叩叩叩
“Shirley,換換衣服,陪我去個地方。”
“總監,我們這是去哪兒?”
很少在辦公室以外戴近視鏡的韓亦果,今天戴了金絲框的眼鏡,穿著新買的商務套裝,還破天荒的化了妝。
孔雨杉低頭看看自己的素色連衣裙。
合適嗎?
看起來要去什么重要的場合。
不知道韓亦果從哪弄來的轎跑,停在一家名為春桃的中式酒店外。
韓亦果把車鑰匙丟給泊車門童,帶著孔雨杉直奔電梯。
“總監,我們要去哪一層?”
韓亦果沒有作答,從上衣內兜里拿出一張帶有奇怪標志的門卡,放在刷卡感應區,出現輸入密碼和指紋的提醒。
孔雨杉在腦子里把有這種情節的影視作品翻出來,全是藏著驚天秘密的地方。
隨著電梯門緩緩打開,孔雨杉顯得十分緊張。
這次拍賣會的主辦人看到韓亦果諂媚的迎上去。
“呦,少爺您來了,您的位置已經準備好了,樓上請。”
對方明明是個日本人,卻說著一口流利的北京話。
韓亦果顯然對這個男人沒什么好感。
不知道大家還記不記得,有個漂亮的小哥哥為了入場券,綁架她的小熊,這件事情呢。
這不,來了。
上官晴了挽著葉善的手臂,從不遠處跟韓亦果打招呼。
“小小?”
孔雨杉定睛一看。
這不是當紅偶像Still Dolls組合的成員嗎!
好好看的小哥哥。
該不會是她的神秘男友吧。
“胡鬧,被狗仔拍到怎么辦?”
上官晴了開心的往韓亦果懷里鉆。
“讓他們拍去好了,姐姐,我好想你。”
Still Dolls在全球巡演,剛好到了日本,聽說葉善也在,偷偷脫離團隊作為哥哥的女伴來這里感受有錢人的聚會。
“你要買什么?”
“(日)這是個秘密。”
一身粉色西服套裝的葉善,用古簪子做了個中式盤頭,舉手投足透出優雅氣質,加上他那張魅惑眾生的臉,一時間確實雌雄難辨。
比起藍幼楓,葉善和韓亦果站在一起,更像親姐弟。
大概是因為他們性格很像吧。
肖琰上前來跟他們打招呼。
“韓總,好久不見啊。”
“這不是肖總嘛,好久不見。”
兩人握手的時候,肉眼可見的面和心不和。
“對了,我今天帶了個朋友,人家可想你了,但是,我不確定你想不想見。”
穿的人模狗樣的文森特從VIP通道走過來。
韓亦果上去就是一拳。
肖琰象征性的去阻攔了一下。
“不至于,不至于。”
棕發藍眼的外國人說著一口流利的中文讓肖琰不要管。
“這是我欠她的。”
“錢呢?”
韓亦果不想跟他廢話。
肖琰像看熱鬧不嫌事兒大的不懷好意的笑著問。
“不會還是因為那件事吧,你沒有告訴韓總嗎。”
“我倒想告訴她,也要先能聯系上她啊。”
孔雨杉看不懂就問。
“這是神馬情況?”
葉善露出令人不寒而栗的笑。
“這是我家姐姐的前夫。”
“哦,前夫啊,什么!前夫,不是,總監結過婚?”
只見葉善朝文森特走去,一腳踩在他的手背上。
“不好意思,我還以為是什么臟東西呢。”
葉善說著,還不忘狠踩兩腳。
“姐,拍賣會快開始了,我們上樓吧。”
葉善紳士的伸出自己的手臂。
文森特從地上爬起來,活動活動手腕,看著無視他的韓亦果。
心說,這女人怎么越來越……
肖琰拍拍他的肩膀。
“兄弟,別忘了,我們的約定。”
“放心吧。”
楚玄熾領著剛從酒局逃出來的楚傲邪徑直走上拍賣會場二樓。
“姐!”
楚傲邪坐在對面的包房里,社牛的跟十萬八千里外的韓亦果看招呼。
“姐,那不是咱公司最近正在培養的新人嗎。”
上官晴了拿起手邊的望遠鏡,看了看對面那個顯眼包。
韓亦果品著新茶,讓上官晴了坐下。
“無視他。”
上官晴了準備去喝韓亦果的茶,被一旁的葉善用折扇打了手。
“六哥,你干嘛打我。”
上官晴了委屈巴巴的看向和韓亦果喝著相同茶水的葉善。
“小小,這個茶,在這里,可不是隨便什么人都能喝的。”
葉善幫她倒了杯金瓜貢茶。
“喝這個,美容養顏。”
“真的假的,這一壺是我的了。”
韓亦果攔了一下。
“別聽你六哥的,這個喝多了利尿,喝這個紅茶吧。”
轉頭對孔雨杉說:“你也能喝這個,別聽葉善胡說八道。”
“好啊六哥,你居然騙我。”
上官晴了用自己軟綿綿的小拳頭打在葉善的背上。
拍賣會的貴賓們陸陸續續落座。
會場燈光暗了下來,聚光燈落在展柜上。
禮儀小姐姐面帶標準微笑,在拍賣師介紹中,將拍品放到展柜里。
“哇,塔菲石。”
上官晴了望著展臺上昂貴且稀有的寶石,閃著布靈布靈的星星眼。
“想要?”
