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所謂生活不易，且行且珍惜。百姓總覺得在縣衙工作，既受人尊重又工作輕松，而其中的苦悶也只有當事人才知道。薛姍姍最近抱怨到，蓋房司安排她牽頭檢查，云海縣非居住地下室租賃問題。原本為方便住戶，會設計一樓或地下室作為車庫或者雜物間，產權歸樓上的住戶。這樣令大家方便不少，只是很多住戶暫時不用就會單獨把其租賃出去，而租客把原本不通風、無衛生間等配套設施的小倉庫，當做住房居住使用。現在朝廷出了規定，這些都屬于非法出租，不受法律保護，而且有安全隱患。各個縣根據情況摸底排查，規勸房東及租客解除租賃協議，不要在地下室居住。
薛姍姍難過的說：“房東都好說話，畢竟一間地下室一個月租金只有兩三百元，即便不要了也沒太大影響，可是對租客的影響就不是一星半點的。云海縣不像大縣城那樣房源緊張，不少人在工作附近找不到合適的房子，就被迫居住在地下室中。云海縣人少房多，房屋的空置率極高，有兩三套房的家庭多的是。像咱們家現在住在大別墅里，我和魏思璇都有一套房子，劉凱你要不是把房子留個前妻，你也有一套，而且你前妻也沒在里面居住，而是住在小老板的大房子里。更有甚者，那些施工隊的老板們，開發商用房子抵工程款，家里都有十幾套房子，既懶得裝修也不想著出租，就放著等升值。對不少人來說房子已經多到綽綽有余的程度，可云海縣租賃地下室居住的房客，都是些無處可住的老年人，他們很多只拿著微薄的退休金，順便在城區打點零工糊口。若是逼迫他們搬離后，他們在城區根本租賃不起可居住房屋，只能去偏遠的郊區租賃房子，可郊區附近又沒什么零工可做，他們只能每天往返趕路、疲于奔波。哎！他們向我哭訴時，我聽到后難受極了。”
劉凱勸慰到：“貧富差距大是全世界的問題，只不過我們國家對富人是很友好的，遺產稅和房產稅這些針對富人的稅，我們國家一項也沒實施。房產稅是以房屋為征稅對象，按房屋的計稅余值或租賃收入為計稅依據，向產權所有人征收的一種財產稅。我國老百姓都講究安家立業，十分看重房子，富人獲得的財富會換成房子，以保值升值，所以房產稅更是平衡貧富差距的最有效手段，可征收起來的阻力也是最大的。我國再三保證了聯網不會進行資產調查后，才推動全國房產信息統計，可是房地產的低迷卻讓房產稅遲遲不能推動。”薛姍姍聽完后說：“果然觸動利益比觸動靈魂還難，反正我就是一名小職員，房產稅推動阻力還是交給大官們考慮吧，我就負責完成我的任務就是了。”
時間沒過幾周，薛姍姍興奮的對劉凱說：“這個世上還是有好心人的，前一段時間說租賃地下室的老年人無處可去，我還為他們惆悵了很久。現在好了，有多名大老板把他們多余的房子拿出來，免費提供給這些老年人居住，對他們來說那么多房子，反正閑著也是閑著，做這個善事就是順手的事情。”劉凱聽完后可一點也高興不起來，多年處理利益矛盾的經驗，讓他明白無利不起早的道理，這個世上免費的東西往往是最貴的。
朝廷的廉價出租房提供給符合條件的人過世后，他們的子女在搬離的時候往往會不配合，他們的子女已經不符合廉價出租房提供條件了，可還是總想著靠著胡攪蠻纏，向朝廷討要原本不屬于他們的政策。老板們把房子免費提供給這些老年人，不會不考慮這批人及子女，以我窮我有理的態度拖著不還，所以這件事一定沒有那么簡單，即便大老板們發善心，也不會用那么笨的辦法。
