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為成績不好,高三打算單招,但在開學第一個月,因為特殊原因沒錢向雙喜借,從而得知了他病了。
我問他:病得重不重?
而他卻是笑著回答的:哎呀,沒事,小事小事。
但是我卻信了。
嗯,好。等我回來一起玩哈
說完后就掛掉了,然而到月末時,他家人發布了捐款。
我才知道是得了骨癌,我把身上肌肉的幾十塊錢捐了。不是也給他發了信息,他卻安慰著我把事情說的很小。當然,我還是有點擔心。
過幾天我來看你哈,要放假,嗯,我打算單招,有時間。
轉眼間,時間就到了,放假時刻,我走到雙喜家去看他。
他躺在床上玩著手機,我來了就與我聊天。
老王,你怎么得個骨癌?。?
哎呀!之前腿有點疼,然后去檢查就是骨癌呀。
那沒事吧?
哎呀,沒事沒事!醫生說了,再化療幾次可以截肢就好了。
啊!這么嚴重的嗎?
……
之后有時間我就經常去他家看他
媽的,帆崽你是不知道??!化療前一天我發燒啊,高燒,我感覺整個人都在飄啊,在床上!
我聽著她說
自從化療之后,我就無法下床行走了,天天拿著手機在床上玩。
在家呆了幾天后,我覺得雙喜精神還是比較好的,于是就去媽媽那里玩了。
…
一段時間聽到奶奶說雙喜,身體更不好了!廷我是急啊,忙的從媽媽那里趕回的家。
我那么跑到雙喜家,而我得到的消息是,雙喜去醫院了?這好像是第三次化療的吧?
之后我又在街上醫院里找到了雙喜,他精神不是很好,他看見了,在抱怨著,他的父親不會照顧人。
生活的每一天,我又跑到了他家去與他聊天!但他經常有時很好,但是有時候不好。連續幾天,我看他精神比較好了,應該是穩定下來了,我又到了媽媽那里。
在微信里面,我問候他的病情有所好轉。
總是發著苦笑,說著挺好的。而我可以從另外的地方得知了雙喜不愛吃飯
于是經常在微信上勸他吃飯,我覺得吃飯很重要。
等我在媽媽的事情忙完了,再次回到家。我先是去雙喜家看他,可是等我到,他家門口的時候。
我聽到嘶吼聲,我知道那是雙喜的
我愣在了路上。
額啊啊啊額的聲從房子里沖出,聲音打在了我的精神之上。
腳步在動著,我走到了他的門口。我站在門口,雙手緊握,鼻子很酸,眼淚感覺要流出來了。我眼睛眨了一下,卻感覺腳步有點虛浮,扶著墻。
不知道過了多久,房間里的聲音越來越小了,不知道是他沒力氣了,還是真的不疼了,我真的不知道。
于是過了一段時間,我走了進去。坐在床邊。我不敢看他,他也用背對著我。一段時間后,我總是看向了他。我這一次仔細的打量了一會,以前雙喜很瘦,現在感覺就是皮包著骨頭,瘦的很脆弱,我的手在顫抖,不敢碰他。
我就是要看著他,他也翻了個身,眼睛稍微瞇著虛弱,把嘴角抬了抬,喉嚨中發出細小的的聲音,唉
我帶著顫抖的聲音問他:怎么樣了?
醫生說情況不是很如意,說我身體可能受不了截肢。
怎么會這樣?我想把這句話喊出來
但我喉嚨感覺被堵住了一樣。
這幾天雙喜又去了醫院一趟,而我沒有去看他。
我聽見他回來的消息,連忙跑過去想問他的情況。
到雙喜家時,雙喜閉著眼睛躺在那,我走得很輕,生怕吵醒了他。
一會過后,他又開始疼了,疼得叫出來了。我同樣的在精神上也能感受到他的痛苦。
但他情況好轉,我進去看了他。阿床頭柜凈是一些止痛藥
他再次苦笑的跟我說:帆崽,我的腿腫得好大唉。
他把被子掀開,露出了腫大的腿。那腿最粗的地方比他的頭要大了。那別的地方卻瘦的可憐。
我的淚水要涌出來了,我的雙手顫抖的緩緩的伸向他的腿。
但終究沒有碰到,因為他又把被子覆蓋上去了。
之后雙喜的慘叫聲我聽得越來越多,同樣的,我覺得我的心里也好像也有點問題。
在吃飯的時候,雙喜隨意的吃了東西,我剛想說有些東西不能吃,但雙喜的爸爸卻說了一句,到這時候了,還管他什么?
我愣住了。
還有一天,我去雙喜家,他同樣地在痛苦的叫著,但這一次,我走進了房間里。
他看見了我,忍住了叫聲,對著我笑的說了一句:斯啊!哈,帆崽你來了,你去我爸那房間里拿點止痛藥來噠。
我聽后連忙跑到他爸的房間
問他爸拿到了藥,然后又回到了他的房間,過程中,我極力的忍耐著,不用淚水流出。
我把藥遞給了雙喜。
過了一段時間,雙喜沒叫了,遇著睡了
我借此逃出了他家,看著他對面的山,我想把心中說不出的感情全部都叫出來。
但一想到他好不容易睡了,我逃回了家。
晚上我在微信上與他聊天。
他在跟我說:他的絕望,說他要賣農藥,安眠藥,割腕…說著,他走后讓我照顧一下他爸…我對著手機跟他發信息,淚水不停的流在了我的手機上…
幾天過后,我踏上了早已打算遠行打工之旅。
我覺得我這是在逃,我跟雙喜說了,我要走了,那我勸了他不要走。為了那一絲的希望,跟他發了一些鼓勵的話。
…
上班的那一個星期,我的精神狀態一直不是很好,所幸交到了幾個朋友,總是擺脫了那一種狀態。
途中我也跟雙喜發了幾次信息,他跟我說了,他喝下了床頭邊的藥水,說他明天要擺脫這種痛苦了,同時也預感著要走了。
我看信息,看了很久,想說的話,刪了又打,還是沒說一句話。
4.15那一天下班之后拿來拿著手機,弟弟給我打了個電話,發了個信息說雙喜走了。
我旁邊的兩個朋友叫著我在餐館里吃面。聽到這個消息,我眼淚終于是忍不住了,滴了幾滴出來,扭過頭擦掉了。低著頭極力的忍著吃面。他們吃完了,我讓他們先走。
回到宿舍洗澡的時候,當淋在我頭上那一刻,我閉著眼睛,再次睜開眼,淚水感覺已經從眼眶涌了出來。我眨一下眼腳這樣不急了,我連忙扶著墻。
他17歲離世了,而我18歲的青春已過
他是早逝,而我是早別的
…
距離雙喜的離去有一段時間了,我睡覺的時候。
我走在去雙喜家的那小條路上,不知怎么復雜的心情?圍繞在我的頭腦里,我相信雙喜,他在家等我吧!應該還會聽到那一句帆崽吧!說起來,道別仿佛如夢一般。精神小亂,失控的腿在行動,不知怎么的就到了雙喜房間的門口,我站到門口雙手不在為什么顫抖的抵在門上,深吸一口氣,用力的推開相見的門。從前那陰暗的房間,在這一刻變得無比明亮,從前那個躺在床上,氣息微弱的人,在這一刻,變得活力滿滿他摸著自己的斷腿。
大笑著對我說:喲,這是帆崽嗎?我沒走!你以不用擔心,哈哈
我的淚水涌了出來,當我想說話的時候,美好的夢境破碎了。
我睜開眼看著四周,視覺模糊,把淚水從臉上擦了。
我想他向我道了別吧,讓我不用擔心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