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生聯系到羅姐。

對方聽完藏品名稱后當即表示沒貨，可過了五分鐘，又發來回復：“幫你聯系到了一人，你們自己談？”

“呃……好，謝謝姐。”

對面推來一張電子名片。

他加上后聊了幾分鐘后。

把【黑銅鉚接盔】的價格商定在二十一萬。

稍高于市場行情，但同樣東西在不同人手里，真正的實用價值天差地別。

那名收藏家效率也很高，要到地址，表示明早來現場交易。

姜生松了口氣。

要往前數兩個月，羅姐根本不會幫這忙！

究其原因，還是因為自己現在是老客戶了。

幾十萬幾十萬花下去……雖然他賺得容易，但錢本身的意義仍是實打實的。

第二天。

檢驗過東西為真后，打款過去，又給羅姐包了個一萬的紅包表示感謝。

對方渠道能給他許多便利。

而若是姜生有錢了，想找高稀有度的藏品，在她這買也比去個人收藏家那碰運氣省事多了。

羅姐收下紅包，回了個飛吻的表情。雖然沒說更多，但從這次她主動幫忙搭線，已能看出其性格一二。

姜生把鉚接盔擺在桌上。

盔帽如半個倒扣的雞蛋殼，中間帽梁處有鉚釘連接盔帽與墊片。墊片層層覆合稍顯臃腫，僅露出正臉，非戰時不用保護脖頸也可把墊片向上翻起。

這東西是實打實的科技產物，是加裝在機械人俑頭上的，樣式古舊只是出于審美。

不過在今天人看來，這終究只是種技術原始的防電磁設備而已。

姜生對著鉚接盔發動能力。

默誦其歷史。

咻的，三張卡片彈出！

品質分別是鐵銅鐵。

內容照例是修復、異化、自定義。

他著重看了下第二張卡，所謂的【傀儡王將】。

其效果是散發信息素吸引女性。

但副作用是會長期控制宿主，從而使言行都符合大將軍風范，最重要的是……無法背叛頭盔的意志。

看完后他微微搖頭。

他越來越明白，別人的鑒定是還原真相，他則更辛苦些，是發掘無數時間線中的無數可能。

這未知時間線的倒霉將軍，或許得被迫戴上頭盔以保全家人。但他作為千百年后的歷史挖掘者，可不會自找麻煩。

這副作用必不可能選。

點開第三張卡片，將昨晚設計的細節填充其中……由于經驗豐富且訴求還算合理，卡片直接成形。

注入點數。

東西落成。

但這不是終點。

“二次鑒定抽卡，就等于……將我所書寫新時間線作為基礎，衍生出更多時間線？”

姜生臉上露出感興趣的神色。

想想還真是神奇，可惜他無法進一步證實猜想，畢竟能接觸到的，只有那條時間長河中的一枚石子而已。

在二次鑒定的兩張卡牌中選好。

閱讀內容后。

他決定根據藏品特性，把這頭盔命名為電磁擾動頭盔……私人收藏，方便記憶就行。

【能吸收各類穩定電磁波充能，釋放時，會無差別擾動周圍所有電子設備。充能完畢后，可釋放大規模電磁脈沖。】

死士有點像現在已淘汰的油車，動力方面不怕電磁脈沖干擾。

但人類文明？

方方面面都離不開電。

“單是影響監控運作，就夠我在行動時躲過許多麻煩了！”

姜生有些欣喜地想道。

頭盔的大部分效用，都源于他的初次設計。二次鑒定，則是被世界意志了一個大規模電磁脈沖的功能。

沒試過不清楚具體范圍。

現在離完成鑒定只差兩個步驟，花證書跳過其一，其二，是需要一次性大量充電。

收好頭盔，時間來到下午。

姜生有些意外，昨天那帶著腕甲來的寶友竟又來了……應該是回去后找別的鑒定師，確認東西并非他以為的那樣，是啥至寶。

這寶友有些局促地攥著手指。

昨天跑了今天又回來……擺明了是當時不信任鑒定師！

他現在才知道，姜店主的價格可是給高了兩三成！

故而。

他想賣，但年輕臉皮薄，不知該如何開口。

“現在明白小姜老師的好了？”