劉凱跟著薛姍姍以調查地下室租賃客去向的緣由，到了大老板們給這些老年人提供的房子里。一進門就聞到一股剛裝修的甲醛味，薛姍姍強忍著刺鼻的味道詢問相關情況。一個三室一廳的房子里住著三對老年人，他們有些是之前租賃在地下室的，有些則聽說有免費房子可以住則搬過來的，總之六個老人住在新房里，既不花錢相互之前還可以照應十分開心。劉凱詢問到：“你們在這里住雖不花錢，但房屋持有者有沒有要求你們，做其他事情以作為房租？”老年人們相互看看后趕緊回答：“沒有，真的沒有。”其中有位老年人好像要說什么，被他老伴制止住說：“我們都快入土的人了，有好心人給房子住就很滿足了，還能想怎樣！”那位老年人被勸阻后也趕忙說：“他們沒有要求我們做什么事情。”劉凱知道這樣是問不出來的，也就離開了。
劉凱和薛姍姍把能聯系到的老年人都入戶咨詢一番，情況相差不大，他們住的免費房子所在小區新建沒幾年，在云海縣都屬于中等偏上了。劉凱想有錢人投資眼光果然不一樣，持有的小區也是最保值的。房屋持有者信息查到了，都是持有十套以上房屋的大富之人，咨詢他們免費提供住房情況，他們都表示這是在做善事，其他的也不多說。
劉凱找到當地的鄉組，給其上峰說明了情況，然后交代到：“你在底層工作多年，人情冷暖看得透徹，應該知道這世上無緣無故的愛心，猶如瑰寶奇珍一般少見。這些老年人中個別心有疑慮，只是看我是朝廷中人才不愿說出。我知道你們鄉組每年都有慰問走訪，關注困難老年人也是工作之一。你們拿出些時間多去他們家中，和他們閑聊幫忙，順便送點米面糧油一類的，用陪伴讓他們感到溫暖。老年人缺的就是關心，那些保健類產品的推銷商打親情牌，都能讓老年人用光積蓄買其產品，我們不過就是想了解情況罷了，你適當進行引導，他們信任你之后應該就會說出詳細情況。”
劉凱看著鄉組上峰面有難色的樣子便說：“我知道你們鄉組一直都很忙，上面的調研視察，各個司的任務對接，務虛的宣傳活動等等，都占據了你們大量的時間。百姓正常的服務工作你們正常做，其他工作若是覺的會影響我安排你的事情，你都可以向我們協妖司的魏思璇報備后予以拒絕。只需告訴他們你最近在為協妖司做事，無時間精力承擔其他任務，我安排你的具體工作不用也不能向他們匯報，他們若有疑問讓其直接咨詢協妖司，這里面若是涉及州府及縣衙上峰，我會親自協調，不會讓你為難。我知道各個司給你們安排的不少任務，與你們的運營經費掛鉤，若是不做經費沒了，你們連正常運轉都困難。這一點沒關系，你們因此而損失的運營經費，協妖司都會給你們補上，而且你也知道協妖司對你們個人補助一貫不吝嗇，這事情如果成功，肯定會另發補助給你們個人。這是協妖司得到了宰相的信任，向皇帝匯報后特批的特權，其他司是沒有的。到時候這錢你可以放心拿，不會像之前那樣，糾核司事后以亂發補助為由又收回去。”
鄉組上峰看著劉凱解決了后顧之憂又有補助可以拿，就開心的去安排落實了。劉凱在調查陳老太危房的時候，就調用過鄉組的工作人員，那時候也是這樣統籌安排的，其他司和村團一看協妖司把做事的鄉組征用了，工作落實就只能他們靠他們自己了。這時候矛盾便顯現出來，為此告狀抱怨的不少，可以是效果不大。現在朝廷的機制不同于人妖協議簽訂前，現在協妖司的直管副縣令劉凱是縣衙的第一副縣令，原則上有縣令管理，可是一旦涉及妖魔鬼怪之事，縣令則會全力配合劉凱。這樣一來其他司的看著自己安排的任務，要自己完成便覺得這些務虛的任務實施意義不大，能取消的多半便取消了。
