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文森愛看書，古今中外，歷史科技社會各種書籍都愛看，語文常年位列班級第一，他的作文總是被語文老師贊賞：文筆犀利，很有獨到見解。他的敘述條理清晰，重點突出，與前面兩位女生的說法基本相符，事情的經過并不難理解，全班那么多雙眼睛，根本不可能有什么冤枉的地方。謝文森說完經過，一臉憤憤不平：“林教導，這算性/騷/擾了吧？”

林立峰下意識的反對，卻見男生，瞪著一雙有神的眼睛，盯著他看，一直看一直看，不勝其擾。

“你這是干什么？”

謝文森眼睛沒有移開：“讓你感受一下。”

“我感受到了，你好好說話。”林立峰走來走去，想要避開盯視。

“我還是一個青春如花的少年，你想如果是一個油膩邋遢的婦女這么盯著你，難受嗎？”

林立峰不能不承認：“難受！”

“可憐我班那兩個臉皮薄的妹妹，如果沒有人幫他們說話，他們就得忍氣吞聲，受這窩囊氣，我怎么忍得了？”謝文森一邊說一邊睜大眼睛看著林立峰，林立峰人到中年，早就不是小年輕那般毛躁，這會兒被盯著看，也有些煩躁，頻頻順著話頭點頭。

“你說是不是要開除那個吳老師？”

點頭點到一半覺得不對，林老師說：“這事情，學校還要開會討論。”

總算放棄看老師，謝文森點點頭：“我知道。事件的一方是學生，一方是老師，強勢方總會想辦法侵犯弱勢方的權利。”

“你的話有失偏頗。”

“好吧！”少年人似乎承認自己的話有問題：“全校有五百多名高中女生，四百多名初中女生，都在等著學校的態度。”

“犯校規習慣了是吧？有恃無恐的樣子。”林立峰的話里明顯帶著威壓，利用教師天然對學生的威壓。

謝文森端正做好，又手握拳輕敲胸口：“因為這個時候，我不是我，是正義給我的力量！”

林立峰端起的架子立刻泄氣。“回班上，少鬧事。”

后來，那個吳老師給方青青和陳選月道了歉。本來以為這件事就這么結束的，誰知道不久后，學校論壇上，突然出現一個帖子“平灘二中最色的老師是哪個？”很多學生在上面跟帖灌水，不少學生都在里面說了自己見到的事情，其中不少那位凸眼老師的事情，有一些道聽途說觸犯道德底線的事情，不知道真相如何。

但是，再后來，帖子不見了，那個凸眼也沒有在二中再出現過。

半期考如約而至。

素質教育的口號喊了又喊，在高考面前還是不堪一擊，一個高中里，成績就是生命線，一切都得給她讓路。未成年的孩子像草原上的羊，野性又未全開化，得用圍欄攔著還得用肥美的青草勾引著。學校每個月都有月考，及時階段性給學生成績反饋，讓勤奮的學生知道有進步，繼續努力；讓成績好的學生知道，我又取得了好成績，學習真有趣，繼續努力；讓成績不好的學生得到刺激，考這么少，真不好意思，得加油努力。

到了半個學期或者一個學期這樣的關鍵時期，學校就要興師動眾以示重視，把‘小羊羊’們按照成績分班，一人一桌，模仿高考的考試機制。美其名曰：鍛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