更要細

比荒漠更荒蕪

今夜，三滴雨滴落下

十三顆茶樹被砍伐

兇手則是密集的白蟻

坍塌，臺風吹過，暴雨連綿

這是我見證的第三次死亡

我也曾三次死亡又重生

也曾揮霍，也曾墜落

也曾無知地盲目尋著

要找姥姥的石榴樹嗎？

去找前院的核桃樹嗎？

或者普通的一棵楊樹？

后來漸漸忘記了土壤

忘記了太陽的模樣

變成了黑暗中生長的野草

生長在荒蕪的茶園里

任白蟻啃食殆盡

可太陽終會來到

陽光終會照到

荒蕪也有黑夜與白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