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求求你，放過我吧!”衣衫襤褸的女人正跪在地上，苦苦哀求著那拽著自己頭發的男人。

男人一口痰吐在了她的臉上:“嗬呸!你個婊子是想吵到整棟樓都聽到你的聲音嗎!”

“不，不是……”

女人哭著搖頭，她被嚇得整個人都在發抖。

見她這個死樣子，男人好像想到了什么，臉色一變直接就一腳踹了過去:“賤人!”

“爸。”房間里一直默不作聲的小男孩慢慢走了出來，他的表情冷漠“我明天要考試了，你能不能動作小一點。”

男人突然被這樣說，心里的火氣蹭的一下就起來了。他剛想揚起自己的巴掌，肥大的肚子卻適時地響了起來。

“奶奶的!我去買點東西你給我看好她!別讓她給跑了!”

“嗯。”小男孩表情依舊沒有任何變化。

見門被關上，小男孩走回去房間，拿出了藥膏和消毒水。

他坐在了地上，輕輕地幫倒在地上的女人處理著傷口。

仔細看可以發現這個小男孩的身上全是傷痕，跟被打的女人比也好不到哪去，他的渾身上下甚至沒有一處好皮。

明明是十二歲的年齡，卻瘦弱得像八九歲的孩子一樣。

“頌業，你是叫頌業嗎?”女人看著他的眼神里滿是乞憐“你放我走好不好，頌業我是被騙來的，你放我走吧!我求求你了!”

小黎頌業表情沒有任何變化，只是嘴上應道:“好。”

“謝謝你!謝謝你!等我出去了，一定會找人來救你的!”

又是這句話……

又是這句——等我出去了，一定會找人來救你的話。

這樣的話，黎頌業聽過無數次，可一個兌現諾言的人都沒有，漸漸地他也不再有所期待了。

“但是現在不行，他買完東西很快就會回來的。你先別亂說話惹怒他，忍到晚上他喝醉了我再放你出去。”

“好，好，謝謝你，謝謝你!”

一切都如黎頌業所料，他的父親買完東西回來就倒在沙發上邊吃下酒菜邊喝起酒來。

他還時不時把女人拉到自己的懷里親幾口，骯臟的雙手不停在女人的身上游走。

“唉喲，怎么突然變得那么聽話了?”見女人居然不再反抗，男人瞬間警覺了起來。

他沖著那只用一條破布擋住門口的雜物房喊道:“小兔崽子，你給老子過來!”

他一手摟住女人，一手指著黎頌業，大聲道:“是不是這個東西又跟你說了什么?”

“沒有沒有。”女人極力否決。

黎頌業不可察覺地皺了皺眉頭。

“看來，是真的說了什么啊!”男人一把把女人推倒在地，用力一踩直接踩斷了女人的肋骨。

“啊!!”凄厲的尖叫聲瞬間響徹整棟破舊的老房子。

男人一把提起了黎頌業:“怎么?看她長得像你媽那個婊子，心軟了?”

“我沒有，我不知道你說什么。”黎頌業依舊一臉淡漠，可眼里卻分明閃過了一絲恐懼。

男人把他扔在了地上，黎頌業骨瘦如柴的脊背直接撞在了冰冷的地板上。

“啊!”

看他這副樣子，男人并不打算就此罷休。

他轉身回屋里拿出了自己的長鞭。

見他又拿出長鞭，黎頌業怕極了。他手臂上剛剛愈合的鞭痕好似感受到他的害怕一般，開始隱隱作痛起來。

男人看著自己兒子弱小的身軀在發抖眼里滿是害怕，他的心里更興奮了。

“你就跟你那死人媽一樣賤!我告訴你，你要是再敢不聽我的，你就等著我像殺了你那死人媽一樣，殺了你吧!”

聞言，黎頌業的眼睛變得猩紅，他一想到自己的父親明明殺了自己的母親，卻因被定性為家暴只被關了幾年就出來了。

他就恨!

他恨透了這個世界!

他恨那些所謂的正義，所謂的法律!

男人越說越興奮，咒罵也越來越污穢難聽，他喝的酒在這時也漸漸上頭了，身軀開始不受控制地擺動著。

黎頌業再也聽不下去了，怒氣和仇恨瞬間占據了他的腦子，他用盡全身的力氣一把推倒了自己的父親。

“啊!”

一根放在男人身后電視柜上的鋼管，不偏不倚地直接貫穿了他那大腹便便的肚子，一瞬間肚子涌出的胸水混合著血液，從他的身體里瘋狂流出。

黎頌業看著那條被父親從外面撿回來的鋼管，眼神冰寒。

這是父親的新寵，他用它來打自己時，極其順手的一件東西。

漸漸地血液流滿了半個客廳，那瘋狂掙扎的人也慢慢地不再動彈。

這一刻，黎頌業的世界，終于……安靜了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