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翊珩一身深灰的西裝，看起來高貴又冷淡。他下車站在一旁，冷著臉，看起來有些疲倦。

這么一來，施然也捏不準了，難道真是張清源打錯方向盤了？

額……

“葉總，好巧。”

葉翊珩點了點頭，上下打量著她，突然笑了：“這是打哪兒來的？”

“前頭。”施然含糊的說了一句，緊接著清了清嗓子：“這怎么辦呀？”

“私了吧，我們全責。”葉翊珩看了一眼張清源淡淡的說道：“讓他送去修。”

“是。”張清源愧疚不已似的：“真的抱歉啊，施小姐。這兩天跟著葉總連軸轉，我這眼睛都花了，真不是故意的。”

“滴滴——”

前頭來了一輛電瓶車，看著擁堵的路口，罵罵咧咧：“怎么回事你們！大半夜的堵在這兒干嘛的，知道這前頭是什么地方嗎？不會開車別往這兒開，知道嗎？”

大爺歪歪扭扭的從夾縫中駛過，是一點兒也沒給邁巴赫面子。

葉翊珩一副沒聽見，無所謂的樣子。

張清源一直道歉，對著大爺走遠的背影還在喊：“對不住您嘞。”他轉臉對著施然說：“外頭的路上還停著一輛，您和總裁先走吧，這里就交給我。”

“算了吧。”施然看了一眼微微凹進去的車頭，這小Polo也不值什么錢，自己修了得了。

“別呀，您一定得讓我修，要不然我恐怕愧疚的晚上都睡不著覺。”張清源喪個臉，他站的離施然很近，看了一眼葉翊珩，低聲說：“能不能幫我在葉總面前美言兩句別扣我獎金。”

“嘖。”施然白了一眼，也看了一眼葉翊珩，心想難道他會這么小家子氣？

架不住張清源的堅持，她也只好朝外走。

葉翊珩也轉了身，和她并肩而行，他從兜里摸出一包煙來，抬了抬，有詢問施然的意思。

施然搖頭表示不介意，他才噙著，又摸出火機來，點燃。

淡淡的煙草味道一晃而過，彌散在周邊的空氣當中。

他走的不快，抽著煙，也沒什么話跟施然說。

上次見他，還是兩個月前賀澤深的婚禮上。

想起賀澤深，她的心忍不住墜了一下。

巷子不算長，黑嚒，也不算太黑，五十米一個路燈的。

施然用余光掃了掃，路邊停著幾輛電動車，還有三蹦子。二半夜，這里安靜的跟什么似的。走了一截兒再沒見一輛車過往，氣氛有些尷尬。

施然清了清嗓子，正想說什么，一抬頭，看著那對黑沉沉的眼睛，在這夜色中黑的發亮。心里仿佛略過了什么東西似的，癢癢的。

“你知道李洋嗎？”她問。

李洋？葉翊珩吸了一口煙緩緩渡出，印象不大。

“你的眼睛和他的好像。”這算丹鳳眼還是桃花眼？她細細想著，像卻與李洋不同，李洋的眼神更柔和一些，葉翊珩，總是冷冷的，陰沉沉的。不過話可不能這么說，她笑瞇了眼睛：“都挺好看的。”

“認識李洋？”葉翊珩啞然，她竟然把他和一個演員相提并論：“先，上車吧。”

兩個人不知不覺已經走出了巷子，路邊停著的另一輛邁巴赫，主駕駛上的司機已經下車，替他們打開車門，靜靜等待。

施然率先上了車，略等了一會兒，葉翊珩才上車：“去哪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