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年前，他第一次見到秋。他的父母因德高望重而參加了一場呼喚神靈的祭祀，結果死于一場突如其來的嚴寒。他聽到這個消息后，冷淡地對報信人道了謝，然后頭也不回地進了屋子。

他鉆進自己的房間，縮到墻角處。

他面無表情，一滴眼淚也沒流。就這么一直坐到了天黑前，然后一如既往平靜地去了教堂，忠誠地履行隊長關門的責任。

第二天，他漫步在林間小道，锃亮的皮靴踩在落葉上沙沙作響。一個臟兮兮孩子坐在被砍后長了許多蘑菇的樹墩上，兩人視線相遇，他發現孩子有一雙琥珀色的眼睛。他慢慢地在離孩子幾步遠的地方蹲下，黑色的眼睛默默凝視著孩子。

“你叫什么名字？”過了一會，他問道。

“唔······”孩子低頭搓著臟兮兮的麻衣，沒有回答。

“餓嗎？”

孩子抬起頭，明亮的琥珀色眼睛望著他，點點頭。他摸摸身上。遭，他想，沒帶吃的，要是修在就好了。他嘆口氣，站起身，向孩子伸出一只手：“跟我回家吧，我家有食物。”

他把孩子帶回了家，給孩子做了許多好吃的東西，再把孩子洗干凈，結果東翻西找也沒找到一件合適的衣服，只好把自己的襯衣先套在孩子身上。他揉揉眉心，突然想到修有個五六歲的弟弟，便讓修帶幾件合適的衣物過來。

幾分鐘后，修拎著一大包衣服風風火火地趕來，進門就把包一丟，抹去臉上的汗。“隊長，你什么時候有孩子了？嫂子在哪里？”

他面無表情地撿起包，招手讓修進屋。“不是我親生的，是我撿的。”

修這才看見屋內有個穿著大得過頭的衣服的孩子，兩人對視的一瞬間，修看見孩子的琥珀色眼睛。

“這個······隊長，他叫什么名字？”

“秋，現在是秋天。”

“嘶······這個秋，他······”

“怎么了？”“他眼睛的顏色很像吹哨人······他好像是個棄子。”

他冷冷地看了修一眼，后者被嚇得直接閉嘴。

“就算他和吹哨人有關，我也相信他是無辜的。”

“你決定收養他嗎？”修小心翼翼地問。

他黑色的眼睛像向秋望去，發現秋正惴惴不安地瞟著他。他收回目光，輕輕一點頭。“修，這件事不能讓別人知道，你能替我保密嗎？”

“可是······人們遲早會發現啊。每天晚上都要去圣殿避難，誰家發生什么事大家都一清二楚。而且······你還是關門人。”

他猶豫地看著秋。

“可是隊長······你想想，你父母已經去世了，以后誰來做你情感的依托呢？女人嗎？你不像是會喜歡異性的人······呃！”修話還沒說完，就被他一個肘擊打閉了嘴。

“我決定了，先養著他。”他用力閉一閉黑色的眼睛。

修表情復雜地看著他，給了他一把做工精致的匕首。

“這個，我知道你不喜歡，但還是拿著吧，以防萬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