跪在夏侯卿的書房中，我裝作生澀害怕的模樣。

胡亂地解釋著我并未縱火。

可夏侯卿似乎毫不在意，他的目光只落在我的這張臉上，也不顧身旁臉色陰沉的秦瀟瀟。

他伸手挑起了我的下巴，目光炙熱不允閃躲。

“小丫頭，你叫什么名字？”

“云藍，奴婢叫云藍。”

“姓什么？”他慌忙追問。

“奴婢是奴，沒有姓氏的。”

他松了手，沒有再言語，只是摩梭著手中的玉戒，心事重重。

隔日，我被調到他身邊伺候。

臨走前，秦瀟瀟給我裝了一籃糕點和兩件首飾，塞進我手里。

“你隨我從梨花園來也算有緣分，這些東西你拿著，雖不是什么貴重的，但也是我的心意。”

我感激涕零地收了東西，轉頭便贈給了和我從梨花園里一同來的丫頭。

那一晚，秦瀟瀟的院子里并不太平。

暴斃了一個丫鬟，死因不明。

我被安排住在夏侯卿的書房內。

雖說是伺候，但也用不著干一些重活。

自己倒像是一件玩物，供他觀賞，逗弄。

他總是望著我出神，叫出阿姐的名字。

“侯爺用情至深，卻換不來夫人的忠貞，侯爺這又是何必呢？”

“你多嘴了！”

我替他研著墨，只見他桌案上放著的一只香包，上頭繡著一朵百合。

“這香包看著像是女兒家的，是夫人送的嗎？”

阿姐第一次學刺繡，扎了滿手眼，繡了半月的香包嫌丑就要丟棄。

最后還是被我給攔下，討要回來。

夏侯卿盯著那香包入了神，我輕輕勾住他的脖頸，語氣嬌柔諂媚：

“侯爺可是睹物思人了？”

“都說我和大夫人容貌相似，侯爺看我還不夠？”

我湊近，扯過他的衣襟。

在這張深情款款的臉上搜索著破綻。

也許是受不住我探究的目光，他心虛地抽動了眉毛，撇開了我的手。

“你再像，也不會是她。”

這話聽著，實在是令人心碎。

好一副癡情怨種的模樣，委屈可憐全都倒在自己身上。

這要是外人見了，誰能不大罵沈云初不知檢點、自作自受、不配侯爺。

可惜啊！

夏侯卿連阿姐一只指頭都配不上。

他用那污穢的嘴念出她的名字時，我都恨不得割下他的舌頭！

可我絕不能讓他死的太過痛快。

早晨，那掃地的老嬤晃蕩在院子外頭。

她瞥見了我，像是見了晦物一般匆匆轉身便要離開。

我上前抓住了她，她卻罵罵咧咧地甩開了我的手。

“蠢女人，你也該死！你會和那個淫婦一樣！”

正在浣衣的丫鬟告訴我，這老嬤曾經伺候過阿姐，半年前卻突然發瘋，本該被趕出府外。

是秦夫人心善，把人給留了下來。

“據說這嬤嬤親眼撞見了大夫人和那下人私會，是被大夫人給害成這樣的。”

“侯爺當然知道，可是還是不舍得罰她，只是把大夫人給禁足了。”

我掏出兩枚銀子遞給那丫鬟，讓她多說些。

她想了想，告訴了我一個名字。

百草堂的陸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