伽葉·修默默將飛行器停穩在一旁的沙地上，打開屏障看著萬莎。
因為有著水流，這里的空氣還挺濕潤。
還有半個小時日出，淡淡的夜色在湖水之上。側面看，湖面像一塊墨色的鏡子，隱約看得見水面上萬莎的輪廓。
“阿修～”萬莎招手吶喊，笑得明媚，拖著長長的尾音像極了情人的纏綿，“過來呀！”
伽葉·修微笑，看著萬莎，身材朦朧可見。手清楚地知道她每一寸的起伏、骨骼的生長，甚至痣的位置。現在的萬莎在他眼里猶如一幅畫。畫中湖水鉆出一條美人魚，招呼著他下水。
伽葉·修擺擺手，示意不去。
萬莎自由游泳快速游過去，百米的距離只花費幾十秒的時間。這一個兩三百米的小湖泊對她而言，來回只是幾分鐘的事。
靈活得像一條美人魚。
萬莎游到近岸，出水，近水面的寒流冷得她一哆嗦，還是跑過去拉著伽葉·修的手，“走～一塊游去。”
伽葉·修目光炯炯，視線黏灼在萬莎姣好的女性身材上。手被萬莎拉著，身體紋絲不動。
“哈欠。”萬莎被風吹過冷風，忍不住打噴嚏。
伽葉·修順著力道上前一步，將人拉在懷里取暖，臉上的笑容不變，視線溫柔地撫過萬莎的臉。
萬莎看到他充滿愛意的笑容便覺蠱惑，再見那雙情思的眼，毫無抵抗力，傾身吻過去。
二人拉扯著情意，都能感受到彼此身體的反應，呼吸相聞間只覺世界只剩彼此。
“你自己去吧。”伽葉·修輕聲道。
萬莎抱住溫暖的人，緊緊貼著取暖，頭一歪，眼神像把鉤子，笑著調侃，“阿修先生，你不對勁呀。”擺動腦袋，看著伽葉·修充滿情意的眼，很確定，“你不會是……不會游泳吧。”
伽葉·修笑笑不說話，看著萬莎。
萬莎了然。
伽葉·修不會主動暴露自己的缺點。但現在明顯大家都喜歡著彼此，沒道理分開。只能是不會游泳。
萬莎趣味上頭，在伽葉·修的眼前晃悠，“我沒記錯的話，防嘔吐與游泳都是飛行員的基礎技能吧。”斜著眼睛裝作鄙視，“啊？阿修先生？”
飛船的著陸地點不可能永遠是陸地。
宇宙中有不少液態行星，大氣之下沒有堅實的表面。若是幸運，氣候寒冷，表面是寒冰，可以著陸。運氣不好，就是一片海水。
萬莎笑容滿面，絲毫不掩飾自己的得意。一直被伽葉·修教習各種天文、物理知識，今天也終于可以做老師了。
伽葉·修依舊不說話，堅決不暴露自己的缺點。
“走！”萬莎拉著伽葉·修去往河邊，“我可是一把好手！”
伽葉·修手上沒有使力，保持著一張笑臉。沙地上被拖行出淺淺的痕跡。
萬莎扭頭，繼續捧殺，“我們的完美先生可不能有缺點呀。”
下一秒，阻力更小了。
然而當事人依舊緊閉著嘴，不肯吭聲半刻。
萬莎失笑，主動遞臺階，“我求你，讓我教教你游泳唄。我可是很興奮呢。”
伽葉·修笑得無奈，揉揉萬莎的頭。
伽葉·修是人精，當然知道萬莎在做什么。沒再推辭，脫下衣服。
萬莎盯著伽葉·修，雙眼冒光。她確實興奮，翻身農奴把歌唱的興奮。
一同走入水中，萬莎模仿著伽葉·修的教習。
“先練憋氣吧。”萬大教練著迦葉·修的方式，“看好，我先示范一遍。”
“先緩緩吸氣。”萬莎緩緩吸氣，嘴里不忘教導，“不要過猛，慢慢的，輕輕的，身體放松，自然吸氣。”
鼻孔不再呼吸。
“憋住。”萬莎說話，伸手在自己小腹身上上下順氣，“肚子不能鼓脹，自然吸氣，就不會鼓脹。”
伸手，摁在伽葉·修的肚子上。
伽葉·修立即破功，張開嘴吸氣。
“放輕松。”萬莎說道，“再來。深呼吸，”
伽葉·修跟著萬莎緩緩吸氣。
“誒，對了。”萬大教練大手一揮，“蹲下，泡在水里，泡個六七分鐘啊！”
伽葉·修默默蹲下，身子完全泡在水里。
“放松！全身放松！不要過多想憋氣的事。什么都不要想。”說著，萬莎身子一轉，直接游開了。
哎呀呀，這種當甩手掌柜指揮小弟的感覺真爽啊。
萬莎擺動身子，游到對岸，又游了回來。
估摸著時間，差不多了，看一眼伽葉·修，還在水里，不知是重新下水還是一直在水里。
伽葉·修身子放緩，面容朝下泡在水里。
萬莎游到湖水下方，手臂忽然推一下伽葉·修的胸膛。
伽葉·修猛然睜眼，直直盯著萬莎，卻未有反應。任何驚嚇的反應都沒有。
萬莎微笑，將他的身子上下翻個身子，鼻孔露出外面。腹部緩緩拂動，氣流從鼻孔下流出。
“學得挺快呀。”身子能完全在水面仰泳，說明知道怎么放松。
“接下來只需要讓身體習慣在水面上吸氣就行了。”
“自由泳、蛙泳、狗刨只是姿勢的問題。隨你喜好。”
萬莎將幾種姿勢繞著伽葉·修展示一遍。
伽葉·修目光隨著萬莎而動，十分專注。
“記住了嗎？”萬莎強調，“重點是呼吸。”
伽葉·修點頭。
萬莎大手一揮，“自己練吧。”
有光從地平線下漏出來，地平線上有著一點光亮。天空因為散射多了一點光亮。
大山之下，湖面依舊昏暗一片。
但天空與湖面已經是兩個色度的黑了。
萬莎游了一個來回，轉頭發現伽葉·修已經可以順暢游泳了。
學習速度這么快？
萬莎微微有點不爽。她笑瞇瞇游過去，攔在伽葉·修面前，“完美先生，想出師？”
伽葉·修嘴角笑起，等著她的游戲。
“你在前，我等你五秒。我能抓到你，你就不叫優秀。”
笑話。
她可是參加星際業余游泳比賽的一等獎。
伽葉·修目光柔和地盯著萬莎，親了親萬莎的額頭，“陪你玩玩。”
嘿。
伽葉·修站在原地，手指比著“1、2、3、4、5”。
嘿！
萬莎伸手去抓！
伽葉·修后退閃躲。
萬莎劃水追趕。
伽葉·修也全速游泳。
二人距離幾乎相近，但每次萬莎伸手時都能被伽葉·修靈巧奪過。
萬莎奮力追著伽葉·修三個來回。
天空綻放魚肚白，山頂之上落下一道陰影線，“切割”著山體，分出明暗兩體。
伽葉·修轉身，攬住撞過來的萬莎，笑看著萬莎。
眼里的縱容清晰可見。
萬莎不自覺笑起，移開視線：她不是輸在游泳，而是輸在心性。
一開始，伽葉·修就反客為主，挑動著她，擾亂她的節奏。
萬莎抱住伽葉·修，看著漸漸下移的陰影線。
比心性、城府，她永遠比不過阿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