喬景梅掛斷電話就從辦公室匆匆往外趕,生怕錯過了江娉。
不同于喬景梅的匆忙,江娉不緊不慢地按小姨說的直走著,順便打量著這工廠,貌似也還不錯的。江娉一直以為這工廠建在山區是因為這是小黑作坊。沒想到還挺專業的,看著路旁的工廠告示欄和宣傳欄,似乎還是什么大企業的分工廠。
江娉走走停停,還沒幾分鐘,就看見快步走來的喬景梅。
“小姨!”江娉甜甜地叫著喬景梅,“你怎么這么快就過來啦!”
“我怕我慢點你就走丟了。”喬景梅無奈且寵溺道。
“嘿嘿。”江娉略作不好意思地撓了撓頭。
“走吧,帶你去報個到。”說著,喬景梅就領著江娉往辦公室走。
......
辦公室,喬景梅不知道在辦公室角落的大書柜里翻找著什么,辦公室有幾張辦公桌,中間擺了一張小型茶幾和黑皮質的商務沙發。江娉看見辦公室有兩個穿白色工衣的人,想著這會兒坐辦公室的人多少也是個領導,出于禮貌也沒坐下,就在一邊靜靜地等著喬景梅。
就這會兒功夫,江娉打量著辦公室,透過辦公室的大窗戶,能清楚看見車間局部的工作狀態。比如,江娉這會兒看見的就是一個穿著藍色工作服,戴著束發帽和橡膠手套的中年大叔拿著一把刀,正在流水線上吊著轉圈的已經被屠宰的豬身上割劃著什么,她不清楚......
江娉還想透過玻璃再看到些什么,喬景梅就走到了江娉旁邊,遞給江娉幾張紙。江娉接過喬景梅遞過來的幾張紙,掃了一眼,就看見赫然入目的四個大字---“勞務合同”。
“坐呀,怎么干站著?”喬景梅催促著,指著江娉手里的勞務合同說,“把這個填一下。”
江娉“噢”了一聲。
“對了,我讓你拿身份證,你拿了沒?”喬景梅又出聲問道。
“帶了帶了。”江娉從隨身攜帶的小書包里拿出身份證舉起給喬景梅示意。
喬景梅拿過身份證,遞給一個坐在辦公桌前的穿著白色工服的阿姨,然后就轉到江娉這邊,看著江娉把勞務合同填好,剛剛喬景梅遞給江娉三份合同,而江娉只寫了一份。看著江娉按筆不動,喬景梅問著:“怎么不寫了,是有什么問題嗎?”
“已經寫了一份了。”江娉答道。
“小祖宗,三份都要寫,不然我給你拿多的兩份是草稿紙呀!”
“噢。”江娉埋頭,繼續填寫勞務合同。
“等一下,先別寫。”坐在辦公桌前的白色工衣的阿姨像是反應過來什么,喝止道。
“怎么了。”喬景梅不解。
“你今天先試試看,要是能堅持再寫,不然浪費我這幾張紙。”白色工衣的阿姨看了江娉和喬景梅一眼,解釋道,“這兩年暑假老是有學生來工廠打暑期工,只待上一天就不干了。”
......
江娉沒說話,也不在乎這。
喬景梅也不反對,事實也確實如此,便應了一聲。回頭把江娉還沒寫的兩張勞務合同收起來放回柜子里。
穿白色工衣的阿姨對著鍵盤敲敲打打了半天,江娉看著是在做什么報表。感覺到江娉的目光,回頭,正好來了個對視,打量了江娉一眼,猶豫了一下,緩緩開口:“這姑娘叫什么名字?”
“江娉。”喬景梅回答。
江娉在一旁沙發上坐著,看著手機,神色淡漠。
閆曉宏沖著喬景梅一笑說:“小姑娘這名字真好,看著就淑女。”
她說著,又仿佛是想起什么似的補充道:“對了,這是你什么家的孩子?”
喬景梅聞聲自若一笑:“我姐的孩子,這不剛高考完嘛,正好來廠里歷練歷練。”
江娉看著兩人,覺得這個穿白工服的阿姨有點眼熟,但想了一下卻是沒什么印象見過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