過了不到一個月，鄉組上峰神情慌張的向劉凱匯報：“給老年人提供免費住房的情況調查清楚了，有位身體不好的老太太在和我單獨相處的時候，給我講述了全部過程。她和老伴被通知要搬離地下室后，正在發愁以后的住處，這時候有位四十多歲的中年男子找到他們，說可以提供免費的住房，但他們需要付出一些代價，如果想了解可以去找他，給她留了地址便離開了。她和老伴商量后決定先去了解情況，到了指定地點后，說來他們的來意以及身份信息后，他們便被蒙著眼睛帶上了車，一段時間后下車進了一間布滿符文的房間。有位西裝筆挺的男子等候，詢問他們的信息后讓其寫下銀行卡號后說，‘有位大善人看你們老年人日子過得辛苦，想和你們做筆交易。你們聽完條件后可以拒絕，但交易內容不能向其他人透漏，并且通過銀行卡每個月給你們兩每人一百元的封口費，如果你們到死也沒有說出去，過世后會給你們的家人留三千元的慰問金。可是如果你們敢把交易內容透漏給其他人，尤其是官府的人，這位大善人可就會變成大惡人，不但讓你們不得好死，也不會放過你們的子女后輩，你們的所有信息在你們來之前我就找人驗證了，剛剛也經過了你們證實，所以不要有僥幸心理。當然如果你們現在連交易內容也不想聽了，我可以給你們三千元的補償費，然后把你們送回原地，過世后一樣會有三千元的現金作為慰問金，前提是你們不能把我今天找你們的事情說出去，否則后果我剛才已經說了。’”
劉凱看鄉組上峰越說越緊張，便讓她喝點水再繼續講：“老太太和老伴商量到，‘咱們都快入土的人了，每天還為口生計奔波操勞，孩子們自己都在云海縣租房住，哪里能顧得上我們。現在我們住的地下室朝廷不讓住了，老家的房子和地賣給別人后，得到的錢也給孩子娶媳婦了，咱們眼看就要露宿街頭了，還顧慮那么多干嘛。我看著穿西裝的小伙子背后的人，肯定是個有錢的主，要不然不會對我們如此大方，只要不說出今天的事情就能給三千元，沒準咱們談談條件，還能落得其他好處。’做通老伴的工作后，老太太便問具體的條件。西裝小伙拿出了兩張符文說，‘這是獻命符，顧名思義就是讓達成契約的人獻出性命，當然了不是現在就要二位的性命，你們先滴血立誓入符達成契約，這張符文你們之后要時時刻刻放在身上。需要你們為之獻命的事情很簡單，就是祈禱被封印在云海縣靜水公園成魔的霍老太，突破封印從回人間。達成契約之后會有人會電話提醒督促，你們每日在家進行至少三次禱告，就是雙手合十按我們寫的話反復說就好，但是一定要誠心，祈禱時三心二意成魔的霍老太會感知到。為對你們的貢獻表示感謝，我們的大善人會提供，云海縣三室一廳的中高端小區樓房，以供你們三對老年人居住，你們六個人相互監督，平日里相互照應。我們每個月會開車帶你們去靜水公園三到五次，近距離向霍老太進行祈禱，你們遵照契約執行我們還會每個月給你們，每人五百元的生活補助。我們每隔三個月就帶你們去醫院里進行身體體檢，直到你們得了不治之癥，痛苦難耐以及生活不能自理之時，你們就要信守承諾，把性命奉獻出來，這個獻命儀式很快結束，而且過程沒有任何痛苦，死后也和自然死亡一樣。我所說的你和你的老伴考慮一下，現在做決定，如果拒絕以后你們是找不到我們的，即便找到我們也不會和你們交易的。’”
