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倒是董大掌柜猜錯了，”唐寧輕笑，“貧道要的是聚爆二型靈光發射器。”
“不過貧道要的量有點大，所以才想到麻煩器魄閣行個方便。”
“嗯？你要多少？”
董鶴城眉頭緊皺，心中思緒涌動。
聚爆二型可以說是五種靈光發射器里最基礎，威力最小但也最方便攜帶的一款，售價也不高。
正常買賣幾件，根本算不上什么事。
唯有數量多的情況下，才回來器魄閣也感覺到棘手。
“這唐寧大費周折，究竟是想要買多少？一百、兩百……還是說五百？”
董鶴城暗自計算著，這單生意雖然麻煩，但如果能做成，油水也是絕對不會少。
“很簡單，”
唐寧笑著伸出一根手指頭，
“一萬件起步，上不封頂。”
砰。
董鶴城一個沒控制住，將腳下地板踩出一大片龜裂痕跡。
一介存神修士控制不住自己的力道，那傳出去別人都會以為這是什么天大的玩笑，可此時董鶴城更加控制不住的還是他的面部表情。
只見他此時面色漲紅，近乎咆哮說道：“一萬件！你怎么不去搶各家勢力的軍械庫？！”
“無論成與不成，我相信你一定能名留史冊，成為第二次新歷戰爭的導火線。”
“不能搶，不能搶。”唐寧無奈擺手，“那般嚴重的因果貧道可不想沾染。”
“再者說，貧道實力不足，也搶不過。”
董鶴城深吸一口氣，隨后瞪眼冷笑：“你現在倒是挺有理智，怎么不在說一萬的時候動動腦子。”
“唐道長若是沒誠意談生意，那就請回吧！”
“我是真的很想談下這筆買賣，董大掌柜不要誤解啊，價錢都好商量。”
“呵呵。”
“這笑聲卻是有些傷到貧道……這樣，貧道退而求其次，不奢求成品，可否賣一臺全自動法器打印機給貧道？”
器魄閣占據煉器行業的半壁江山，每日營業金額自然是一個恐怖數字，但同樣的，為了保證自身的商品產出，器魄閣在人工的支出上也是一個天文數字。
每一個城市的器魄閣分店背后，都有大量器鼎道士在日夜不停，輪班倒地煉器。
為了減少在人工上的支出，器魄閣的高層便提出一個設想，那就是能否用某種辦法，像制作科技產品一樣，全自動化生產法器。
而這一設想的成果，便是全自動法器打印機，其靈感來源于舊歷時代的3D打印機。
可事實證明，法器打印機只是一個失敗品，制作它的成本足夠器魄閣雇傭一大幫牛馬夜以繼日地不要命干活，生產出的法器質量還能更勝一籌。
法器打印機所能夠制作出來的法器，在品質上實在一言難盡，制作效率也是差強人意。
故此到了最后，找不出改進方案的寥寥幾臺法器打印機便被器魄閣封存在倉庫里吃灰，至今無人過問。
“法器打印機我曾經見過，輸入設計圖紙后確實也能用來制作靈氣科技，但速度堪憂，也做不出聚爆二型，除非拆解制作流程，分別造出零件再另行組裝，可那只會更慢。”
“更何況制作靈氣科技武器的各種原材料被各大勢力把持得死死的，你敢碰一點那都是死無葬身之地，想要私下制作純屬癡線妄想。”
董鶴城冷笑不斷：“你也休想從法器打印機上面逆推出什么機密技術，那只會讓你徹底得罪器魄閣。”
“貧道豈是那種窺覬他人機密技術的鼠輩，”唐寧微笑說道，“若董大掌柜覺得為難，那我們還是談回一萬件聚爆二型的生意吧。”
“……裝模作樣。”
董鶴城冷哼一聲，一件派不上用場的廢物和一項可能量產存神修士的技術，這兩者孰輕孰重他還是很清楚的。
“這件事情我會向上面傳達，但也僅此而已。”
“那貧道便靜候佳音。”
唐寧拱手道謝，隨后道別離開，期間董鶴城卻是沒有再看他一眼。
沒過多久，器魄閣主管羅闞勛重返貴賓室，對董鶴城低眉順眼地恭敬說道：
