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井站回來陳文兵顧不上將汗濕的衣服換掉就怒不可遏的沖到楊俊波辦公室。
楊俊波正在會議室開會,他在會議室門口瞄了一眼,楊俊波正在臺上發言,嚴肅的會場氣氛瞬間讓他冷靜下來,耳畔不由想起楊俊波的話,“找不到劉大江的尸體,我告你誣陷......”他想了想還是覺得先到楊俊波的辦公室去等他散會穩妥一些。
才推門進入楊俊波辦公室還沒來得及在沙發上坐下,身后就傳來一聲略帶嬌俏又不失威嚴的呵斥,“陳文兵,你鬼鬼祟祟到領導辦公室來干啥子?”
陳文兵回頭一看原來是辦公室主任劉芊羽,“劉大美女,幾天沒看到,又長乖了,看來有人滋養和沒人疼愛區別大喲?!标愇谋移ばδ樀恼{侃劉芊羽。
“陳文兵,你少給我嬉皮笑臉的。你這段時間往楊礦長辦公室跑的勤喲,有困難你不曉得往工會上跑呀,不要以為以前一個井站待過就總想給他添麻煩,一個人要懂得知足,要懂得感恩……”
“劉芊羽,你不要在我面前拿腔拿調的,一天到晚往領導辦公室跑,你跑的勤還是我跑的勤,全礦區的人都曉得……”
“都曉得啥子,陳文兵,你今天把話給我說清楚……”
“你急啥子嘛,劉芊羽,不要做賊心虛嘛……”
“陳科長,你馬上到礦長辦公室來一趟,有人在礦長辦公室鬧事?!?
“我鬧事?我鬧啥子事?那個規定領導辦公室工人不能來,我找領導反映事情不得行嘛?”原本就在氣頭上的陳文兵一邊說一邊就去搶奪劉芊羽的手機。
“陳文兵,你想干啥子?你耍流氓哈,來人,快來人,抓陳文兵這個老流氓……”隨著劉芊羽話音剛落,一大幫人就烏泱泱的涌向了楊俊波辦公室。
“陳文兵,你是不是一天到晚吃飽了撐的,到處惹是生非。不要以為單位就是安樂窩,任由你一天到晚胡來,以前都是看在羅曉面子上很多事情不和你計較,沒往上面報、沒往地方上報,你現在倒好了,不知好歹,得寸進尺,不好好的收拾一下你,整個礦區怕都被你攪的不得安寧。”陳陽從烏泱泱的人堆里擠出來,拍了拍陳文兵的肩膀,“走嘛,到保衛科去喝點茶擺會兒龍門陣。”
“我憑啥子跟你走,我又沒犯礦規礦紀,更沒犯法。我只是來楊礦長辦公室找他說點事情,哪個曉得劉主任一來就要趕我走,還說我調戲她,我比竇娥還冤哈……”
“陳文兵,你到底還想不想要你目前這份工作,你要是不想要覺得有更好的去處,礦區也可以滿足你的要求?!鞭k公室吵鬧的聲音早已經驚動了正在會議室開會的楊俊波,他宣布散會后快步回到了辦公室。端著茶杯,拿著筆記本看也沒看一眼陳文兵徑直走向辦公桌將茶杯和筆記本放好,這才回頭看向陳文兵。
“楊礦長,我沒得別的意思,就是想找你說一下如何節約井站維修費用的問題。年前工作會上,你不是說礦區要降本增效,鼓勵大家多提合理化建議撒。”陳文兵看著烏泱泱的人群,抹了一下額頭沁出的汗。
“哦,原來是來給礦區降本增效提建議,出發點是好的。但提合理化建議不一定非要當面給我提,直接找班組長或者找工會都可以,沒必要搞這樣大一個陣仗,影響大家上班,這樣反而好事變成壞事了,得不償失,事與愿違,吃虧的還不是你自己,你說呢?”楊俊波看著陳文兵說出了一番意味深長的話。
“楊礦長說的對,凡事都要按程序來,要講究策略,否則好事也會變成壞事。要的,我回去好好反省一下,以后不再莽莽撞撞的了?!边@時候,陳文兵才懂了一個成語“眾口鑠金”。
陳文兵走了,看熱鬧的人群散去以后,劉芊羽拿著文件再度走進了楊俊波辦公室。
“楊礦長,這是周一辦公會紀要,麻煩你審簽一下。”說完,將文件放到了楊俊波面前。
“劉主任,你今天表現的不是很好喲,和陳文兵那樣的人有什么好值得吵鬧的,降低了自己的素質。下次看見他直接打電話給保衛科,讓陳陽把他帶走就行了。”楊俊波一邊看紀要,一邊對劉芊羽說。
“我也是看到他近段時間頻繁的來辦公室找你,想把他趕走,免得他耽誤你工作?!眲④酚鹩行┪致詭舌恋恼f。
楊俊波抬眼意味深長的看了看劉芊羽,慢吞吞的說道,“工作不要有私心,這么多雙眼睛看著,孰是孰非有時候很難給別人解釋清楚,反倒給別人落下口舌。你也曉得單位本來就是是非之地,有些人工作上不得行,造謠生事倒積極地很?!?
看著眼前這個自己喜歡的男人,劉芊羽心情復雜的點了點頭,聰明的她知道,倆人之間愛的不平等。楊俊波是憑著他帥氣的外表及沉穩老練的氣質一步一步地走進了她的心里;而她只是憑著靚麗的外表及善解人意的聰明走進了楊俊波的眼里。在礦區這個圈子里面,在她的世界里,楊俊波就是最優秀的男人,所以在別人眼里無比傲嬌的劉芊羽也不得不在心愛的男人面前折服,變得低眉順眼,格外溫柔,她永遠是被動的等待楊俊波的召喚。
楊俊波不是不喜歡眼前這個善解人意的女人,而是他不想因為一個女人而毀掉眼前的一切,何況他早已過了沖動的年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