劉凱說：“你們鄉組的成員用好能量不能小覷，這么隱秘的事情也就只有在你們的細心照顧下，老年人才能放下戒備說出來，縣里各司的那些人，絕對不可能有你們這樣的耐心的。”鄉組上峰繼續說：“老太太和老伴商量到，西裝小伙提的條件并不過分，給他們一個住處和一些費用可以安度晚年，平日里的禱告也花費不了太多時間精力，到了久臥病床之時，他們即無錢醫治，子女也不一定能抽出時間照顧，與其痛苦等死，還不把時日無多的性命奉獻了省事。老太太便向西裝小伙提出要求，希望每個月把補助從每人五百提高到每人八百元，他們兩人原本每人就有五百元的朝廷補助，這樣一來他們每月總共有二千六百的生活費。老頭子七十多歲了，去工地上干活都嫌棄他年紀大，為了生計不得不死皮賴臉的求著包工頭，即看人臉色還會拖欠工資。如果多點補助就不需要那么辛勞，也可以安度晚年了。老太太還提出，他們死后無處可葬，可總想著入土為安，聽別人提起過靜水公園有廉價私墓，給子女說過好幾次都被拒絕，怕到時候多半會被海葬，所以希望大善人在可以為他們買座公墓，死后也能求個安穩。”
劉凱說：“西裝小伙應該覺得老太太提出的條件都不是問題吧！”鄉組上峰點點頭說：“西裝小伙聽完后表示，只要他們誠心，這些都不是事情。老太太和老伴滴血立誓入符達成契約后，他們被帶去了靜水公園誠心禱告。老太太還把符文拿出來給我看，我對其拍了照片留存。從那以后無論白天晚上，無論在家中還是靜水公園，他們都可以和霍老太對話，現在不需要電話提醒都，隨時隨地以自己的方式祈禱霍老太的歸來。他們也會將自己的苦悶講給霍老太聽，霍老太覺得他們六個老年人都很誠心，便讓大善人將他們的補助提高到每人每月一千元，老太太都有閑錢可以給孫子買點好吃點的逗其開心了。在他們死后大善人不僅承諾購買公墓為其埋葬，而且還給他們的子女五萬元的搬家費，把他們在房間里的個人物品搬離。”
劉凱聽完說：“這搬家費是個好主意，絕大部分子女獲得金錢后都會自愿搬離，不會撒潑打諢般懶著不走，畢竟房屋產權是別人的，若是鬧僵他們不僅得不到搬家費，而且還會被強行趕出去。你一開始說告知你這一切的老太太身體不好，她是不是快到了要獻命的時候了，她是不是想反悔了？”鄉組上峰回答：“她是被疾病折磨的受不了了，這幾天就要按契約去獻命。不過她不是反悔，而是咨詢我她死后，大善人會不會信守承諾。畢竟這些事情西裝小伙要求他們對子女都不能講的，更不會有什么紙質合同。或許是這段時間我經常對她講一些老年人被騙的事情，她才有所擔心告訴我這一切的。”
劉凱說：“今天所講的事情要絕對保密，未經我同意不得說出。你回去告訴老太太，讓她放心，大善人不會反悔的，畢竟霍老太還被封印住，若是失信，其他老年人就不會為之獻命了。”劉凱要來獻命符的照片后就趕忙召集協妖司的人開會了，偵查司司長提出要對這些老年人進行布控、跟蹤，以調查背后之人。劉凱同意了，不過大家都知道，這多么老年人難免會泄密，這條線應該查不到有價值的線索。
劉凱讓魏思璇聯系成立互助會的胖術士，讓其調查那些人想要幫霍老太突破封印以及其原因。胖術士很快便約魏思璇匯報情況，說：“我之前把手中的鬼符出售完之后，大富之人嘗到甜頭，便在上流社會傳開了，可是鬼符有限，他們就應該自行想辦法了。我在幫樊道士的時候知道，他們會用特別的法術尋找鬼符，已經把流落在民間的鬼符都收集完了，給我和你們的只是一小部分，大部分他們是貼身保留，應該和他們一起被封印住了。根據你們所了解的情況，我猜測是想得到鬼符之人，和霍老太達成協議，幫其突破封印，然后得到鬼符。”
