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這是絕望和不甘的味道
- 人在諸天,分身無限
- 八斤貍
- 2904字
- 2023-06-01 22:05:18
“唔...”
女人將塞進口中的木勺拔出來,在這個過程中,有一縷粘稠的蘑菇湯順著她的嘴角向下滑落。
隨意擦了擦嘴角的女人,又舀起一勺蘑菇湯,這一次木勺里面多了些吸飽湯汁的面包。
幾口碎面包泡蘑菇湯下肚,女人朝著林克笑道:“味道不算太好,不過也沒有難吃到無法下咽。”
“波克鎮作為神圣帝國的邊陲小鎮,目前能夠招待你的,也只有這些了。”
林克給自己盛了一碗蘑菇湯,慢條斯理的撕扯著手中的干面包,將撕碎的面包丟進蘑菇湯里面。
“你好像一點都不害怕我!”
女人撐起自己珠玉般圓潤的下巴,姿態是那么的慵懶和從容。
這種姿態林克曾經見過,在動物世界里面。
那些頂級掠食者面對著食草動物的時候,表情和神態與這個女人一般無二。
“害怕你?”林克搖頭失笑道:“怕什么?”
“死嗎?”
“不然呢?”
女人身子前傾,衣衫都要兜不住的兩團豐盈落在桌子上,激起一陣漣漪。
“我還有三天就要死了,你的威脅對我而言,不過是早晚的事情罷了!”
林克把手里的面包全部撕碎,拿起一旁的餐巾慢條斯理的擦了擦手掌。
沒錯,他要是做不出點什么作為,本體就得噶,本體一噶,他也會噶!
所以,女人的威脅在他看來是那么的無力。
現在的他某種意義上來說也算是有恃無恐。
“你還真是從容呀,小神父!”
女人飽滿的唇瓣被粉嫩的舌尖分開一條縫隙,舔了舔嘴唇的她咯咯笑道:“我忽然對你有些興趣了。”
“有興趣是好的,這代表我們有了一個可以相互了解溝通的開始。”
林克給自己倒了一杯葡萄酒,朝著面前的女人舉起酒杯。
“還不知道你的名字。”
“小神父,在詢問人家的名字之前,不應該先說出自己的名字嗎?”
女人換了個姿勢,慵懶的倚靠在桌子上。
林克動作保持不變,眼神很是平和。
“先前你應該從哪些鎮民口中聽到我的名字了,不過現在再說一遍也未嘗不可。”
“我叫林克,是波克鎮的神父,一個快要死的人。”
“娜迦卡!”
說出自己名字,隱藏了自己的姓氏的娜迦卡舉起手旁的酒杯,朝著林克的酒杯迎了過去。
兩者相碰之下,酒杯中的酒水泛起一陣漣漪。
林克淺淺的抿了一口杯中的酒水,這是原身的珍藏,給鎮長的孫子受洗的時候,賽弗力鎮長送給他的。
原身很是珍惜,以至于才喝了一半不到。
林克喝在嘴里卻是皺起了眉頭,這東西也太酸澀了,真的是人喝的嗎?
可相較于林克的反感,娜迦卡卻是頗為受用的揚起眉頭,“這酒不錯,有著很濃厚的地方風味,看來你這個小神父還是有些東西的。”
“喜歡的話,都給你了!”
林克把葡萄酒的酒瓶送到娜迦卡的手邊,后者抓起酒瓶,搖晃著里面剩余不多的酒水道:“在你們神圣教會的教義中,葡萄酒是神圣的,是神圣之神流淌的鮮血。”
“拿你們神明的鮮血來款待我這個異端中的異端,你真的不怕被異端審判庭的那群瘋子送上火刑架嗎?”
“我從有記憶開始就是在神圣教會的孤兒院中長大,少年時期被送入教會學院求學,青年時期被指配到波克鎮傳教。”
林克放下了酒杯,拿起木勺攪拌蘑菇湯里的碎面包,一圈又一圈。
“我從記事開始就在為教會做貢獻,我用我的實際行動踐行教會的信條,神說要寬恕體量,要容忍慈愛。
到頭來我要死了,可是我的神卻為我做不到任何事情。”
林克揚起下頜,只是娜迦卡的眼眸。
“而對于一個即將溺水的人來說,哪怕是一根纖細的稻草,都要死死的抓在手里。”
“所以,我就是你的那根稻草?”
娜迦卡聽出了林克的話外之意,輕笑一聲道:“我還真是不勝榮幸啊!”
“但是!”
娜迦卡話鋒一轉,眼神轉冷的同時,一股邪異、不詳、冰冷的氣息從她身上升騰起來,開始對整個雜物間進行輻射。
林克坐在娜迦卡的對面,首當其沖的面對著對方的氣勢。
“我為什么要對一個神圣教會的走狗伸出援手?”
