聶陌聞言點了點頭，邊寫邊問道：“什么猜想？你說來聽聽？”。

莫小孽站起身來，在屋內來回踱步道：“今日聽連沛說，那菟家小姐本不是這樣，是三年前救了那個侍大人才會變成這樣，可是后來我問菟玖玖，她卻說從她記事起她家小姐就是這樣的，想來連沛不至于會騙我，所以為什么菟玖玖會不知道呢？”。

聶陌點點頭說道：“三年前的事情我知道，當時菟家的姑娘確是人間難得一見的女子”。

莫小孽怪異的看了眼聶陌，不解的問道：“上仙你知道？！”。

聶陌抬頭瞥了眼莫小孽說道：“三年前我來過”。

莫小孽一臉無語的看著聶陌，快速的坐回椅子上，看著聶陌說道：“上仙，你這十年是一點都沒閑著啊！”，說完輕嘆了一口氣，緩緩開口問道：“菟尚思救侍涼風這件事你參與了？”。

見聶陌點了點頭，莫小孽心想我早該想到的，又看了看聶陌，莫小孽心里偷偷翻了個白眼，忍不住腹誹道：“就你這多管閑事的勁，居然還好意思怪我插手書生的事”。

聶陌頭也沒抬，依舊在弄著手里的賬本，開口道：“當時我路過此地，正好碰上菟家的姑娘在救侍涼風，那侍涼風傷得很重，勾魂使者已經勾去了大半魂魄，那姑娘也不放棄，一直在給侍涼風輸送自身的靈力，我見她心意可嘉，便伸手助了她一把”。

像是想到什么，聶陌沉默了一下，莫小孽好奇的看了眼聶陌，說道：“然后呢？”

聶陌合起賬本，思忖了一下，遺憾的說道：“誰料我助了她一把倒是害了她，她是金燈藤凝聚成的精怪，本能的吸收我渡給侍涼風的靈力，但是又因為承受不住我的靈力被反彈至魂魄散落。”

莫小孽聽得愣了神，似是沒反應過來，不敢置信的說道：“魂魄散落？上仙，你說的魂魄...散落是什么意思？”

聶陌又嘆口氣，接著說道：“本來我渡些靈力，侍涼風應該就可以醒過來，但因為菟家那姑娘被靈力反彈，魂魄四散后靈力便一瞬間迸發，勾魂使者也被打了回去，走的時候也帶走了一縷侍涼風的魂魄。”

莫小孽一口水差點沒嗆死自己，拍著心口不住的說道：“侍涼風也沒聚齊魂魄？！”

聶陌似是在回憶，隨后端起茶杯慢慢喝了一口說道：“本來勾魂使者走了，侍涼風的魂魄便能回去，只是勾魂使者是被我的靈力打了回去，離開的時候還是勾走了侍涼風的一縷魂魄”。

莫小孽看聶陌的眼神充滿了試探，忍不住說道：“上仙，你一直是這么莽的性格嗎？”

聶陌嘆著氣放下手里的茶杯，說道：“我當時也有些吃驚，立刻便將散落的魂魄凝聚了起來”，見莫小孽仍是懷疑的看向自己，聶陌補充道：“沒有凝聚成一個魂魄，凝聚成了好幾個”。

莫小孽點著頭，輕哼一聲，確認了自己的想法，嘆息道：“然后你將其中一個渡給了侍涼風？”

見聶陌點點頭，莫小孽瞬間明白為什么菟玖玖說的侍涼風身上有女子的氣息，隨后有些不能接受的說道：“上仙，你怎么能隨便將別人的魂魄渡給別人呢？”

聶陌啞然，似是被說到了短處，端起茶杯也不說話，許久才開口道：“金燈藤天性就是汲取外在的靈力，破碎的魂魄會慢慢的自行修復”。

聞言，莫小孽似是想到了裘家的兄妹，又想起了那不知去哪里的皇后娘娘，神情有些悲傷說道：“那她真是幸運”，看了看聶陌，又好奇的問道：“上仙，那剩下的魂魄呢？”。

聶陌想了想說道：“不知為何，剩下的魂魄都處于昏睡的狀態，我便找到了我多年的老友，將那些魂魄寄放在了他的洞府，也許是回到了自己同類的地方，菟家那姑娘慢慢便恢復了人形”。

