玉容在地上又磕了兩個響頭。

頓了頓，才畏畏縮縮地說道。

“奴婢的父親名叫譚二，乃是瑞王妃父親，梁將軍麾下的軍卒。”

“前些日子，瑞王妃忽然命人找上了奴婢。”

“她知道奴婢在更衣處供職，叫父親帶了信給奴婢，要奴婢趁著中秋宮宴，給西內宮的看守侍衛下藥，再將瑞王府的小姐引入偏殿之中……”

“婢本是不敢答應的，可瑞王妃卻以家父的性命要挾，奴婢不敢不從……”

“你……你放肆！”

梁氏根本已經聽不下去了，“這些話是誰人教你的？婉兒是我的親生女兒，我為何要大費周章，如此找人來陷害她！”

她心里自然知道，玉容說的話大半都是真的。

可是怎么說，買兇陷害自己的親女兒，這種事也不可能站得住腳。

卻不想面對梁氏的質問，玉容更是瑟瑟發抖。

“奴婢該死，都是奴婢的錯！”

她跪在地上連著給梁氏磕了好幾個響頭，“王妃只說是瑞王府上的小姐，可是奴婢根本不認識瑞王府的小姐是哪一個。

“當時有人進了更衣處，奴婢們服侍時，她看著心情不好，自稱是瑞王府的小姐，打罵了幾個宮女。奴婢便以為是她……”

“直到方才攝政王殿下派人來抓奴婢，奴婢才知弄錯了人……奴婢死不足惜，只盼瑞王妃能放過父親，奴婢給您磕頭了！”

“你這是誣陷！”

梁氏氣得牙都快咬碎了。

她冒了這么大的風險，就是為了扳倒邀月苑那賤 人。

可計劃不成也就罷了，竟然把婉兒給搭了進去。

如今這宮女卻用如此荒謬的理由來應付，帶錯了人？

這也能帶錯的嗎？

玉容跪在地上不住地磕頭。

像是被蕭行煜嚇破了膽子一般，口中反復說著，“奴婢所言句句屬實，父親送來的信奴婢沒敢毀壞，就藏在枕頭底下，方才攝政王殿下已經命人取來了……奴婢不敢撒謊，奴婢不敢啊……”

她說完這些，又是反復磕頭。

順天帝面色鐵青，只問，“證物又在哪里？”

蕭行煜一個眼神，跟在身邊的近衛便端著托盤上來。

“這是宮女玉容的父親送進宮的信件。另一張紙是用于裝藥的，已經命太醫查明，先前應該放的是烈性的情 藥。”

看著這兩樣東西，梁氏面如土色。

她原本的算盤打的也不錯，若受害的是蕭惜月，多半是當場被問罪，根本不會有人為她平反。

自然，也就走不到查證這一步。

可是偏偏，事情就是沒有像她想的那樣發展！

甚至，還留下了這么要命的罪證。

梁氏根本不敢認下這樁事，“一派胡言！這都是你一面之詞！你分明是與你父親串通一氣，污蔑我！”

“瑞王妃這話倒是說的奇怪。”

蕭行煜輕笑一聲，“她父親不過一個官位都沒有的普通兵卒，她亦是個普通宮女，有什么理由陷害身為二品親王妃的你呢？”

梁氏看向蕭行煜，那一雙深邃陰鷙的眼睛，讓她不由得膽寒。

“我……我怎么會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