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等尹中凡出手,紅鱗蟲就在烈焰中消散了,只留下一絲灰燼隨風而逝。
火鱗蟲本就害怕高溫和火焰,不然也不會放棄寄生,從木鐵的高溫心臟里逃出來。
看到紅鱗蟲從木鐵心臟出來,原本只用一只手釋放火焰的木柳當即加上另一只手,兩只手一起釋放火焰。
本就難以承受高溫烈焰,如今又受到雙重灼燒,紅鱗蟲只是掙扎了一下子就沒徹底動靜了。
不給眾人反應的時間,紅鱗蟲的尸體就被燒成灰燼了,然后隨風消散了。
確定紅鱗蟲身死的那一刻,木柳立刻停止釋放火焰,并迅速朝全身燒傷的木鐵趕去。
紅鱗蟲死后,木鐵并沒有恢復意識,而是雙眼一閉就往地上倒去。
以木柳的速度,很難在木鐵倒下前接住他,只能眼睜睜看著木鐵傷上加傷。
好在是一直盯著木鐵的尹中凡在木鐵倒下前接住了他,并慢慢的把他放在地上。
木鐵的燒傷實在是太嚴重了,要是換做初階超凡,早就已經被燒死了。
木鐵是沒有死,可呼吸極其微弱,不盡快治療的話,怕是也活不了多久。
快步來到木鐵身邊的付秋從背包里拿出一個盒子,并從盒子里拿出一管綠色藥劑。
看到木鐵閉上的嘴巴,付秋又從背包里拿出一個吸管,將綠色藥劑全部吸到吸管里。
在尹中凡的協助下,付秋輕輕把吸管送進木鐵嘴里,并慢慢的把藥液送進去。
喝下藥液后不久,木鐵身上就冒出了淺綠色光芒,原本微弱的呼吸也逐漸變得有力,身上的燒傷也有所恢復。
幾分鐘過后,木鐵的情況逐漸穩定了下來,臉上也慢慢有了血色。
見木鐵的傷勢徹底穩定下來了,眾人全都松了一口氣。
剛才那幾分鐘無疑是木鐵前半生最危險的時刻,挺過來了就萬事大吉,挺不過就只能挖坑埋尸。
好在藥劑的效果還不錯,再加上木鐵身強體壯,辛運女神也眷顧他,終是挺過了這最危險的一關。
性命是暫時無憂了,可木鐵怎么返回萬木鎮又是一大難題。
木鐵全身燒傷十分嚴重,很多地方都已經起泡了,肯定是不能用背的,就是用擔架抬著也可會加劇他的傷勢。
如果可以的話,最好是讓木鐵在返回萬木鎮的過程中不要接觸任何東西,更不能有碰撞發生。
木柳、付秋和尹中凡都做不到這一點,于是將目光齊齊看向半躺在十一身上的陳淵。
與他們不同,陳淵可以飛行,稍加利用就可以做到帶人無碰觸返回萬木鎮。
此外,飛行還可以讓木鐵更加迅速的返回萬木鎮,并接受治療師的專業治療。
木鐵的灼傷就是一顆炸彈,一顆隨時都可能爆炸的炸彈。
盡快讓木鐵接受正規治療同樣也是迫在眉睫的事……
萬木鎮并沒有治療師,如今治療護衛軍人的治療師是萬木鎮花費重金請過來的。
一般來說,治療師大多都在守衛力量充沛的城市,很少會出現在城市周圍的小鎮。
黑原鎮的蘇醫生屬于特殊情況,并沒有普遍性和代表性。
…………
帶木鐵飛回萬木鎮的辦法不少,其中不少還真可以做到無接觸、無碰撞,就是風險有點太大了。
要是魔力充沛,陳淵說不定還真去冒險了,而不是像現在這樣一言不發。
之前為了困住木鐵,陳淵一連放了五個【風羽·盾】,困住木鐵的同時也把自己的魔力耗盡
如今過去一小會兒了,陳淵也恢復了一些魔力,施展【風羽·翼】飛行問題不大。
可要想讓他無接觸,無碰撞的把木鐵送回萬木鎮,這就有點難度了。
如果再讓他多恢復一些魔力,或許還可以想想辦法,現在是真的不太行。
可木鐵的燒傷嚴重,在這里多帶一會兒,就多一會兒的危險。
可讓陳淵趕鴨子上架,他也不敢呀!
中途不出事還好,可要中途出點意外,陳淵可擔不起這個責任。
既然很難把木鐵送回萬木鎮,那就讓治療師往來這里。
想通這一點,陳淵當即轉頭看向不遠處的木柳三人。
“帶木鐵哥回鎮上的風險太高了,中途要是出點意外………”
“要不這樣吧,我回鎮上把治療師帶過來?”
“帶著木鐵哥一起,我肯定不敢飛太快,帶他回鎮上差不多也夠我治療師帶過來了。”
木柳三人相視一眼,都覺得陳淵說得沒錯,讓木鐵在這里等肯定比帶他回萬木鎮安全。
木柳雙眼通紅的輕聲囑咐道:“快去快回。”
別看木柳當時很堅決,絲毫不手軟的全力釋放火焰,可看到哥哥被燒成這樣,眼淚還是止不住的往外流,就連說話都帶著輕微的抽泣聲。
聽到木柳的話,陳淵都還沒有動作,一旁的十一卻立刻變小,并一躍跳到陳淵右肩上。
摸了摸十一的腦袋,陳淵背后隨即展開一雙青色羽翼。
羽翼還沒有煽動,木柳就再次開口道。
“十一就不要跟你去了。”
“它留在這里多一份戰力,我們也更安心些。”
尹中凡和付秋聞言沒有說話,可從他們的目光不難看出,他們也想十一留下來。
十一自然是不愿意的,可在陳淵摸了摸它腦袋,輕聲安撫幾句后,還是從肩上跳下來了。
似乎是生氣了,十一頭也不回的爬上了旁邊的大紅松,并趴在樹干上閉目假寐。
望了一眼樹干上的十一,陳淵臉上露出了無奈的笑容,然后就朝著萬木鎮振翅高飛。
閉目假寐的十一聽到羽翼煽動的聲音后立刻睜開雙眼,望向陳淵離去的背影。
直到陳淵從視野里消失不見,十一這才收回目光,并低頭看向樹下的木柳等人。
十一的眼中明顯帶著不滿。
要不是因為他們,自己也不會被留在這里,更不會和主人離開。
撇了一眼木柳四人,十一就再次閉上了眼睛。
眼睛是閉上了,可十一并沒有睡覺,而是集中精力聆聽四周的動靜。
盡管他們非常討厭,可該做的事還是得做。
這可不是關心他們,而是看在主人的面子上做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