韓亦果看穿一切的笑著問道。
上官晴了突然乖巧的起身,給韓亦果捶腿揉肩。
“聽說這個寶石全世界只有50顆,一克拉差不多一萬五千美元,比鉆石稀有一百倍呢,這顆塔菲石差不多有十克拉,差不多是最大的啦。”
葉善有些吃醋的說道:“小丫頭,你不會以為你六哥我買不起吧。”
上官晴了笑嘻嘻的走到葉善邊上,把頭靠在他的肩膀上。
“我就知道我家六哥哥最疼我啦。”
韓亦果他們隔壁房間傳來女人嚶嚶的撒嬌音。
“老公老公,你看呀,好大的寶石,給我買,給我買。”
帶著美女參加富人party的大土豪,穿金戴金,抽著古巴雪茄,粗獷的笑聲,露出滿嘴金牙。
“小寶貝,別急,買買買。”
葉善吹了吹微燙的茶水。
“姐,看來我們有競爭對手了。”
韓亦果把玩著手里那枚古錢幣,說道:“好說。”
上官晴了和孔雨杉大眼瞪小眼的看了看這對不知道在盤算什么的姐弟兩個。
現場貴賓們紛紛舉牌報價,最積極的當然是那個肥頭大耳的土豪。
拍品從10倍100倍翻倍報價。
土豪豬勢在必得,讓身旁的小狐貍精高高舉起號碼牌。
“一千萬!”
坐在大廳里的富人們抬頭看向報出全場最高價的房間。
事實上,這個報價已超出寶石市場估價。
拍賣師連報三次價格,一錘落音,接著是第二錘。
第三錘未落。
葉善在上官晴了耳邊低音幾句。
上官晴了踮起腳,高舉小手,興奮的說著葉善教給她的話。
“三千萬!”
大廳里的好多人倒吸一口涼氣,議論紛紛。
隔壁的小狐貍精探出頭惡狠狠的看著這個最近活躍在各大綜藝節目、短視頻、社交軟件路透信息里的一線偶像明星。
“死胖子,你怎么說的,真沒用。”
“哇,當有錢人真是爽翻了。”
上官晴了毫無形象的坐回位置上,抖著腿,學著抽煙的動作。
“三千萬?!”坐在一旁的孔雨杉伸出三根手指,小聲驚嘆。
我哩個乖乖,三千萬,夠我花幾輩子了。
上官晴了再次起身給韓亦果捏捏肩捶捶背,露出兩排小白牙,感謝富甲一方的姐姐。
土豪豬咬牙切齒的說:“你們給我等著。”
小狐貍精在一旁不斷的煽風點火,說韓亦果他們瞧不起他。
就當所有人都以為這件藏品非韓亦果他們莫屬的時候,有人舉牌。
“五千萬!”
韓亦果他們尋著聲音看去。
居然是曾經那個窮困潦倒到要靠騙女人錢的王八蛋。
韓亦果怒火中燒的準備再次喊價,被葉善阻攔。
“姐,被那種爛人叫過價的東西,不值當。”
葉善回頭,對有些失落的上官晴了說:“妹妹乖,你六哥我啊,剛好呢,認識那么一個人,他家有這個什么塔菲石,哥想辦法給你偷出來。”
上官晴了立馬變回黏人的小貓咪。
孔雨杉看著這家奇奇怪怪的有錢人。
偷,這個行為,是違法的。
“哎呦呦,還以為他們多有錢呢,怎么不加價了,哈哈哈。”
隔壁屋里傳來嘲笑他們的聲音。
葉善笑著,捏碎了手里的茶杯。
“姐。”
此時隔壁房間里,還在不知死活瘋狂輸出的狐貍精,并不知道自己攤上大事兒了,之后會為自己這種行為買單。
“女士們先生們,各位請看拍賣藏品手冊,即將展出的孤品,它來了,請各位上眼。”
配合著激情澎湃的古典樂,身著日本傳統武士服的小哥,飄飄起舞,劍與空氣碰撞出和弦之音。
“(日)找到了。”
葉善露出自己魅惑眾生的笑意。
“臭小子,你居然用我來贖你的人。”
韓亦果劃亮火柴點燃一根黑色細煙。
“這還不是因為我姐最好使。”
韓亦果看看臺上正在根據主辦方要求賣力演出的刀流。
“上次多少?”