劉凱聽完會對魏思璇說：“這樣邏輯算對上了，看樣子胖術士應該沒說假話，除了長生不老外，也沒什么可以吸引這群大富之人了。我看胖術士這次這么迅速爽快的回答你問題，應該是想討好你吧，這次見面我不在場，胖術士是不是說了很多恭維你的話啊！”魏思璇不好意思的回答：“劉凱，沒想到你那些壞心思還能起點作用哦，對胖術士這種好色之徒果然是了如指掌。正所謂江山易改本性難移，胖術士明知我有能力讓他生不如死，他還是會有意無意的挑逗奉承我。我們討論過霍老太這段時間消耗妖力做了那么多事情，她突破封印后能力肯定會衰退很多，可是對抗朝廷的心肯定是不會變的，那些幫她的人真是膽大包天，也不怕被其反噬。”
劉凱說：“正常人都是算投資和回報的，這些房叔、房姐有那么多房子，空著也是空著，支出對他們來說不值一提的金錢，就有可能得到長生不老的機會，為什么不嘗試一下呢，就算霍老太突破封印后胡作非為，他們躲起來就是了。”魏思璇嘆口氣說：“的確是這樣的，妖魔鬼怪之事無法保留證據，我們行事方便不少，可是查證也困難很多，把那些愿意獻命的老人抓起來也于事無補，萬一在牢中直接獻命，還不夠我們麻煩的。”
劉凱點點頭說：“我今天就會去中樞把情況匯報給袁宰相，現在已經到了十分兇險的時刻，突破霍老太的封印需要妖魔鬼怪共同出力做法實施即可。現在妖力可以用金錢購買；鬼念老人們用對親人的思念、用祈禱、甚至用性命完成；至于魔意，霍老太在地下算是呆瘋了，突破封印的意志不能小覷；剩下就是用污染的方式將神變怪，這樣分析不久就會迎來一場大仗了。”全國術士協會牽頭聯合，各地的協妖司進行了一次大檢查，每個地方或多或少都出現了類似靜水公園和霍老太的情況。袁宰相察覺情況不妙，趕緊上報皇帝緊急立法及發布措施。規定凡是幫樊道士們突破封印的人，一經查實立即處死。封印之地要進行徹底清理，居住的閑散人群予以遣散和私埋的墳墓要徹底移除，還有要進行遠程的監控布控，禁止外人進入。
云海縣收到命令后，協妖司將給老年人獻命符的西裝小伙一干人等全部抓獲，只是和他們對接之人用的是匿名，而且聽到風聲后便消失匿跡便尋找不到。提供老年人住房的房叔們也拿出，西裝小伙的租賃協議，推脫說以為是簡單的租房，不知道獻命助霍老太突破封印之事，協妖司不能證明其參與，只得作罷。老年人的獻命符全部被沒收，獻命契約被強行解除。根據每戶老人們的具體條件進行安置，對實在無處居住也無力承擔房租的，便安排進入廉價出租房。這些老年人看著再也得不得大善人的資助，臉上都露出了失望的神色。鑒于他們幫助霍老太突破封印，是在朝廷立法之前，所以西裝小伙們只是以危害百姓罪判刑，老年人們則以批評教育為主。協妖司聯合各鄉組進行的廣泛的宣傳，讓再打算鋌而走險的老年人明白，敢參與其中不但會丟了性命，因此得到到所以補助也會全部被沒收。
縣衙收到指令后調集各司把靜水公園的閑散人員全部解散，對實在無家可歸的人，便暫安排去救助站。公園管理用房門窗全部焊接鎖死，百姓的私墓也全部都遷移至公墓區。由于上次遷墳村團安排鄉組只把墳墓清平，給其家屬一點補貼了事。這次劉凱安排協妖司的咨詢接待員，天天在靜水公園看著，里面的骨灰必須拿出，至于是否遷移去公墓區，便不在追問了。那些將骨灰埋在靜水公園的百姓，聽說縣衙強行遷墳，紛紛不滿，可是靜水公園被捕快司封鎖住，一有鬧事者立即拘留。縣衙也協調安排一名家屬接收挖出的骨灰，靜水公園的清理工作算是全部完成了。劉凱協調捕快司在靜水公園各個路口，設置圍欄及遠程監控，確保一有外人進入，就會有附近捕快介入。
