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即將破碎的白介龜甲】：筑基期白介龜殼煉制而成，內刻陣圖，可自由伸縮大小，激活龜甲陣圖，筑基之下可絕對防御。由于承受過太多次攻擊，白介龜殼即將崩潰。（完整度11%）

【評估修復上限……白介龜甲損耗不可逆，可修補陣圖……可修復到41%完整度……】

【是否修復】？

……

“可惜了！”

楊川心里嘆了口氣。

但他也不是不知足的人，能擋幾招算幾招吧，關鍵時刻能救命。

話說回來，我的寶劍鋒芒無雙，筑基之下無堅不摧。

這龜殼又宣稱筑基之下絕對防御。

劍與盾的矛盾？

可惜啊，我把寶劍被搶走了。

到底是哪個挨千刀的牲口，恬不知恥，搶我的劍。

要是被我知道了，你就遭老罪了。

……

【搖搖欲墜的白介龜甲】：筑基期白介龜殼煉制而成，內刻陣圖，可自由伸縮大小，可隱藏在骨骼之中，關鍵時刻激活龜甲，筑基之下可絕對防御。由于承受過太多次攻擊，白介龜殼即將崩潰。（41%）

……

簡介看似沒什么區別，但卻多了幾個字。

可隱藏在骨骼之中？

楊川之前看的清清楚楚，管毛智是從懷中掏出白介龜甲，又鑲嵌在皮肉之中，才激活了法寶。

系統修復了陣圖，應該是額外修復出一個能力。

心念一動，白介龜甲直接消失不見。

在外人眼中，白介龜甲憑空消失，只有楊川能感知到其存在。

這樣也好，以后還要在上章城混，管毛智被殺，城主有可能被追查白介龜甲下落，能藏在骨骼里，也就萬無一失了。

……

“楊川，快閃開，管毛智要自爆！”

突然，余長升焦急的喊聲響起。

楊川下意識抬頭。

該死。

管毛智這老狗瘋了。

他渾身是血，明明已經就剩最后一口氣，可突然回光返照一樣，又站起身來。

這一次，他渾身冒黑煙，魔紋密密麻麻覆蓋在皮膚，甚至形成疙疙瘩瘩的凸起，肉身仿佛一座火山，隨時會爆炸。

刷！

楊川下意識閃開。

端木達虎他們三人早已經閃避到遠處。

余長升還留著一口氣，負責保護眾人。

“嘿嘿嘿嘿嘿……余長升，我承認你卑鄙無恥，這次是你贏了……”

“你真以為我會自爆？”

“哈哈哈……自爆又殺不了你，我會那么蠢嗎？”

“你要同歸于盡，我滿足你！我要讓你們全部來陪葬……這漫天的邪霧，應該聚成風暴，讓你們也粉身碎骨……哈哈哈……”

管毛智咆哮幾聲，整個身子開始腐爛干枯，猶如秋天的樹葉，居然開始一寸又一寸的枯萎。

而以他為中心，居然有一團颶風開始凝聚。

“管毛智，你從哪學的魔功……該死，你想引動邪霧風暴……”

余長升嘴唇顫抖，整張臉都呈紫青的顏色。

“你們快點吃回丹！”

他急忙朝身后的幾個人喊道。

“有用嗎？暴風中的邪霧濃郁幾十倍，回丹也沒用……”

管毛智已經枯萎了一圈，五官表情已經模糊，但他還在嘲笑眾人。

果然。

端木達虎他們三人開始顫抖，身上的魔紋越來越多。

楊川的情況也不妙。

雖然瘟鱗臂能分解一部分邪霧，但他修為太低，外界的瘴氣濃度遠遠超過正常。

就連余長升的臉上，也開始有魔紋覆蓋。

“跑！”

段雙東瘸著一條腿，企圖攙扶著姚青潔逃命。

端木達虎正在地上打滾，他身心最疲憊，身上覆蓋的魔紋也最密集。

“立刻散了靈氣，用身體力量跑，千萬不用動用靈氣！”

