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奶奶，咱們已經分家了，我賺的錢跟你沒關系。”

“要是以前在一個院里住著，你要錢是應該的，但現在真的不行。”

李氏被這話噎了一下，一琢磨還真是這么回事。

可想想那么多銅板，她不甘心。

于是瞪起一雙綠豆眼，開始強詞奪理。

“分家了怎么了？不管分不分家，我都是你奶奶！你給我錢是應該的！”

說完云小萬，又看向周氏。

“克死了我大兒子，還生不出兒子，再不給錢，你這媳婦還像話嗎？”

周氏低著頭，不敢看她。

“娘……”

“你還知道我是你娘！還不快把錢拿出來！”

李氏知道大兒媳婦好拿捏，拿出點氣勢就把她唬住了。

果然，周氏磨蹭了一會兒，轉身就要進草棚拿錢。

云小萬趕緊拉住了她。

“奶奶，我已經說的很明白了，錢，我確實賺了，但一個銅板都不會給你。”

“你既然缺錢，怎么不把云小如和云大有賣了？也賣五百個銅板，像上次一樣？”

李氏被懟了個啞口無言，有火撒不出來，氣得臉紅脖子粗。

索性一屁股坐在地上哭喊起來。

“我怎么這么命苦啊！孫女賺了錢不孝敬我，還罵我，我這是造了什么孽啊……”

周氏有些不忍心，可聽云小萬提到了人販子的事，她心里也漸漸冷下來了。

實在不是她不孝順婆婆，而是這個婆婆太過分了。

一家三口回到桌前繼續吃飯并不理會撒潑打滾的李氏，云小萬還補了一句。

“奶奶，你快回去吧，不然一會兒被族長跟大仙看到，又要罰你掃祠堂。”

聽到最后一句話，李氏的哭聲戛然而止。

掃祠堂太丟臉了，她可不想再經歷第二次。

于是爬起來，拍了拍屁股上的土，轉身就走。

還不忘撂下一句狠話。

“云小萬你給我等著！”

云小萬沒理她，給母親和妹妹夾菜。

“多吃點。”

目送婆婆離開，周氏有點擔心。

“小萬啊，要不多少給她一點吧，不然她還會回來鬧。”

嫁到云家這么多年，這個婆婆什么脾氣，周氏是最清楚的。

不過，云小萬有不同意見。

“娘，這次給了，她下次會更加得寸進尺，最好的辦法就是一直不理她，她再來就轟她走，她才知道咱們的厲害，往后才不敢欺負咱們。”

周氏琢磨著這句話，若有所思。

“你說得對。”

吃過午飯，周氏拿了水桶扁擔去打水，云小意跟著去了。

云小萬去了草棚后面，準備翻動一下晾曬的艾草。

最開始收割的那批艾草，已經干的差不多了，云小萬打算把它們搗成艾絨。

正在忙活，白洛提著一壺酒來了，一進門就直著嗓子喊。

“上神！上神你在嗎？”

云小萬無語，幸好家里人都不在，不然聽到這稱呼還得解釋。

“別喊了，我在屋后呢。”

白洛繞過草棚，坐在云小萬的旁邊。

“有空嗎？一起喝點？”

云小萬看了他一眼，繼續忙活。

“大白天的喝什么酒啊？”

白洛又喝了一口，神情迷茫，突然沒頭沒腦的來了一句：“世界上真的沒有狼神嗎？”

云小萬納悶：“怎么突然聊這個？”

“剛才我看見村西頭二狗子拿了弓箭上山要打狼，還夸下海口要打頭老虎回來。大家都不信山里有鬼神了，再這么下去，我這個大仙早晚失業。”

原來是因為這個。

“你有職業危機感，這是好事，其實吧，你還這么年輕，趁早改行才是最好的。”

白洛想了想，表情變了幾變，又恢復迷茫。

“改行？我都當了好多年大仙了，還真不知道要干嘛。”

“既然不知道，就先幫我干點活，然后慢慢想。”

云小萬說著，拿了些干艾草和一個小陶罐給他。

白洛拿著這兩樣東西，一臉茫然。

云小萬指導他：“把這個放在陶罐里搗爛，草葉子吹出去，留下那些毛茸茸的，像我這樣。”

白洛模仿著她的動作，有些生疏，問道：“你弄這玩意兒，有啥用啊？”

云小萬賣了個關子：“有大用處，過幾天你就知道了。”

白洛也不關心，反正他相信云小萬，干就是了。

有了幫手，干起活來就快多了，原本云小萬要搗一整天艾絨，現在只用了兩個時辰就做完了。

日頭偏西時，烏云漲上來了，似乎又要下雨。

白洛抖了抖衣服上的艾草碎屑，伸個懶腰站了起來。

云小萬把搗好的艾絨收起來，又將晾曬的艾草捆好，收進屋里。

明天的工程量，似乎也不小，看樣子還得找白洛幫忙。

云小萬心里有些過意不去，說道：“忙了一整天，晚上在我家吃飯吧。”

白洛捶了捶肩膀，沖她擺擺手。

“不了，族長約了我晚上喝酒，順便我跟他聊聊你買房子的事，先走了！”

送他出了籬笆門，天氣陰的厲害，烏云密布，馬上就要下雨了，云小萬趕緊去收衣服。

云小意快步跑著回來了，上氣不接下氣的。

“怎么這么晚才回來？一會兒淋濕了怎么辦？”

云小意幫姐姐抱著衣服回屋，說道：“我剛才在二狗子家里玩，他娘親生病了，起了一身的紅疹子，可嚇人了。”

“紅疹子？”云小萬若有所思。

如果她沒猜錯，這病肯定跟濕氣有關。

“是啊，又疼又癢，宋大夫明天下午才能回來，還得明天才能治病，唉。”

云小萬想了想，二狗子的娘親叫劉菊，她有印象，這人不錯，以前還幫過她們娘幾個。

“小意，咱們過去看看吧。”

“姐姐，咱們看了也沒辦法，你是沒看見，大片大片的疹子，可嚇人了，只能等宋大夫回來才能治。”

“先看看什么情況，不行去鄰村找個大夫也是一樣的。”

云小萬沒有多說，帶上些干艾草，拿了把傘，拉著云小意就出門了。

剛走到二狗子家門口，就聽到里面傳來一陣陣的呻吟聲。

一個四十來歲的中年婦人躺在床上，看上去十分虛弱，說話也是有氣無力的。

“小萬，小意，你們來了。”

云小萬打量著她的情況，心里快速分析著病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