縣衙處理靜水公園之事抽調了不少各司人員，薛姍姍也在其中，只是他們都只負責執行，至于原因則一概不知。薛姍姍好奇便在家中問劉凱具體原委，劉凱以公墓賣的不好，要清理私墓為由便打發了。魏思璇聽后便在和劉凱單獨相處的時候說：“劉凱，你的心果然是偏的哦。當年我因高利貸噬魂妖，對妖魔鬼怪感興趣的時候，你是事無巨細、不厭其煩的耐心講解，遇到我不理解的時候，還帶我去禁妖館親自演示，以至于我現在和你一樣當了武士，比術士還高一個級別。現在你的薛姍姍對這類事務感興趣了，你三言兩語的就搪塞過去了，我說我應該是開心呢，還是應該不開心呢。”
劉凱心中有愧，知道拉著魏思璇入協妖司，做武士是有私心的，便推脫說：“主要是你工作能力極強，我們夫妻搭伴配合不是做到也蠻不錯的嘛。”魏思璇生氣的說：“你就是壞！知道怎么撩我，我都沒同意，你就想著用協妖司以及武士的身份困住我，讓其他男人也不敢娶我，我就只能找你了，現在把我弄到手，你滿意啦！我知道你們男人沒幾個好東西，吃的碗里看著鍋里的，可你對薛姍姍的保護也有點太偏心了，又不是讓她像我一樣去處理妖魔之事，只是告訴她原委你都小心翼翼的。”
劉凱看著魏思璇好像有點真生氣里便抱著她哄到：“讓你入協妖司最重要原因，是想時時刻刻都能見著你，我娶薛姍姍是因為花心，我和你在一起才感覺最舒服，要不然我也不會讓你來協妖司陪我。”看著魏思璇氣好像消一點后繼續說：“其實不給她說真相還有另外一個原因，那就是像薛姍姍這類人，她們從小就家境充實，備受父母寵愛，對現實社會一直處于童話般美好的認知狀態，長大后聽說過也見過一些民間疾苦，可不像我們這種小時候經歷苦日子的人，有對百姓的艱難有感同身受的感覺。以對霍老太的看法為例，大家知道她的經歷后涇渭分明的分成了三種態度，第一種是覺得她可憐，認為她報復社會的做法，是底層百姓對上層社會的反抗，對其甚至持支持的態度，這類人往往是生活最艱難的民眾；第二種是覺得她可恨，雖然她的經歷讓人同情，但是她的行為切切實實影響了大家的生活，便對她恨之入骨，薛姍姍和不少朝廷中人都持有這樣的態度。他們對底層百姓的生活艱難，保有圣母般的愛心，會高高在上的進行慈善活動，可是真當這批人通過各種方式，打擾到他們的生活的時候，他們則會憤怒不平、意氣用事，希望可以對其趕盡殺絕；第三種，也就是我們這類要處理矛盾的人，必須要有較為理性的認識，明白可憐之人必有可恨之處。像愿意為迎接霍老太歸來獻出性命的老人，他們的生活的確破敗不堪，但這不是助紂為虐的理由，可是像他們這種人在社會上隨處可見。咱們必須要趨利避害、循序漸進的引導他們，而不是不顧實際的逼迫，令其退無可退。現在已經不同于以往，如果說妖魔鬼怪現世后人間最大的改變，那就是讓自認為走投無路的人多出來了一條路，可這條路于人于己都是險象環生，但趨之若鶩者卻不在少數。朝廷之前就是沒有意識到這一點，才險些讓眾生陷入劫難之中，現在雖然有所改觀，可警惕之心不能松懈。薛姍姍天天和咱們在一起，若是她了解過多，對咱們的工作起不到正面影響的。”魏思璇明白了劉凱的意思后，也就點頭贊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