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章 銹盾與無法掙脫的枷鎖
- 哈利波特:開局盾娘,驚艷全場!
- 垂楊棲
- 2168字
- 2025-08-17 09:45:21
霍格沃茨的走廊飄著潮濕的霉味,石墻上的火把忽明忽暗,將言予檸的影子拉得歪歪扭扭。
她攥著山楂木魔杖站在走廊拐角,指腹反復摩挲著杖身的藤蔓紋路。
那里還殘留著假期里用小刀刻下的痕跡,深一道淺一道,像未愈合的傷疤。
三天前,她在禁林邊緣用這根魔杖抵住自己的手腕,試圖用疼痛觸發系統強制離線。
可【絕對防御】像層頑固的繭,將刀刃彈開時,只在盾面留下一道轉瞬即逝的白痕。
系統冰冷的提示音響起:
【玩家狀態穩定,無法強制退出】。
“喲,這不是格蘭芬多的‘鐵殼子’嗎?”
尖細的嘲諷聲刺破寂靜。
三個穿銀綠長袍的斯萊特林玩家斜倚在雕像旁,為首的男生把玩著鑲嵌蛇紋的魔杖,目光掃過言予檸垂在身側的手。
手腕上那道淺淺的劃痕還沒消,被長袍袖口遮住一半,在火把光下若隱若現。
言予檸下意識地展開【防御共享】。
淡藍色的光膜從指尖泛起,卻在擴張到半米時猛地瑟縮。
最終只堪堪罩住她自己。
魔力在血管里亂竄,這是假期里反復用幻影移形撞向結界的后遺癥,每次撞擊都像有把鈍刀在攪動她的魔力回路。
“嘖嘖,盾都銹成這樣了?”另一個斯萊特林玩家嗤笑,“練了整個假期就這水平?果然是只會躲在殼里的縮頭烏龜?!?
“縮頭烏龜”四個字精準扎進那道未愈的劃痕里。
言予檸的指尖猛地收緊,魔杖差點脫手。她想起假期最后一夜,自己站在天文塔頂往下跳時的失重感。
風灌進長袍,地面在視野里急速放大,可【絕對防御】還是接住了她,震得她五臟六腑都發疼。
落地時,她盯著石板上自己的影子,突然覺得這具身體像個被焊死的牢籠,而鑰匙早在她不知道的時候就已經遺失。
“我們走?!?
她轉身時,袍角掃過地上的碎玻璃,發出細碎的聲響。
身后傳來斯萊特林玩家的哄笑,夾雜著“廢物”“拖油瓶”的字眼,像冰碴子砸在她后頸。
接下來的三天,言予檸把自己泡在了禁林邊緣的練習場。
清晨的霧氣里,她試著用盧平教授教的腹式呼吸調節魔力。
吸氣時,【防御共享】的光膜顫巍巍地擴張。
呼氣時,光膜卻像漏氣的氣球般縮回。
第七次失敗時,她狠狠將魔杖砸向地面,淡藍色的盾面瞬間炸開,碎片像融化的冰碴落在沾滿露水的草葉上。
夜晚的禁林比白天更冷,她舉著魔杖走向那道無形的結界。
霍格沃茨的魔法邊界,透明得像層薄冰,卻堅硬得能撞碎骨頭。
【絕對防御】在她身前展開,泛著不穩定的紅光。
她后退幾步,猛地向前沖去。
“砰——”
盾面與結界相撞的瞬間,言予檸被震得后退三步,虎口發麻。
光膜上浮現出蛛網般的黑斑,久久不散。
這是魔力紊亂的征兆,也是她連日來與自己較勁的“勛章”。
她盯著那些黑斑,突然想起淮月臨走時的話:“你的盾太依賴情緒了,亂成這樣,早晚會碎。”
可她停不下來。
撞向結界的疼痛至少是真實的,是她與這個“游戲世界”對抗的唯一方式,只有這時她才覺得自己還握著一絲主動權。
第三天傍晚,練習場邊緣傳來啜泣聲。
言予檸撥開蕨類植物的葉片,看見三個高年級玩家正搶一個低年級女生的《魔法入門》。
課本的牛皮封面被扯得變了形,其中一頁飄到她腳邊,上面用歪歪扭扭的字跡寫著“盔甲護身”,旁邊畫了個圓滾滾的盾牌,像個笨拙的太陽。
“還給我!那是媽媽給我的!”
女生的辮子散開了,眼淚混著泥土掛在臉上。
言予檸的心臟突然抽緊。
她想起自己剛入學時,淮月把她護在身后擋住惡意咒語的樣子。
想起盧平教授在防御課上說“防御最該護住的,是眼里還閃著光的人”。
那些被斯萊特林玩家嘲諷的羞恥、撞向結界時的無力,突然都被這聲哭腔泡軟了。
她舉起魔杖時,指尖還在發顫。
“【防御共享】?!?
淡藍色的光膜再次泛起,起初依舊瑟縮著,像只受驚的鳥。
可當那個女生的哭聲鉆進耳朵,當她看見對方攥著裙角的手指泛白。
像極了假期里拿刀抵著自己手腕的那個瞬間——魔力突然順著血管涌了出來。
光膜“嗡”地一聲擴張開來,淡藍色的漣漪一圈圈蕩開,穩穩地將五個圍上來的低年級學生護在中央。邊緣不再是模糊的白,而是泛著細碎的金邊,與孩子們身上的紅金校服融成一片,像夕陽落在水面上。
“謝謝……謝謝學姐!”
最小的那個女生抱著修復好的課本,抬頭看她時,眼睛亮得像兩顆洗干凈的玻璃珠。
其他孩子也跟著喊“謝謝檸檬學姐”,聲音脆得像風鈴,撞在光膜上,蕩出溫暖的回音。
言予檸伸出手,輕輕碰了碰盾面。
那里還殘留著孩子們的體溫,透過光膜傳過,像揣了個小太陽。
她突然發現,那些因連日焦慮而出現的黑斑,不知何時已經淡去了。
遠處傳來斯萊特林玩家罵罵咧咧的聲音,大概是看到了這邊的動靜。
言予檸沒有回頭,只是慢慢收回魔杖。
光膜消散時,她聽見自己的心跳聲,比撞向結界時更響亮,卻不再是慌亂的鼓點。
回城堡的路上,低年級女生們嘰嘰喳喳地圍著她,說剛才的盾像“會發光的棉花糖”。
言予檸聽著,突然想起假期里那個絕望的自己。
那時她以為,無法掌控去留就意味著失去一切。
可此刻掌心殘留的暖意卻在說:或許被困住的地方,也能成為別人的依靠。
她摸了摸手腕上的劃痕,那里已經結了層薄痂。
晚風吹過禁林,帶來狼人的遠嚎,可這一次,她沒有像往常那樣縮起肩膀。
山楂木魔杖在掌心輕輕發燙,像在回應她的念頭。
言予檸低頭笑了笑,加快了腳步。明天的練習,或許可以試試淮月教的冥想術,而不是再去撞那道冰冷的結界。
畢竟,比起用疼痛證明自己的存在,或許護住那些亮閃閃的眼睛,才是此刻最該做的事。
石墻上的火把依舊搖晃,可她的影子不再歪歪扭扭。
路過走廊拐角時,那三個斯萊特林玩家已經不見了,只留下一地踩碎的南瓜汁,在火光下泛著琥珀色的光,像塊凝固的蜜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