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北將事情經過告訴了李世民。

當然，他隱瞞了自己的事，將大部分功勞都推到了魏征的頭上。

現在他可離不開巡街武侯的職位。

不想李世民因為這件事，給他升官什么。

也不想因為這件事，引起李世民甚至是其他人的注意。

政治斗爭極其慘酷。

李北不想陷入政治漩渦之中，從而成為一個身不由己的人。

他寧愿當一個小小巡街武侯，依靠系統猥瑣發育。

等到成為龐然大物，再立足于世人面前。

長生修道，茍字為先。

李北對李世民說道：“冤魂想要加害小臣，甚至是加害殿下。幸有魏大人賜下一寶，小臣才能保全性命。魏大人賜寶前，讓我轉告建成太子，讓其放棄作亂，是非成敗皆以成空，不要在人間為惡。”

李世民看向李北，急忙追問，“那后來呢？”

“建成太子不聽，還想繼續加害小臣。小臣無奈，只得投擲魏大人之寶，以求防身。誰曾想，魏大人竟從寶物中鉆了出來，念叨著大唐律法。”

李北咽了咽嗓子，再度壓下即將爆發的寒氣，“魏大人先斬齊王，再斬建成太子。建成太子臨死前，允諾要將二女李婉順許配給我，讓我持其首級，來詢問殿下一個問題。”

聽到這話，李世民心里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他呆呆地看向李建成的首級，“大哥…大哥他想問我什么？”

“建成太子想問你，在你心里有沒有他這個大哥。”李北如實答道。

李世民表情黯然，他揮了揮手，“都退下吧。我想和大哥說幾句話。”

“殿下…。”

長孫無垢剛開口，卻被李世民阻止，“退下吧。”

“望殿下保重身體。”長孫無垢勸道。

“都退下！”李世民怒吼，一揮衣袖，將筆墨掃落。

在場眾人不敢說話，行了一禮，連忙退了出去。

等眾人退出大殿。

長孫無垢令人關上門。

眾人靜靜守在外面。

片刻過后，殿內響起李世民低聲嗚咽。

李世民顫抖著手，撫摸著李建成的臉頰，哽咽道：“大哥，你善待于我，我這心里又怎能沒有大哥？只是我們都長大了，已是身不由己啊！大哥！”

他滿含熱淚，“我也想問大哥一句話，為何你容不下我？明明我們曾經是最要好的兄弟！明明你是我最尊敬的大哥！可你為什么容不下我？！”

李世民痛哭流涕，“你我兄弟，如今陰陽兩隔。父親因你之事，已不見我。世人因你，唾罵我是一個弒殺兄弟手足之惡徒！可我沒錯！”

他止住眼淚，眼神堅定，“我沒錯！若我不殺你，今日這龍案上，擺放的應是我的首級。觀音婢，追隨我的將士，也會因我而死。”

李世民看向李建成的首級，“大哥，我從不后悔殺了你。我不后悔。你我當初的位置，就已經決定了只能活一個。我必須得殺了你。只有殺了你，我才能活！”

他歇斯底里地指著門外，眼眶中掛著淚水，“那些信任我李世民，追隨我李世民的人才能活！只有我活著！贏了！他們才能活下去，并且活得更好！”

李世民一屁股坐到地上，悲道：“大哥，你要怪，就怪這個世道。你要恨，就恨這個皇位。若非如此，你我依舊是兄謙弟恭的好兄弟。”

話音剛落，李建成的頭顱閉上了雙眼。

緊接著，緩緩消散。

李世民伸出手，想要抓住頭顱消散時散發出的黑煙。

可惜，黑煙如夢似幻，他抓不住。

就像往日時光，再也回不去。

李世民悲呼一聲，“大哥！”

宮殿外。

長孫無垢臉色嚴肅地環視所有人，“今日之事，殿下之言，不得外傳。若是傳了出去，你們都得死！”

一眾人戰戰兢兢。

宮內的人，長孫無垢還是很放心的。

因為不忠之人，早已被屠殺殆盡。

長孫無垢說這番話，一來是告訴這幫太監宮女，管住好嘴。

二來是為了提醒李北。

可以這么說，長孫無垢這番話，就是為李北說的。

她看向李北。

卻見李北此時站著禁衛首領旁，身體一搖一晃。

還發出些許鼾聲。

長孫無垢笑了。

這孩子，居然睡著了？

可李北真的睡著了嗎？

這恐怕只有他自己知曉。

反正知道的越少，越是安全。

李北不明白長孫無垢為什么要警告別人。

不要將李世民對李建成的話傳出去。

難道是為了李世民的臉面？

不想讓別人知道，他李世民哭哭唧唧又心狠手辣的樣子？

這恐怕也只有長孫無垢才能知曉了。

良久，殿內的悲鳴聲停了。

只聽噗通一聲，殿內便沒了動靜。

長孫無垢驚呼，“殿下！”

她趕緊推開殿門，跑了進去。

眾人也不敢怠慢，跟了進去。

進去以后，只見李世民趴在龍案上，昏迷不醒。

額頭還滲出絲絲血跡。

“殿下！”長孫無垢扶住李世民，朝著太監大喊：“快去叫御醫。”

一段時間后。

頭發花白的御醫，將手從李世民的手腕上拿開。

“御醫，殿下如何？”長孫無垢連忙追問。

御醫站起身，拱了拱手，“殿下無礙。只是最近憂勞過多，又沒有好好休息。突然情緒起伏，故而暈厥。等會膳房送些安神的藥湯，喂于殿下服用便可。至于頭上的傷勢，只是磕到桌角罷了，并無什么大礙。”

長孫無垢對御醫表示感謝，正準備讓人將御醫送回去之時。

李北開口了。

他已經壓制不住身體中的寒意，哆哆嗦嗦地對御醫說道：“醫生，能不能也看看我。”

他伸手抓住御醫的手腕。

這突然的一下，凍得御醫直打哆嗦，“小哥，你先放手。”

李北放開手。

長孫無垢看李北冷的直發抖，奇怪問道：“如今已至初夏，你為何冷成這樣。”

“娘娘，我…我…。”李北哭喪著臉，“我吃了不干凈的東西。”

長孫無垢對御醫說道：“勞煩御醫為這孩子診治一番。”

御醫點點同意打量一番李北，“伸出舌頭，讓老朽瞧瞧。”

李北呼出一口熱氣，吐出舌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