“沒多少。”
葉善瞇起漂亮的杏兒眼,盯著刀流,露出意義不明的笑。
“雨杉雨杉你快看,好帥呀,咦,這人怎么有點像……”
“好啊,六哥,你居然把刀流哥哥賣了。”
什么?
孔雨杉瞳孔地震。
“我怎么可能賣他呢,是他自己學別人離家出走,誰知道怎么又被抓回來了。”
“那也是被你氣的。”
上官晴了躍躍欲試,手里緊緊的握著號碼牌。
“六哥,準備好荷包。”
拍賣師示意現場貴賓們開始競拍。
上官晴了還沒來得及舉牌子,隔壁包間里的土豪,舉牌。
“一百萬。”
“有點意思。”
葉善借韓亦果一根火柴,把包間里的那盞燈點亮。
“二樓莊家,點燈,倍數加價。”
展臺上的刀流看了一眼二樓的葉善。
“啥意思?”
上官晴了沒明白。
韓亦果掐滅煙蒂,又點了一根細煙。
“你六哥這是要拿你姐我的全部家當賭啊。”
在這個非公開的地下拍賣會場有個流傳已久的傳聞。
買家遇到自己心意藏品,可以點亮桌子上那盞煤油燈,每次有人叫價,點燈者便成倍數加價,不得反悔,直到無人競拍,最終以最高成交價格,現場完成交易。
這么做,是怕有人賒賬,錢追不回來。
現場的富人們紛紛叫價。
“姐。”
“這群人是想看我們的笑話,放心,你姐我還不至于今天走不出去。”
楚玄熾好奇的問正一臉崇拜的看著韓亦果的楚傲邪。
“韓亦果是什么情況?”
“哥,你忘了嗎,我爸我媽出事之后,葬禮上,她去過。”
“嬸嬸閨蜜家的女兒?”
楚玄熾當然記得。
那年在車禍中幸存的楚傲邪,渾身纏著滲著鮮血的綁帶,目光呆滯的站在靈堂里,跟著家人,對來吊唁的親朋好友還禮。
一頭金色的韓可馨,身著黑色大衣,頭戴黑色禮帽,看著好友的遺像,哭的泣不成聲。
她帶來的女兒卻顯示出與年齡不相符的沉穩,沒有說一句話,只是默默的陪著自己感性的媽媽。
成了孤兒的楚傲邪被親戚家的孩子欺負。
“是亦果姐路過,從魚塘里,把我救上岸,還幫我教訓了他們,我就暗暗發誓,等我有能力了,一定要保護她。”
楚玄熾看著從小到大很會看他人臉色,會為了取悅別人,甘心做個傻子的弟弟,有些心疼的把自己的大手,放在他的頭上。
她是那個韓家的人,怪不得這么惹眼。
隨著拍賣師一聲聲的報價,藏品的競價輕松破七位數。
藏品以最高成交價格,被莊家預訂。
現場完成交易。
葉善露出傾國傾城的笑,與藏品代表握手簽約。
“這是最后一次,神父大人,下次我送您回天堂。”
“刀流,我們回家。”
刀流抱著自己的武士刀,跟著葉善離開展廳。
留下汗流浹背的神父一邊擦汗一邊感謝會場的主辦方。
茶歇時間,韓亦果避開所有人,來到酒店頂層,躲清閑。
誰知天臺上已經有人在吹晚風。
“呦,這不是楚律師嗎。”
“韓總。”
楚玄熾有些意外的看著一身煙酒味的韓亦果。
“我以為像韓總這樣的大忙人,肯定會在會場無法脫身呢。”
“那楚律師您還真不是韓某的朋友,太不了解我了。”
韓亦果抽了口煙,見楚玄熾皺起眉頭,把煙踩滅。
“從這里看東京的夜景,還真是說不出來的美。”
“當初買下這里,也是因為這個。”
楚玄熾看了看,明明是混血兒,長相更偏向東方人的韓亦果。
“這里是你的?”
“嗯,成人禮物,我爺爺送的。”
“韓老爺送你的?”
韓亦果搖搖頭,說:“我爸的親生父親,送的。”
兩個人很不熟絡的你一句我一句的尬聊。
一層烏云遮住夜空的彎月。
韓亦果瞥了一眼,天臺入口的方向。
“會不會打架?”
楚玄熾伸出五根手指。
“最多五個。”
“足夠了。”
韓亦果把楚玄熾推開,一支消音手槍里射出的子彈劃破她的手臂。
“我說韓總,你這是惹了什么人?”
“我怎么知道,這群人膽子也太大了,在我的地盤上殺我。”
韓亦果怎么也想不到對方居然有槍。
他們找到障礙物,躲避槍林彈雨。
在暗處窺視這一切的兩個人,對視一眼,面面相覷。
“不至于吧?”
“不是我的人。”
韓亦果聽到槍聲,慢慢消失。
心說,誰的也太囂張了吧。
訓練有素的殺手們將兩人團團圍住。
大戰一觸即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