細雨連綿,冷風擴張。
細如牛毛的雨絲經由冷風一催,歪斜著落在了波克鎮教堂的飛拱上,順著飛拱的弧度下落,連成一線晶瑩。
“唔....”
教堂內響起一聲輕哼,林克眼皮一顫后,緩緩睜開了雙眼,露出一雙帶著疲憊的眼眸。
“我這是....”林克迷茫的四下打量,他現在正坐在一張黑色的長椅上,手掌撫摸著長椅的椅背好凳面很是光滑,沒有一點毛刺。
在他的正前方,彩色的玻璃窗下,一尊面容模糊,辨不清男女的神像矗立于石臺之上,雙臂自然而然的張開,仿佛可以接納眾生的一切。寓意著神愛世人。
外面的雨水搭在彩色玻璃窗上,留下道道水痕,貼著玻璃花窗緩緩淌落。
“對了,本體把我復制出來后,就直接讓那顆黑色光球把我丟出來了。”
林克抬起手臂搭在長椅的靠背上,貼著椅背的脊背放松下來,整個人癱在長椅上,同時屁股也拖著神父的袍子滑動幾分。
“那么干脆的把我丟出來,本體還真是冷酷無情??!”
林克搭著椅背的手掌的手指開始無意識的敲動椅背,同時也感嘆道:“不過也對,畢竟身處在那種骯臟的豬圈里面,換誰都會這么著急?!?
“只是三天呀!”林克縮回手臂搓了搓面頰,仰頭看向教堂的拱頂,苦笑道:“三天內想辦法幫助本體解決他的困境,這也太難了吧!”
“現在的我也不過是個邊緣地區的小神父罷了,無權無力的,怎么才能幫著本體搞定那邊的爛攤子??!”
“頭疼!”
神父林克躺在長椅上,任由自己的思維發散,同時也默默的消化吸收著這幅身軀的一切。
神父林克,出身普普通通,履歷普普通通,人生軌跡普普通通,沒什么奇遇,沒什么背景,沒什么金錢,可謂是干干凈凈又普普通通的一個人。
每日工作就是負責教堂的灑掃,接受信徒的告解,在鎮子里的老人死前給對方擦點圣油,給予對方和對方家屬心理慰藉。
撐得過去,那就是神的榮光。
撐不過去,那就幫著你搞一搞葬禮,算一算席面流水。
同時兼辦婚禮、受洗等一系列諸多事務。
嗯,還有幫助波克鎮的鄰里街坊解決雞毛蒜皮的小事兒。
至于怎么算解決的完美?
不讓鄰里間的口角上升到拿著刀互相開片就行。
除此以外,林克的原身是吃喝拉撒住都在教堂內,教堂內挨著雜物間的小屋子就是他的臥室。
回顧了原身從出生到現在的一生后,林克也發現了一些不同點。
那就是他這神父身份不但給他帶來了對當前世界的認知和了解,還有尋常人無法掌握的力量。
至于什么是常人無法掌控的力量?
林克微微坐正,閉眼低聲禱告的同時,抬起右手攤開五指,露出掌心的掌紋。
隨著他的禱告開始,他的掌紋泛起微光,光芒隨著時間推移變得熾熱,直到光芒從他的掌紋中升起,如同流螢一般相互融合,最后變成一顆乒乓球大小的光球才停下來。
林克此刻也停止了禱告,睜開眼睛長呼一口氣的同時,也盯著自己掌心的光球眼神復雜莫名。
“這也算是目前所有壞消息中的唯一一個好消息了!”
林克托舉著掌心的光球,任由它隨著自己的意念移動上下飄動??梢哉f玩的不亦樂乎。
這種超自然力量,在他的印象中只存在于小說、電影、電視劇以及傳說之中,現在他掌握了這種力量,哪怕很是微弱,可也夠他玩上一段時間了。
至于這團光能夠做什么?
唔....
能省點燈油算不算?
“唉!”林克一把捏死掌心的光球,靠著椅子再度嘆息一聲,“我該怎么辦呢?”
對于神父林克這個完全從林克本體中復制分離出的分身來說,林克本體有的,他也有。
林克本體沒有的,他也可以有一點點。
比如先前的那顆光球。
可現在,他要想辦法解決本體那邊的危局。
至于破局之法是什么,其實很簡單,那就是能夠讓本體逃出生天就行。
再次再次,也要讓本體不被下鍋。
可說起來簡單,做起來難呀!
只能手搓電燈泡的他,又有什么辦法去解救本體呢?
再者,現在的他又是教會內的神職人員,看起日子清閑,可實際上教會的條條框框早就把他限制的死死的了。
他敢有什么異動,異端審判庭的審判騎士分分鐘請他做一次三百六十度無限大回轉火焰spa。
真以為教會不敢把人當柴火點?
不但敢,還賊狂熱。
“身份對我的限制太大了,若是起始身份是盜賊、暗殺者、法師或者是德魯伊這些職業的話,我起碼還能努努力,起手一個神父,這讓我怎么搞?”
“怎么才能在有限范圍內,保全自身的同時,解決本體那邊的危局呢?”
林克神父仰頭望著教堂的拱頂,腦海中思維持續發散,各種念頭和想法不斷涌出,又被他一一否決。
雖說嘴上抱怨的緊,可是他心里還是有緊迫感的。
本體那邊一旦被送上餐桌,他也就跟著一起噶了。
現在說這些,也不過是為了舒緩心里壓抑、緊張的情緒罷了。
咚咚咚....
急促的敲門聲襲入教堂內,甚至壓過了教堂外連綿的雨聲。
“神父,林克神父,您在嗎?”
“嗯?”
林克一個激靈的從長椅上跳起來,朝著大門看去,眼中閃過幾分迷惑。
“這個聲音是....賽弗力鎮長的!~”
“可這個大雨天他跑來這里干什么?”林克摸了摸下巴,這個時候全鎮的人都應該在自己家里守著壁爐或者是火盆等雨停。
“林克神父???”
賽弗力鎮長的聲音又提高幾度,林克聽他如此急切,連忙向著大門走去,口中也應道:“來了,來了?!?
走向大門的同時,林克也把自己身上的神父袍子上剛剛擠出來的褶皺撫平,整理了一下衣領,這才打開大門。
大門剛一打開,冷風裹挾著細雨順著門縫往里擠,讓林克一縮腦袋,這鬼天氣也太折磨人了。
“出什么事了,賽弗力鎮長?”
林克把門縫拉大幾分,讓開一條路,使得有個酒糟紅鼻子的賽弗力鎮長方便進來。
“死...死...死....”
有著酒糟鼻的賽弗力鎮長剛一進門,就眼帶驚恐,嘴里結結巴巴的,始終說不出一句完整的話來。
“死人了?”
林克循著對方的話頭猜測出聲,賽弗力鎮長用力搖了搖頭,尖叫道:“不是,是死靈法師,我們抓住了一個死靈法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