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筆錢先算你小子頭上。”

張九日拿來一張板凳，雙臂放在板凳背上，反著坐在椅子上說道：“關于剛才的問題，你是想聽敷衍的還是詳細的？”

“敷衍的話，那就是你那女鄰居不是人。”

這不廢話嗎。

不用你說我都知道。

那模樣能是人嗎？

似乎早就知道許默的反應，張九日看著前者臉上的表情，笑道：“想聽詳細的呀，那就得先說說你了。”

“我？”

許默若有所思。

“你覺得你現在還能算正常人嗎？”張九日指了指許默病床上的身體。

是啊。

這幅身體還能算是正常人的身體嗎？

許默能感覺到身上被女鄰居砍中的幾處傷口，恢復速度確實不正常。

是血液的原因？

他腦海之中浮現出心形繭噴發出來的金色血液。

以及昏迷前女鄰居口中的話。

“你怎么會有她的血液！”

她指的是誰？

女鄰居似乎曾經見過這血液，也知道血液的主人是誰。

難道是這血液改造了自己的身體？

還有昏迷之中的血肉世界是不是自己的身體里面？

“你也覺得自己的身體不正常吧。”

張九日出聲打斷了許默的思考，“像我們這種情況，官方定義為半詭。”

他說的是我們而不是你。

“你也是？”

許默開口道。

“當然。”張九日點點頭，“區別就在于我有編制，而你是野生的。”

“為什么會是半詭，是不是意味著有完整的？”

許默心中越來越多疑問，只能一步一步求解。

“那當然有，那天砍你的女鄰居就是，她們這一類的統稱就是詭。”張九日說著身子往前傾，帶動著剩下的椅子只剩下兩條腿支撐在地上，才接著問道：“是不是還想問半詭和詭有什么區別？”

“加錢！”

張九日伸著手，“免費的信息說完了，接下來的問題要錢。”

“多少錢？”

許默問道。

“一個問題一百萬。”張九日說道。

聞言，許默回了一句，“你怎么不去搶。”

“瞧你說的，我這不就是在搶。”張九日笑呵呵的道：“當然，你要是沒錢的話，也有一個辦法，加入清理局，你想知道的一切自然就知道了。”

許默遲疑了一下，“能跟我說說清理局是干嘛的？”

張九日簡單的比喻著道：“很簡單，環衛工，你就把我們當成環衛工人，只不過我們清掃的垃圾是詭，城市干凈衛生全靠我們在打掃，所以上面對于半詭一直都是采取收納、培養，像你這樣的，如果不加入官方就會被監管、生活上會受到限制。”

對此，許默也沒在猶豫的說道：“我無時無刻都在想著怎么為國捐軀，現在我終于找到組織了。”

“嘖嘖嘖。”張九日笑道：“好家伙，我當時怎么就沒你這個覺悟。”

隨后才開始說道：“記好了，半詭和詭其實沒多大的差別，唯一的差別就是我們能保持理智，而詭天生沒有理智，有的是為規則而生，有的是為殺戮而生，有的則是為了愛欲誕生，但有一點要提醒你的是，大部分半詭的盡頭就是詭。”

“什么意思？”許默皺起眉頭。

張九日略作措辭道：“你不會以為半詭使用能力沒代價吧，隨著使用能力的次數越多，理智就會受到本能欲望的侵蝕，變得越發的瘋狂，越發的難以保持清醒，最終就變成了一頭只依靠本能欲望行動，猶如行尸走肉的詭。”

這……

許默沒有想到會是這樣，問道：“沒有例外？”

“有，但很少。”張九日說道。

他拿起手機看了一眼，“具體的信息，等你身體好了到清理局報道可以查到，好了，我就不跟你說那么多了。”

說著就要走。

“等一下！”

許默連忙喊住了他，開口道：“我還有個問題。”

張九日：“……”

“問吧。”

他停下腳步轉過身。

“你們在追查周巧巧，這是不是意味著周巧巧也是詭？”

這件事情關于許默身上的變化。

他覺得自己身體發生的變化或許和周巧巧有關。

“有點意思。”張九日笑了一聲，也說出了自己的想法：“其實，我也一直很好奇，那天晚上你為什么沒出事？”

“怎么說？”許默覺得這話有問題。

張九日這才說道：“你剛才不是問過有沒有例外嗎，周巧巧就是少數一些能夠保持理智的詭，在整個蓉城都是危險程度最高的那一批，就連清理局都不太想面對她，所以你覺得你那天晚上能活下來，是不是有問題？”

聞言，許默頓時沉默了下來。

周巧巧是詭。

那么她為什么要和我相親？

這顯然不是正常的思維。

她有什么目的？

“好了，不多說了，等你身體康復了再聊。”張九日再次拿起手機看了一眼，對著邊上的兜帽少女說道：“走了。”

說著兩人的身影走出了病房。

張九日這才拿起手機，看著手機屏幕中兩個未接通的電話，一邊走著一邊回撥了過去。

“什么情況，連打兩個電話，什么事情這么緊急？”

“九日，你害死我了。”對話那頭傳來一個咋咋乎乎的聲音。

“唉，我害你什么了，你可別亂甩鍋。”

“炸了！整個血液分析研究室都爆炸了，你可害慘我了，女妖精現在正在出差，要是回來看到她費勁心血打造的血液分析研究室被炸得一團亂糟糟的，血液樣本都燒掉了不少，我的精血可保不住了，不行，這事情你要負責。”

“你說女妖精的血液分析室炸了？”

張九日也是嚇了一跳，隨后忽然反應了過來，“你該不會說是我送過去的那份血液樣本導致的吧？”

“不是你還能是誰。”電話那頭的聲音又氣又好奇地道：“你到底哪里搞來的那份金色血液，那玩意太他嗎的離譜了，我還從來沒見過這樣的事情，你趕快過來一趟。”

“行，我馬上就過去。”

掛斷通話后，張九日心中起了不小的波瀾，心想這許默的血液到底是什么玩意，竟然能炸掉女妖精的研究室。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