牌坊大酒樓,劉念宗擺了四桌。
辛苦了大半個月,現在放松下來,每個人都在盡情地享受這頓拍戲以來最豐盛的晚餐。
總共三十多個人,大家圍著桌子喝酒吹牛,好不熱鬧。
“劉導,我敬你一杯,祝票房大賣!”
“劉sir,我也敬你,祝你富貴花開,日日有今朝!”
“什么日日有今朝,應該是夜夜當新郎,哈哈…”
劇組的工作人員很多都是底層討生活的粗漢,講起渾話來更是無邊無際,一個個輪番過來敬酒,倒把坐在同一桌的邵美琪弄得嬌羞臉紅。
劉念宗對敬酒來者不拒,看著眼前這些工作人員大拍胸脯同自己吹水說葷話,也毫不在意。
一來今天劉念宗也確實很高興,二來這十多天也幸虧有他們盡心盡責地在工作。
不要以為給了錢就覺得這是人家的本分,被人催著完成一項工作和自己主動去完成所呈現出來的效果是很不一樣的。
盡管他清楚,曲終人散,眾人不見得對這部電影有多深的感情,但畢竟共同在一個戰壕里努力過,總之有一份情誼在。
對于劇組的工作人員來說,這不過就是一份十幾天的工作,喝完散伙酒,沒人還會沉浸在什么“緬懷”、“不舍”的情緒之中。
每個人領了工錢,勞燕分飛,明天依舊要去找工開,依舊要養家糊口。
對他們來說什么藝術追求,什么電影票房都和他們無關,掙錢養家才是他們考慮的。
生活不止有詩和遠方,還有眼前的茍且,還有家中的父母老婆和孩子。
不過因為現在拍電影的人少了,很多幕后工作人員沒有工開,所以為了給劉念宗留一個好印象,今后有工作還能想到自己,眾人對劉念宗表現的稍微熱情了一些。
他們可是知道,這部電影劉念宗不僅是導演,同時也是投資人,妥妥的大水喉。
在眾人敬完酒之后,同桌的謝珺豪也舉杯鄭重地對劉念宗道:
“導演,我敬你!”
“干嘛這么客氣?!眲⒛钭谛χf道,但同時也拿起酒杯和他碰了一下。
“非常感謝劉導給我這次機會。”
謝珺豪剛開始不知道,進了劇組之后才明白,自己能演上這個角色是劉念宗親自定下來的。
很多人都奇怪為什么自己名不見經傳居然能拿下這個角色是不是和導演有舊,但是他知道自己只是和劉念宗認識而已。
尤其是聽說制片人也覺得自己名氣不夠大不合適的時候,謝珺豪算是真正知道這個機會有多來之不易,這一切都是因為眼前這個年輕的導演。
而且這次拍攝電影的經歷,也讓他收獲不少,金錢方面就不用說了,更重要的是他發現演電影也很有意思,這是一種和話劇表演有很大不同的表演方式。
所以此時的謝珺豪內心也有點動搖了,覺得自己需要認真考慮一下自己的前途和事業。
“主要是你演技好,也比較符合這個角色,當然最重要的是便宜,哈哈……”
謝珺豪知道劉念宗開玩笑,也笑著說道:
“那下次有合適的機會,劉導記得找我啊。”
“沒問題,好演員誰都愿意合作的。”
“哇,劉導,我也是個好演員啊,到時候也別忘了我??!”一旁的劉清云這時笑著接話道。
“阿云,那還會缺戲拍,吃完這頓殺青宴你不是又要去我師傅的劇組?”
“怎么會不缺,拍完杜sir的戲,我又要閑下來了,再說拍劉導你的戲很過癮的,當然想多合作幾次。”
“哈哈,還是你會說話,有機會下次一定合作。”
在一陣熱鬧過后,這頓飯也到了尾聲,包間里幾乎沒幾個人能站起來的。
劉念宗包的酒店還可以再住一晚,韋嘉輝因為喝的比較少,叫來了出租車將這些人送回了酒店。
不過像劉清云這樣的寵妻狂魔,雖然已經有點晚了,但是他還是選擇回香江。
謝珺豪見劉清云回去,他也跟著一起走了,最后整個宴會廳只剩下劉念宗和韋嘉輝三人。
劉念宗酒量其實不怎么好,但這次高興也喝了不少酒。
“阿宗,你這酒量不行啊?!表f嘉輝看到劉念宗滿臉通紅,葛尤躺在椅子上,不由笑著說道。
“你們又不是不知道我酒量不太行,其他人都送走了?”
“都送走了,本來還想叫你去馬殺雞,但看你這個狀態還是回去休息吧,我和阿亮兩個人去。”
“你們可小心一點吧,這里可不是香江,當心遇上仙人跳,被人打了都沒人救你們?!?
這時鞠覺亮開口道:
“這不用擔心,這幾天我都打聽好了,絕對的正規場所,里面也是個頂個的極品,大洋馬也有不少,嘿嘿。”
對于這兩位老大哥拍完電影去放松身心,劉念宗已經見怪不怪了。
以前他們還會叫劉念宗一起,但是他對這方面有點潔癖,就沒去,后來有了周惠敏就更加不可能去。
其實不止他們,想來那些回到酒店的工作人員如果不是喝得特別醉的,應該也會去消費一番。
“那輝哥,你們先送我回酒店吧,我感覺自己有點站不穩了?!?
兩人叫了一輛出租車,把劉念宗扶了進去。
到了酒店門口,兩人攙著劉念宗回到酒店的時候,正好看見邵美琪在酒店大堂。
邵美琪看到三人,連忙上前說道:
“劉導這是喝醉了?”
“沒錯,今天他喝得有點多,Maggie你這是還要出去嗎?”
“不是,我是來前臺拿點東西,正好碰到你們回來?!?
聽到邵美琪這話,韋嘉輝和鞠覺亮不由地對視了一眼,他們都是在劇組摸爬滾打十多年了,什么樣的情況沒見過?
“Maggie,我和阿亮有事要出去一趟,能麻煩你把阿宗送到他房間嗎?這是他的房卡?!?
“劉導這么重,我可能扶不動他。”
“放心,阿宗很輕的?!?
說完韋嘉輝就將房卡塞到邵美琪手上,兩人也將劉念宗交給了他,然后一臉輕松地往酒店門外走去。
迷迷糊糊的劉念宗突然感覺到了一陣柔軟,還聞到了一股淡淡的香味,比剛才左右兩邊都是一股汗臭味好聞多了。
然后劉念宗一身都感覺清清涼涼的,非常的舒服,再然后他夢到自己居然變成了一匹馬,被人策馬奔騰。
這讓他感到有點奇怪,平時都是他策馬揚鞭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