“我是惡魔的司祭,我是邪神的信徒,我奉行的是鮮血與烈火,我踐行的是殺戮與罪惡。”
“你覺得你憑什么有資格,讓我拯救你這個神圣教會的走狗?”
娜迦卡說話間也是緩緩的站了起來,雙手拄著桌子的她,身體微微前傾。
可這一切落在林克眼中,無異于一座大山朝著他傾倒下來,娜迦卡灑落的陰影將他籠罩,無力感涌上心頭,無法呼吸的他只覺得窒息,心臟更像是被一只大手死死攥住。
娜迦卡的面容在他眼中開始扭曲,這個美艷的不可方物的女人的皮膚依附著熊熊烈火,火焰燃燒間非但沒有傷害她,轉而成為她最為忠誠的奴仆。
額頭的皮膚下有尖角冒出的娜迦卡,兩側嘴角逐漸開裂,露出兩排鋸齒一般的尖牙。
背后有蝙蝠一樣的肉翅展開的娜迦卡,雙手小臂生出細密的鱗片,修長纖細的小腿的關節血肉翻卷,化為山羊一樣的反關節蹄足。
僅僅是眨眼時間,娜迦卡就在林克的眼中變了個模樣。
恐怖、邪惡、冰冷、不詳,又充斥著血與火的暴力。
林克眼睛瞪大到極限,眼角都快要裂開,眼瞳一縮再縮的他,心臟幾乎要停止跳動。
現在的他,就像是砧板上的魚肉,任由娜迦卡宰割。
娜迦卡注視著林克片刻后,忽然噗嗤一笑,從桌前離開,順勢拍了拍林克的肩膀。
被娜迦卡一拍肩膀的林克,就像是被抽走了骨頭的死魚癱倒在座椅上。
“不過看在你這一碗蘑菇湯,還有你如此有趣的份兒上,我就不殺你了。”
娜迦卡越過林克,朝著雜物間的門走去。
有一句話她沒說,娜迦卡她自己離開了這里以后,林克也難逃一死。
因為她在這里留下了自己作為惡魔司祭的氣息,而林克身上最為濃重。
異端審判庭的那群古板的家伙,絕對不會允許林克這么一個嫌疑重大的存在活下去。
所以,這個小神父大概率會被異端審判庭帶走,拷打拷問之后,得到想要的,再把這個小神父付之一炬。
這一套那群信教的瘋子比她們這些惡魔司祭玩的還嫻熟。
娜迦卡心中念頭轉動間,也打開了雜物間的門。
毫不費力的拉開屋門的她,給了冷風沖進屋內的機會。
冷風毫不留情的捶打在林克的身上,讓林克陷入遲滯的思維回歸了現實,眼睛一動的他,感受著背后的斜風冷雨,拳頭慢慢攥緊。
難道就這么眼睜睜的放任這個女人離開嗎?
這個女人是他和本體現在唯一的救命稻草,若是真的讓對方離開的話,本體會被吃掉,他也會死于非命。
不,他不能讓這一幕發生。
所以一定要挽留這個女人。
可要用什么才能勾起對方的興趣,要用什么才能讓對方朝自己伸出援手,哪怕是飽含惡意的也無所謂。
想,趕緊想,馬上想!
林克感受到自己身后的冷風正在逐漸縮小,這代表對方正在關門離去。
而留給他的時間不多了。
娜迦卡已經走出了雜物間,落后她一步的手臂拉著雜物間的門環,就要把門關上。
林克感受著身后的動靜,心中越發焦急,小腹發酸發漲的他,雙腿用力的糾纏在一起。
猛然間,林克眼睛一亮,脫口而出道:“臥底!!”
“我能幫你在教會內部做臥底,可以幫助你掌握他們的動向!!”
可下一秒,屋門環視關上了,發出砰的一聲。
斜風冷雨被屋門擋在屋外,可林克的內心卻是冰冷一片,好似被抽離了脊椎的他,無力的癱倒在椅子上,雙眼無神的望著天花板。
抱歉,本體。
我盡力了!
“臥底?”
娜迦卡的聲音在林克耳邊響起,讓心中絕望的林克身軀一個顫抖,重新燃起了希望的火苗。
娜迦卡的雙臂從林克耳邊繞過,胸前兩團豐盈貼著林克后背的椅子。
“你能詳細說說嘛?”
娜迦卡把自己圓潤的下巴墊在林克的肩膀上,吐氣如蘭的出聲間,也吐出一條粉嫩的小舌頭在林克的鬢角上下一滑。
“啊~~”
“這個味道,是絕望和不甘的味道!”
“那么,絕望而又不甘的人吶!”
在娜迦卡銷魂的呻吟聲中,林克感覺自己的脖頸像是被兩條蟒蛇纏緊,讓他眼前一陣眩暈。
“你能給我帶來什么驚喜呢?!”
“嘻嘻....呵呵呵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