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阿爾貝托過于“熱情”的關(guān)照下，林文并沒有忘記自己最初的目的，不過這很有可能跟林文并沒有在阿爾貝托的話語上投入太多關(guān)注有關(guān)。

“哦，這方面我熟悉啊，”阿爾貝托指了指公告牌，又指了指身后的展覽，“我就是這方面的志愿者??！”

“哥譚建筑史？哥譚真的有建筑史嗎？”

“喂喂喂，”阿爾貝托的語氣登時不善起來，“世界第一座現(xiàn)代意義上的摩天大樓可是在這個國家誕生的?！?

林文看了一眼因為自己的一句話就變得不是很友善的阿爾貝托，嘆了口氣：“我現(xiàn)在相信你是在大都會成長起來的了?！?

“??？”阿爾貝托眨了眨眼睛，“你知道這個？”

“差不多吧?！绷治淖匀皇侵览戏柨苾?nèi)在自己妻子死后把自家兒子扔到大都會的操作的，只是……

因為剛才阿爾貝托的話，林文才能確定阿爾貝托是真的徹頭徹尾地在對面那個地方長大的。在哥譚長大的孩子，可不會說“這個國家”。

哥譚，在這個國家是被選擇性遺忘的。

“不過第一座現(xiàn)代意義上的摩天大樓是在芝加哥，并不是在哥譚，也不是在大都會?！?

“這我是知道的——”

“那么志愿者先生，”林文很是無情地打斷了明顯還有說話意向的阿爾貝托，“你現(xiàn)在能告訴我，哥譚歷史上第一座建筑是哪一座嗎？”

“這我當(dāng)然知道，”阿爾貝托一甩頭，剛才被林文打斷后的不開心就好像從沒有存在過一般，“是哥譚市的政府大樓，原址是總督府，后面在被放火燒掉之后，人民在原來的地基上蓋起政府大樓來，在幾經(jīng)增改后，變成了今天的樣子。”

聽到阿爾貝托的話，林文不由得開始低頭尋思起來。阿爾貝托沒有要騙自己的理由，他說的哥譚歷史上第一座建筑是總督府，那么自己去查資料的話大概率也會查到第一座建筑是總督府。不過……

“教堂，或者是學(xué)校呢？”

“?。俊?

看著突然一臉呆滯的阿爾貝托，林文嘆了口氣，自己很主動地把剛才話語里省略的內(nèi)容補全：“第一所教堂，第一所學(xué)校呢？”

“這……”阿爾貝托撓了撓頭，有些心虛的樣子，“這我就不太懂了……啊，我不是這個意思啊，我是說我知道第一所教堂是哪個，但我不知道第一所學(xué)校是哪個。據(jù)說，第一所教堂是建立在總督府旁邊的，是在第一任哥譚總督的督建下完成的，目的是獻給主……”

“是這樣嗎？”

“我知道的是這樣的，”阿爾貝托一邊點頭，一邊從懷里拿出一個飽含油墨味的小冊子，“這上面也是這么說的。這可是政府發(fā)下來的要志愿者熟記的內(nèi)容，要不是咱倆是朋友的話，我肯定不會給你看的。”

“就算不是朋友，你估計也會給我看的。”

“這也太傷人了吧！”

林文沒有理會耍活寶的阿爾貝托，拿過他手里的小冊子一頁頁開始迅速地讀起來。差不多，跟阿爾貝托講的差不多。時間跨度很大，參考文獻數(shù)量很多，其中不乏一些被標(biāo)記為“日記”的東西，林文有理由相信那些東西已經(jīng)成為了孤本，自己去查的話會很花時間。

看起來，真相確實是這樣的。林文一邊想，一邊撇眼看向一旁地上的一根抽完的、被人丟掉的煙頭。

與此同時，一個落魄地坐在街角椅子上讀報的男人默默地低下頭，用雜亂的頭發(fā)遮蓋住了自己耳朵里的東西。

“他發(fā)現(xiàn)了?！?

“啊……還真是敏銳啊，林文先生。”

聽到耳機對面?zhèn)鬟^來的贊嘆聲，化名為火柴馬龍的布魯斯·韋恩輕聲嘆氣，支起報紙來遮住自己，在報紙后面低聲說道：

“便士一，這些東西就先不用管了。林文和阿爾貝托·法爾科內(nèi)在談話中提到的內(nèi)容，都記下來并進行校對了嗎？”

“都記下來了，初步校對也是完全沒有問題的。”

聽到阿爾弗雷德的回答后，布魯斯的眉毛并沒有解開的意思。奇怪，很奇怪，非常奇怪。如果真的都是對的話……

布魯斯從報紙后面抬起頭，看著被阿爾貝托引導(dǎo)的、走進圖書館里的林文。

“他就沒有必要去圖書館里了?！辈剪斔棺匝宰哉Z道。

“說不定是想幫助一下阿爾貝托·法爾科內(nèi)做志愿者服務(wù)的工作？”阿爾弗雷德給出了一個讓布魯斯思考了一小會的理由。但在思索之后，布魯斯否認(rèn)了這個猜測。

“不會的。林文那個男人，并沒有完全相信阿爾貝托，以及阿爾貝托手里小冊子里的東西?！?

如果林文真的相信的話，在布魯斯看來，他就沒有理由繼續(xù)待在這里了。他覺得自己該去做什么，就會去做什么。

而現(xiàn)實就是，即便他知道了“真相”，他依舊走入了圖書館。而這，在布魯斯看來，就是在明目張膽地表示——

“真相不是這樣嗎？”布魯斯喃喃道，腦海里自動開始回憶自己看到過的文獻，“最初的幾代韋恩都是沒有比較完整的日記的?！?

“沒錯，當(dāng)時是拓荒時期，最初的幾代韋恩家主沒有時間去寫日記?！?

“沒錯?！蹦切┤沼浝?，好像記載過總督府還有教堂，也說過那些由歐洲來的人開辦的學(xué)堂，學(xué)堂后來演變成今天的哥譚大學(xué)，但是……教堂？

“有禮拜時候的記錄，但是并沒有說明禮拜的地方到底是哪里。”

不過，結(jié)合所有信息來看的話，禮拜的教堂好像是總督府旁邊的那個？屬于清教徒的教堂的。

“真是麻煩啊……”布魯斯低語道，把手里的報紙細(xì)細(xì)疊起來收好。這是他今天自己剛從外面買來的一份。

“便士一，報紙那邊的東西都整理好了嗎？”

“都已經(jīng)整理得差不多了。”

“很好，”布魯斯低著頭站起來，雜亂的頭發(fā)遮擋住了他冰冷的眼神，“讓我們來看看究竟是誰在搗鬼吧?！?/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