歡呼喝彩之聲響起時，粟原沒有任何表情，只是將視線從壓線飛出去的網球轉移到跡部身上。

他看的清楚，此時跡部頭頂狀態條——洞察視力...的下方多了一小團燃燒的火焰。

對此他的感受是：你跡部又不是蒸汽姬，那這火究竟是哪兒來的？就不怕把腦子給燒壞了？

當這樣的想法從腦海中一閃而過時，他看到那一小團燃燒的火焰也有了說明：“本大爺無時不刻不在進化，現在的我已經不再是幾分鐘前的我了！”

這個說明讓他有些無語，這不正是跡部性子的體現嘛？

不過這個說明也讓他有了一個發現：跡部又變強了。

進一步說明就是：跡部的變強僅僅體現在網球5這一等級內。

這里用帶有升級元素的游戲舉例，到了后期都將必然伴隨著一個現象發生：經驗需求！

隨著等級的提高，需求的經驗會越來越多，因此這會極大的影響升級的難易程度。

而從網球5到網球6，就屬于那種升級經驗跨度很大的類型。

若非跡部是金輪老爺子這樣數十年就能將龍象般若功練到第十層的人物，尋常人怕是一生都無法滿足這個經驗跨度。

所以他不會懷疑跡部是否可以突破這一桎梏，因為答案是肯定的。只是現在他的腦子里在想另外一件事——在那位總教練的計劃里，自己該不會扮演‘蠟燭’這樣高尚的角色吧？他總覺得跡部詞條下方的那一小團燃燒的火焰就是自己。

想要證實這個想法的話，不繼續打下去是不行的。

但是，給出去的壓力必須適當，不然一下子就結束了。

想到這里，他拿出口袋里裝的網球再次發球。

“...誒？”

正在傲然挺立享受著冰帝網球部正選等人歡呼的跡部一度發愣，認為自己看錯了，也聽錯了。

發球了？

網球落地了？

沒看到我還沒有準備好嗎！？

是因為發現自己可以回擊網球，所以惱羞成怒之下打算乘人不備發起攻擊好獲取優勢嗎....？不，不是的，這個男人才不是為了這些，而是現在還在比賽！

對方的態度相當明顯，才不會管你現在的狀態如何，只要這一局尚未終了，裁判沒有喊暫停，就意味著比賽可以繼續！

“這一瞬間的時機...挑得真是漂亮！”

自認為看穿粟原想法的跡部，在抬手打了一個響指，叫停所有人的歡呼后，便神情專注地等著下一次的發球，再一次沉浸在先前的那種感覺之中。

果不其然，網球出現在了他的視線當中。

盡管網球飛行的速度很快，可他卻看的清清楚楚，在網球落地前就本能的跑動起來就位，沒有絲毫客氣的將網球回擊出去。

但是，成功回擊的他卻并未表露出應該有的喜悅，反倒有些緊張。

這是因為粟原回擊了網球。

以比他更加不客氣的方式。

“更，更快了！？”

瞇起眼睛，皺下眉頭，跡部毫不掩飾懷疑的態度。

剛剛被回擊的那一球，他認為自己進化后的‘眼睛’可以捕捉到，沒料想竟然失敗了。

說真的，他不明白事情為什么會是這樣。

好吧，退一步講，他承認粟原隱藏了實力，但網球零基礎的他再強能強到哪里去呢？頂多就是多年練習劍道的緣故，在力量、速度、以及耐力方面更勝一籌。至于其它方面，他認為是不行的。

然而在他視線當中的粟原卻是默默走向了接球區。

是的，第二局比賽結束了。

他只拿下了一分。

雖然只有一分，可這將是一個很好地開始。

因為無論粟原想做什么，在他的這雙眼睛下都將無處遁形。

就這樣，他平復心情，讓自己沉浸在那種特殊的感覺之中，試圖去看穿那顆被回擊后消失的網球。

效果還不錯。

在連續丟掉兩分后，他做到了。

就在他提升專注力，以為粟原會再次提速打出更快的回擊后，他卻聽到擊球聲的音量并未有任何變化。

“唔，是我聽錯了？”

他將現在聽到的擊球聲與粟原提速后的擊球聲進行對比，發現答案正確到了可恨的程度。

“對力量的把握竟是如此精準，真是可怕！”

他心中這般評價著，快步沖向預判的網球落地點。

雖說這一球有那個家伙到了極限無法再提速的可能性，卻也不意味著自己就可以百分百成功回擊了。不過能讓他受限于網球的速度而無法做到回擊，看來他要收回對這個家伙的評價了呢——內心領悟到這樣的一個想法后，在停下腳步的瞬間，他揮動球拍。

.....揮空了！

“啊咧咧？”

跡部眨了眨眼。

他做夢也想不到落地后本應該彈向自己預測軌道的網球，竟然詭異的彈向了相反的方向。

“是不規則的變化球嗎？”

他第一時間就想到了這種頗具難度的擊球技巧。

就實際而言，這壓根就不是網球零基礎的人能打出來的，所以粟原自稱網球零基礎的言論豈不是無攻自破...？話也不說這么說啦，萬一這個人是個天才呢？

他走向發球區，再次發球。

這次他沒再盯緊網球，而是盯緊了粟原的球拍。

他已經意識到，光是看穿那顆看不見的網球是沒用的，只要在擊球的瞬間對網球做些什么，所預判的球路就會隨之變化。所以與其想方設法地盯緊網球，倒不如一開始就尋找令網球發生變化的源頭，也就是揮動球拍擊球的瞬間。

畢竟無論網球發生怎樣的變化，都是在被球拍擊中后才產生的。只要弄清楚這一瞬間發生了什么，那粟原的進攻就簡單了許多，也不再顯得那么可怕。

話雖如此...在這種看不見的引拍速度下，真的可以對網球動些小動作的嗎？

簡單一句話，難度很大啊！

這可比不規則的變化球擊球技巧難度大的太多了！

不過，別慌。冷靜想想，只要自己的眼睛能看穿這一切。對，就是看穿，那這就不算問題了，對吧？

跡部這樣想著比賽，再次沉浸到那種感覺時，粟原也注意到跡部頭頂詞條下的那一小團...不對的，已經不是一小團火焰了，而是隨著比賽的進行而燒的越來越旺的...一大團火焰了，都將那詞條給燒的有些扭曲了！

啥玩兒意！？

敢情真把我當成燃燒自己，照亮別人前行道路上的蠟燭了唄？不然你看人跡部咋能在進化的道路上一路狂飆，瘋狂的獲取經驗成長呢？

粟原瞇了瞇眼。

接下來要不要放下水呢？維持這樣的眼力對于身體的消耗很大，以跡部現在的積累，也只夠他完成這一次的進化，否則消耗過了頭，可就要好好修養一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