“之前小姜老師一眼看出我手上鐲子值七十萬，那只是我幾百買來的而已，換個沒道德的鑒定師，直接想辦法貪了好吧！”

姜生阻止大家再說下去，畢竟自己需要這東西，真把人說跑那就是為了面子得不償失了。

還是當時的價格買下。

年輕人既感激又高興地連連點頭，此外心底還留了點愧疚。

剛出社會幾年經驗不足沒關系，今天后他必然能吸取這一課的教訓。即，有時候把貪婪寫得太明顯，反而會失去機會。

這次是只是別人大度不計較……

姜生轉賬后，表情平靜地收下腕甲，內心迫不及待地期待起晚上的到來。

他本人作為前途無限的鑒定師、合法公民，用不上這兩樣東西。

能直接增強死士戰斗力，就挺好。

今天。

大豐收！

天色黑下來后，他把東西放在小巷里，然后躺上床控制死士繞過監控跑回來取走。

接著本體配合出門，一番折騰后，隨便找了家工廠進去充夠了電。

至此，兩個同樣古老的配件都已鑒定完成。

那折磨腕甲需求的步驟是吸血，姜生白天已輕車熟路地……嗯。

前往宣街的的路上。

沿街路燈，都明暗不定地閃爍起來。

他測試一下便收回了能力，至于另一樣的折磨腕甲，暫時沒有測試目標。

義體同樣能模擬痛楚以提示威脅，所以折磨腕甲這個偏魔法性質的藏品，完全可以靠折磨義體來充能。

但姜生也可以設置屏蔽痛覺……

照著記憶下來的地圖走，他很快看到了一排Z字形不銹鋼欄桿。身后的城市繁華熱鬧，越過這片欄桿的區域卻明顯陰沉安靜下來。

回憶起網上的討論。

宣街并不小。

七十多平方公里。

但不到江塘市百分之一的面積，卻貢獻了每年近兩成的犯罪率，其中混亂程度可見一斑。

姜生跨過欄桿，堂而皇之地走進了宣街。

說實話，以他現在的兵馬俑造型，在這里還真不算顯眼。

看起來不過是改了義體膚色而已。

街邊那些正在調試身體零件的人，看起來遠比死士兇悍的多，目光也略顯陰狠地掃視著，他這從宣街外來的陌生人。

姜生面無表情地朝深處走去，心中有些躍躍欲試。

電磁擾動頭盔、遠程操控，保證了在這兒做任何事不會牽連到本體。

而他需要測試自身實力。

再加上惡人揍起來也不會有愧于良心。

隨著逐漸深入。

廉價的霓虹燈板成了店鋪標配。

吵鬧聲不斷。

那些醉意醺醺，看著就危險的人也越來越多。

墻角垃圾堆成斜坡，視界中甚至提示起，出現有害氣體的字樣。

姜生觀察著四周，忽然看到一個拳擊場，正考慮要不要進去看看時，忽然被一道矮小的身影攔住。

是個右眼是藍色的女孩，偏瘦，十二三歲的樣子。

“有事？”

姜生控制著發出低沉聲音，并未因為對方長相，就有所輕視。

女孩眨著眼，她那藍色的眼球中毫無光澤，顯然買不起義體而只是用了顆玻璃球代替。

“你是全身改造者嘛大哥哥？”

“嗯。”

聽到這話，附近本來醉癱過去的流浪漢們，都在垃圾堆中翻了翻身子。

姜生毫不意外，宣街的人大都用的自研義體，價格只有幾大義體生產商的十分之一……但不妨礙他們把任何沒見過的義體拆了去賣。

女孩眼中露出羨慕，吞咽了口唾沫后道：“對了大哥哥，你是外面來的吧？”

“是。”

“那今晚是不是沒地方住？要不要……去我跟爺爺家過夜？”

姜生盯著女孩天真的雙眼，看似毫無防備地道：“好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