莫小孽“啊？”了一聲，不解的看向聶陌，隨后語無倫次的說道：“上仙，你...你的意思是你那日去的那個洞府？他們不是一家人？”

聶陌點頭解釋道：“他們都是金燈藤凝聚成的精怪，也算是一家人”。

莫小孽理了理事情的經過，像是明白了一切，長嘆一口氣，好笑的看著聶陌，忍不住吐槽道：“上仙，你當時是怎么開的口責怪我插手書生的事情的？”

不等聶陌開口，莫小孽開口接著問道：“那上仙你這次回來是為什么？真是給菟家小姐和侍涼風當月老的？”

聶陌輕嘆一口氣，說道：“金兄修為碰到瓶頸，需要離開這里到其他地方尋求突破，臨走前不放心菟尚思，便想著將她托付給別人，想來也只有侍涼風合適”。

莫小孽有些不解，想了想說道：“那菟尚思身邊不是有三個人跟著嗎？那三個姑娘可不簡單，能在這三個姑娘眼下傷害菟尚思的人怕是沒幾個”。

聶陌聞言，眉頭微微皺起，緩緩說道：“金兄擔心的地方也是在這兒，這三個姑娘是三年前昏倒在他府前，當時金兄想著救人一命勝造七級浮屠，便將幾人救了起來，誰料三人醒來后竟都失去了記憶，后來金兄發現這三個姑娘心性也算善良，便將幾人留在了菟尚思的身邊照顧她”。

莫小孽聽得忍不住嗤笑一聲，感嘆道：“不愧是上仙你多年的好友”，說完又看了看聶陌，接著說道：“既然這樣，那金老頭為什么又不放心那三姐妹”。

聶陌聞言沒有說話，莫小孽有些不解，小聲的喊道：“上仙，你在聽嗎？”

聶陌抬眼看了下莫小孽，斟酌了許久，說道：“那三姐妹出現的同一天，洞府里的植物枯死了許多，菟尚思也昏迷了一天，再醒來便變成了現在這個樣子”。

莫小孽“嚯”了一聲，忍不住感嘆道：“就這幾個人居然能弄出這么多事情來”，隨后反應了一下，又好奇的問道：“那侍涼風知道是菟尚思救了他嗎？”。

聶陌看了看莫小孽，輕笑一聲，反問道：“你覺得呢？”。

莫小孽癟癟嘴，說道：“也對，連沛都知道的事情，那怕是所有人都知道，既然這樣，那侍涼風娶菟尚思也是情理之中的事情，我雖然不知道原先她有多優秀，但是我覺得現在的菟尚思也很好啊，單純可愛，討人喜歡，為什么那個侍涼風會不愿意？”。

聶陌聽著有趣，又拿起賬本，輕笑道：“誰說侍大人他不愿意了？”

莫小孽聽的一愣，眼睛一亮，忍不住追問道：“上仙你的意思是?”

聶陌笑道：“就是你想的那個意思”。

莫小孽又站了起來，邊走動著邊點著頭說道：“這是今天晚上聽到的唯一的好消息”，隨后像是想到什么，連忙問道：“上仙，菟家那幾個姑娘為什么不認識你啊？你不是前幾日還在他們家？”

聶陌頭也沒抬的說道：“我在金兄府上的時候使了個障眼法，她們認不出我”。

莫小孽點點頭，心想難怪，隨后又看向聶陌，忍不住說道：“上仙，你有沒有覺得菟家小姐變成這樣都是你的錯？”

聶陌一臉無辜的看了看莫小孽，莫小孽一愣，攤開手說道：“你不覺得？”，似是覺得聶陌真不覺得，莫小孽無奈的扶額說道：“好吧，我回去休息了，上仙你也早點休息”。

“等一下”，莫小孽剛要開門，聶陌突然開口道，見莫小孽回頭好奇的看著自己，聶陌似是愣了一下，想了想說道：“沒事了”。

莫小孽奇怪的看了看聶陌，隨后像是反應過來，說道：“上仙，明天我會注意菟家那幾個姐妹的”，說完，便輕輕的關上門離開了。

聶陌看著關閉的門，輕嘆道：“不是說了，喊我先生就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