“大掌柜，那唐寧付了丹爐的兩百萬后便走了，您看他這人……”
“行事怪異，要求奇特，最關鍵的是，來歷不明。”
董鶴城冷聲評價，視線透過窗戶俯視地面，正好看到唐寧駕車離去，
“明明這個時候，這般天賦才情的年輕人都應該在籌備參加九霄論道會，怎么會來到奉安城這等小地方？”
“與王家的私生子結交，還恰巧促進了外置神思脊椎這般我都不抱希望的技術的成功。”
“而且他要那法器打印機……究竟又是為了什么？那東西不懂得制造就不可能改進，無法改進便是一件廢物。”
羅闞勛聞言，眼中閃過一道厲芒：
“這道士這么不對勁，他又經手過數據芯片，即使芯片有加密，技術也有可能泄漏，不如我們早點替上頭……”
“蠢貨！”
董鶴城猛然怒斥，厚重的存神威勢爆發，壓得羅闞勛立馬跪地瑟瑟發抖。
“別去替上頭做任何決定，也別覺得上頭會和你做出同樣的決定。”
董鶴城低頭看向自己的左手，
“這是我對你的忠告。”
………………
“得想辦法搞錢了啊。”
駕車返程中的唐寧忽而低語。
雖然尚且不清楚器魄閣高層能否答應這場交易，可唐寧也得對此有所準備。
若是器魄閣獅子大開口，唐寧總不能掏掏口袋后說自己沒錢吧。
“要真是一筆大金額，我也不好麻煩林館主，得自己弄點營生起來。”
“麻煩是麻煩了點，但如果能到手法器打印機，那都是值得。”
唐寧嘴角微微咧起，自從他從林欽君口中得知器魄閣的存在開始，他其實就一直有談一筆大生意的想法。
只不過當時他還不知道法器打印機這東西，所以想的是從器魄閣進貨低價的法器，把系統的合成升級功能給好好利用起來。
雖然唐寧也會煉器，但一天到晚就算不停歇煉制最低劣的下品法器，也不可能有大規模產出，更何況他還得投入不少時間用來修行。
所以，與器魄閣這樣大規模的煉器企業合作便是一個極佳的方法。
然而在從馮修那里聽說法器打印機的存在后，唐寧便改了主意。
授人以魚不如授人以漁，唐寧是想要合成出仙品道具的，而且還不是一件兩件就能滿足，作為材料的法器自然是越多越好。
可每次一萬件起步進貨法器，別說器魄閣遲早會生疑引來不必要的窺探，唐寧的錢包也受不住。
相較之下，入手法器打印機后唐寧只需想辦法找渠道收購煉器材料，便能夠以更低的成本持續性合成出仙品道具。
所以唐寧便使了些話術，先提出一萬件靈光發射器這種根本無法做到的要求，再轉而提出法器打印機這個看似讓步過的條件，便能使得董鶴城愿意將后者納入考量。
當然，唐寧也不覺得董鶴城看不出他的這點小花招，他只是找個由頭打開話題而已，這生意到底能不能做，董鶴城心里自然掂量得清楚。
唐寧也不怕器魄閣會不會硬搶，這么大的企業經商，不講誠信也講顏面，安神符的技術說到底也有蕭老一份，器魄閣若是不講武德，少不了要被符篆業界口伐筆誅。
到時候，有的是人想要落井下石，把器魄閣拉下煉器行業的龍頭寶座。
“如此一來，雖然合成出仙品道具會更耗時間，但勝在穩妥，以后想辦法將其余幾臺法器打印機都搞來，效率也能上去。”
“也不知道器魄閣當初搞了多少試作品，若是恰好有五臺，又能都入我手，說不定便能合成出一個超越當今技術壁壘的靈氣科技產物。”
“而且法器打印機本身也算是法器，能給我提供一個裝備技能……這般奇特的機器，我很期待它帶給我的技能。”
“嘿，若是能掌握器魄閣的技術，不知道能否搞出自動煉丹，自動畫符的機器。”
“咦，這赤炎馬……”
唐寧駕車駛回龍虎演武館，剛剛進入停車場便看到一匹拉著座駕的赤炎馬，看著好生眼熟。
“這是有人送錢上門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