風遙這瞎話編得,都不帶打草稿的,說話時望著纖纖的眼睛,一雙漂亮的桃花眼里滿是憤慨,義憤填膺的眼神著實活靈活現,絲毫沒有說謊話的心虛感。
纖纖聽得相信了,當即心懸了起來,魔尊竟然要將她送去天淵魔窟?那種地方,即便她從未去過,也聽說過。魔界的天淵魔窟,與仙界的天淵云海相似,到處遍布時空亂流,遍布濃郁的禁忌力量,別說活著的生靈了,就算是傀儡都很難在那種地方長期存在。她去了只會是死路一條。
魔尊這是要讓她死在天淵魔窟吧?
還好這小丫頭是個善良的,不然只將她一個蒙在鼓里,她還傻乎乎的等著被送去天淵魔窟呢。
小丫頭是她的婢女,雖然是魔族,但看起來也不壞,不然不會將這種消息告訴她。
如果這小丫頭真的按照泫月的安排,半路上逃跑了,最終死的只有她。
她想到這里,后背一陣毛骨悚然,左顧右盼間,感覺著空曠的韻幽宮像一頭張著嘴的龐然大物,正要將她一點點吞噬殆盡。
“好遙遙,我們現在該怎么辦?”纖纖焦急地望著風遙,她絕對不能被送去天淵魔窟,現如今唯一能信任的,也只有這個婢女遙遙了。
“小主,我們一起逃跑吧!”風遙仿佛做出了很艱難的抉擇,咬著嘴唇,神色堅定,“在仙界使者離開之前,我們逃出去吧,逃到魔尊找不到我們的地方!”
“可是能往哪里逃?”纖纖疑惑道,“我聽聞魔界全界都在魔尊的監視之下,魔尊控制著魔界所有的角落,我們一旦逃走,就會立刻遭到永恒殿執事的抓捕,根本無處可逃。”
“小主對魔界了解還挺多?”風遙有些疑惑,詢問道。
“嗯。”纖纖點了點頭,“我原本是不了解的,但是巧娘娘讓我來魔界和親,將一些關于魔界的基本資料給了我,那些資料也包括魔尊的喜好等,我原本是想靠一些后宮手段抓住魔尊的心,現在看來都用不到了。”
說到這里,纖纖有些黯然神色,她原本在仙界逃過一劫。在魔界能安穩的茍且偷生,哪怕是嫁給魔尊,只要魔尊待她好,她也毫無怨言了。可以待在魔宮里當一個不受寵的后妃,可是現實依舊給她當頭一棒,魔尊竟然是打算要她的命。
“小主說的沒錯,魔界確實全界都在魔尊的神識范圍控制之下,我們若是想從永恒殿逃走,更是難上加難。”風遙回答道,她表情嚴肅,眉頭皺起,看起來像真的在犯難的樣子。
“哎…”纖纖長嘆了一口氣,“難道我真的注定要死嗎?”
“小主,您別這樣想啊,您長得這樣漂亮,吉人自有天相,一定會有活路的!”風遙挽著纖纖的胳膊,鼓勵道。
“可我又怎么可能與魔尊對抗?”纖纖愁眉不展,她看了一眼挽著她的小丫頭,到底不忍,“遙遙,不然就按照泫月將軍所說的,你獨自逃走吧,別管我了。你本來是永恒殿的宮女,你是魔族,不應該被我牽連。”
“小主,就算我是魔,我也不會做出此等背信棄義之事,絕對不會拋下您的。”風遙說得義正言辭。
“那你說該怎么辦?”纖纖也來了脾氣,她雖然知道這小丫頭是好心,可她也不想將這樣一個無辜的小丫頭拖進泥潭,不能讓這個丫頭跟她一起被送去天淵魔窟。
風遙揉著腦袋,原地打轉,踱來踱去,口中念叨著:“讓我想想,讓我想想,一定能想出辦法的!”
纖纖也不打擾風遙,她望著九彩泉的水,愁眉不展,久久沉默。
半晌,風遙仿佛突然想到了辦法似的,雀躍起來,拉著纖纖的袖子,滿眼放光,道:“小主,我想到了,我們可以逃去凡間!在凡間,魔尊就絕對抓不住我們,只要我們藏得好,等風頭過去,那些大人物哪里還會揪著我們不放啊?”
纖纖聽完她的話,愣了一下,略略回味了片刻,隨后眼里也升起了一絲希望,道:“你說的有道理,只需要逃去凡間,管它什么仙還是魔,都抓不住我們。”
“那我們現在就逃吧,趁著魔尊還沒有注意到我們之前,抓緊時間逃出去,不然被盯上可就走不了了。”風遙催促道。
“好。”纖纖點了點頭,眼里也出現一絲決絕,只要能逃出去,接下來的路該怎么走,以后再考慮。
但隨即另一個問題擺在了她的眼前:“可我們怎么去凡界?”
哪怕是至尊境強者,都不可能隨意跨越界域穿梭,仙帝出行下凡都需要走特定的時空法陣,這凡界豈能說去就去?
“我有辦法!”風遙回答道,“泫月將軍給了我一個特殊的陣旗,她說這是能幫我逃走的東西,應該能幫助我們穿梭界域,去往凡界。”
“這靠譜嗎?”纖纖感到十分懷疑,一個陣旗?
風遙沒給她多少懷疑的時間,她當真從尺椽幐空間中摸出一面三角形的小旗子來,這小旗是黑色的,看起來格外不起眼,卻散發著可怖的漆黑魔氣。
“小主,您先等候一下,我這就啟動陣旗。”風遙對纖纖道。
纖纖向后退了半步,雖然心里遲疑,卻還是忍不住目不轉睛地盯著風遙手中的動作。
只見風遙將那面漆黑的小旗子插在地上,隨后伸出手,隔空用魔氣在陣旗周圍畫出一圈復雜的法陣,隨著她的動作,暗紅的魔紋在地面上像一條條蛇一般蠕動纏繞,看起來格外可怖。
風遙口中念念有詞,念的是一些纖纖聽不懂的話,仿佛某種古老的咒語。
纖纖安靜地站在旁邊,緊張地看著,她將信將疑,這小丫頭真的能畫出同樣凡界的時空法陣?怎么看都不靠譜的樣子…
可是現在,她又沒有別的辦法,只能依靠這個小丫頭…
死馬當作活馬醫吧,就算失敗了,也不會更加糟糕了,總比被魔尊送去天淵魔窟要好些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