決賽是下周五，趁著這個空檔，楊凡回了趟學校，參加畢業典禮。

楊凡讀的大學坐落在楚省江城，以櫻花著稱，被譽為最美校園之一。校園內建筑中西合璧，古樸典雅，巍峨壯觀。

楊凡雖然學得一般，但每每走到校園里，也是與榮俱焉，為之振奮。當楊凡回到班級的時候，全班大部分同學都已經在了，看到楊凡，紛紛打趣道：“大明星來了。”

“大學四年都沒見你唱歌，你是隱藏了技能是吧？”

“楊凡最不是東西了，每學期一到期末的時候，天天跟我說，去他媽的考試，快樂最重要。我一想，對啊，玩去吧。直到有一天，我去圖書館找人拿鑰匙，看到他在那做題，筆尖都快擦出火星子了。”說話的是楊凡的同桌“大牙”，追女生的鏈條理論就是這貨說的。

“有沒有可能，楊凡學習的時候就是快樂的時候？”

楊凡說：“滾犢子”。

“不知道你這鳥人什么時候變得這么有才華，雖然我對你這狗東西隱藏技能這件事很不滿意，但你的歌確實好聽，勉為其難給宣傳宣傳吧。”大牙對楊凡說。

楊凡回復道：“這還像句人話。”

大牙跑到楊凡邊上，壓低聲音說：“聽說你們娛樂圈里賺錢特別快啊？”

楊凡瞪著眼說：“你怎么罵人呢？誰在娛樂圈了？雖然是他們厲害的確實是一個代言就是7、8位數。我可不是娛樂圈的。”

“八位數啊，那得多少啊。”大牙根本沒搭理楊凡，掰著手指頭算道：“個、十、百、千、萬、哥、爹、爺……臥槽，都是爺爺輩的。”

“也不盡然。也有奶奶輩的。”楊凡說。

“你呢？你啥時候能混到這個地步。”大牙做出一個仰慕的表情。

“怎么？迫不及待想認爹了？”

拍完集體畢業照，同學們各自去校園里拍照留念，依依不舍，直到晚上，趕去吃散伙飯。

同學們喝了很多酒，說了很多話，又摟又抱，又哭有笑。

楊凡在同學們的要求下，演唱了《送別》，溫和的語調，加上如此契合的情景，大家開始合唱，一時間眾人言語梗塞，淚水漣漣，幾個女生更是哭得不能自已。

楊凡滿臉通紅，雙眼迷離，勉強還算清醒，他腦海里一段段的旋律在不停的沖撞，想要叩開他的牙關，沖出他的口腔。

你要說不想唱吧？氣氛都到這了。你要說想唱吧，確實也是剛想的。

楊凡不裝了，大聲的釋放出新的旋律：

“忽然一瞬間長大

就像被時間的手擦模糊的畫

我們啊各自要去哪

問題好傻誰又能回答

對了嗎錯了嗎

誰都沒教人生的解法

好答案總有偏差

沒有公式可以計算

未來我們會如何長大

我會驗證大人說的道理

我會相信孩子們的勇氣

我會變嗎當現實好鋒利

當夢遠得不像話

我們帶著小小名字像孤單的星星

隔著遙遠距離來做彼此的光

我在啊青春沒走散請你別害怕”

你現在在哪里隔我多遠距離

勇敢飛行有沒有人愛你

每當我想起你世界突然安靜

你也一樣嗎?

青春有你出席不是為了讓你缺席

好想沿著回憶狂奔向你

昨日的青空隨少年揮手消失在人海之中

你在嗎?你能聽到嗎?

我想你啊”

……

一首《昨日青空》，楊凡唱的聲嘶力竭，情緒飽滿得要爆炸了。只可惜，同學們大部分都已經神志朦朧了，能感同身受到楊凡的情感，卻不知道他真正唱的是什么。

縱有萬般不舍，但依舊會離別，我會想你們的。

據說，第二天，大牙是在廁所醒來的，醒來滿世界找楊凡。

“我靠，楊凡，我他媽的拿命交你，你拿尿滋我？”

“這話怎么說的，澆個朋友嘛，畢竟我們也是從小便認識。”楊凡在手機上回復大牙。他已經坐上到京都的飛機了。

楊凡回到家之后，約上李晴，準備和她談談自己那個不正經的工作室的規劃。

楊凡表示，自己沒什么追求，隨遇而安，吃飽喝足就行。

李晴卻鄭重的搖搖頭說：“楊凡，我見過不少音樂人，我可以肯定的說，你的才華無與倫比，千萬中也無一，你的成長空間是巨大的，千萬不能辜負了。你既然有這個能力，那你就有責任讓華國的音樂變得更好，至少，讓好的作品更多一些。如果你只是為了消遣一下，那我就不參與了。我要來，可是要當做事業來做的。”李晴定定的看著楊凡，面容嚴肅。

楊凡還在猶豫，突然一陣鉆心的頭痛襲來，楊凡一下子感覺天昏地轉，麻木的坐在凳子上，兩行鼻血“唰”的流了下來。

“楊凡，你怎么了？”李晴被嚇得不輕，忙沖過來問道。

楊凡捂著鼻子，沒說話，沖李晴擺擺手，示意沒什么事。以前也有過頭痛的時候，但都沒有這一次這么激烈，好在時間不長。一分鐘后，楊凡就正常了，這一分鐘內，好像有無數的記憶涌進腦海，又好像什么都沒發生。

“我們去醫院檢查一下，到底是什么情況，你好像經常流鼻血。”李晴驚魂未定的說道。

而，楊凡想的卻是，“這次的后遺癥有點大……看來，我得搞點大的動靜，不然都對不起這些流出去的鼻血。”

想到這，楊凡一把握住李晴的手，使勁搖了搖：“李晴，你說的對，我們就把這條事業線趟得又長又闊。”

李晴傻傻的看著自己被握住的手，低頭看看腳下，總覺得楊凡說的“事業線”哪里有點不對勁。

下午，在李晴的強烈要求下，楊凡去醫院做了個腦CT，結果顯示一切正常。至于為什么會經常性的流鼻血，神外醫生表示，雖然你們年輕人情感比較豐富，但還是要多注意休息。不要做一些不切實際的夢，尤其是在長亭外古道邊夢回唐朝什么的。

楊凡看著眼前禿頂疲憊卻又滿眼笑意的醫生，感覺自己又可以打十個了。就是不知道醫生還需不需要聽他說謝謝你。

事實證明，大部分的規劃都是鬼話，要想靠得住，要么有鞭，要么有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