“你們想盡辦法跑，我來阻擋片刻！”

余長升轉身，眼睛死死盯著幾個人。

這么多年，他們都拿自己當師傅，而自己一直沒有給他們個名分。

或許管毛智也沒有說錯。

小葫蘆的死，讓自己心魔太深，反而辜負了別人。

“堂主……端木達虎紅著眼……”

余長升已經強弩之末，他所謂的阻擋，無非也是犧牲自己，把所有風暴引到自己身上，從而創造一點時間。

“叫……叫師傅吧！”

“端木你最大，你是大師兄！段雙東你是二師兄……姚青潔，你是三師姐……”

“楊川，你是四師兄！”

“在你們之下，還有一個小師弟……他叫蕭胡，有點傻氣，我叫他小葫蘆。”

“咳……差點忘了，還有個大小姐……她也算我的弟子，按歲數排，她在所有人之下，是小師妹！但以她的性格，她肯定要當大師姐。”

“罷了……那就大師姐吧！章捷潔是大師姐。”

余長升紅光滿面，整個人都釋然了。

身而為師，死前所有徒兒都在身旁，還有什么可遺憾的。

章捷潔不在，但昨天已經見過面。

給章捷潔的旨穆花，一開始就留了幾株在楊川身上，其實余長升一直就有兩手準備。

他計劃讓楊川在地洞里一直藏著，等一切結束之后，再偷偷潛回上章城……但沒想到，楊川天賦如此之恐怖。

自己身上的兩株，是最差的品質，本來就是障眼法。

小葫蘆……

你早早走了，但埋骨之地就在這片禁區。

那一年師傅救不了你，磨磨蹭蹭這么多年，終于是替你復仇了……你的幾個師兄弟，也都為你血戰。

現在，師傅來陪你。

余長升張開雙臂。

他似乎聽到了悠揚的笛聲。

很久了……

自從小葫蘆慘死，他就再也沒有聽過笛聲。

小葫蘆生前最愛吹笛子，有時候一吹就是一夜，余長升好幾次教訓他不務正業。

有些人，錯過就再也沒了。

有些聲音，聽過之后，就再也不敢聽了。

等到了陰曹地府，為師天天聽你吹笛子，為師去買一架琴，為師去學琴譜，為師與你琴簫和鳴！

……

“師傅……”

姚青潔轉身就要去救余長升。

這一聲徒兒，她等了好幾年。

一日為師終身為父，怎么能眼睜睜看著師傅赴死。

曾經那個威嚴的師傅，現在已經是個皮包骨頭的白發老頭，他身軀那么小，怎么能一直受苦。

“師傅，停一下……快看，邪霧停下了……邪霧停止了……”

端木達虎嗓子沙啞，滿臉亢奮的喊道。

就在剛才，他身上的瘴毒不再滲透。

楊川也滿臉詫異。

原本要籠罩過來的邪霧，仿佛是遭遇了透明屏障，突然就定格在了空中。

問題不在管毛智身上。

他的皮肉已經枯萎一半，有些地方骨頭都在燒，就是個死人。

“哪來的笛子聲？”

楊川皺著眉。

這荒郊野嶺，還有人搞這些閑情雅致？

……

嗖！

既然邪霧停止，楊川也沒有耽誤，一口氣掠到余長升身前。

他是狀態最佳的人，得把余長升背出去。

“師傅，你這是……”

走近之后，楊川愣了。

余長升在哭。

五官極成了疙瘩。

滿臉的淚。

溝壑滿臉的老頭，哭的肝腸寸斷，讓人動容。

“楊川，你是不是也能聽到笛聲？”

余長升問。

楊川點頭。

余長升抬頭，看向空中邪霧最濃郁的地方。

楊川也跟著抬頭。

不知道是不是幻覺，在邪霧中，仿佛有個半大小子的虛影，肩上背著個大葫蘆，正在吹笛子。

……

“師傅，是瘴嬰……要除掉嗎？”

天空之上，孫元紅正在擦拭湛荷劍。

突然，她緊張起來。

這是她今天第一次如此緊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