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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章 寧惹閻王也不惹林羨

就在程芊漾以為自己要更丟時,數(shù)十名侍衛(wèi)手執(zhí)長劍,如風(fēng)般略過她身側(cè),朝老者消失的方向追去。

程芊漾認(rèn)得他們的穿著,是方才那冷面大人的手下。

她還想繼續(xù)追,身后卻響起一道熟悉的嚴(yán)厲呵斥:“你還想跑到哪兒去。”

這聲音,可不就是時益。

程芊漾想假裝沒聽見,可顯然不行,因為三四個壯碩老媼已經(jīng)擋在她前面。

無可奈何之下,程芊漾放棄了繼續(xù)追老者的念頭。

有那位大人在,想來比她親自去追老者更可靠。

“娘子。”素云被兩個老媼架著,顯然是在跟來的路上被抓住的。

“表叔父,是我偷逃出來,與素云無關(guān)。”

“你表叔母罰你在祠堂思過,你竟敢違背她的意思,如今還在這滿大街的亂跑亂撞,是要做甚?”

說著,時益衣袖一揮,“來人。”

他身后兩名老媼動作麻利的上前,作勢要壓制住她。

“程娘子,您還是聽老爺?shù)脑挘材苌俪孕┛唷ミ希 ?

老媼話未說完,膝蓋處猛地被人踢了一腳,痛得她齜牙咧嘴倒退了好幾步。

一番動靜引來不少人圍觀。

有人指手畫腳:“這程家娘子果真不識好歹,時老爺好心收留,她非但不感激還處處與時老爺作對。”

也有人可憐程芊漾的遭遇:“你懂什么,我聽說程娘子在時家過得連下人都不如,時家也是大戶人家,你看看程娘子身上穿的那都是什么……”

眾人說評,時益聽到后者說的話時,臉都?xì)饩G了。

“我自己會走,不勞劉婆子。”程芊漾理了理粗布襦裙,兩耳不聞議論聲,眸光掃過押著素云的兩名老媼。

那兩名老媼從未見過程芊漾這幅模樣,互相對視一眼,都從彼此的眸中看到了懼意。

明明只是個小丫頭,渾身散發(fā)的氣質(zhì)卻令人莫名生寒,本能的松開了素云。

得到自由,素云立刻推開那兩名老媼。

“娘子可有受傷。”

程芊漾拉過素云的手,心疼不已。

“我沒事,倒是你,手都讓這兩個老嫗勒紅了,還有心思來關(guān)心我。”

時益不耐煩的催促:“好了好了,莫要拖延時間,還不速速隨我回去。”

此處人來人往,回去再好好收拾這逆女。

時益領(lǐng)著程芊漾,素云與七八名老媼正要回去,周圍倏地圍上來十幾名手執(zhí)長劍的男子。

素云膽怯的靠近程芊漾。

那十幾名男子身上的服飾她們都見過,正是方才如意館內(nèi)查案大人的侍衛(wèi)。

只是為何要攔她們?

林羨身姿如松,在時益面前站定。

明明是個風(fēng)度翩翩的兒郎,給人的感覺卻好像是上門討債的。

時益是個欺軟怕硬的,一見這陣勢,當(dāng)下軟了腿。

“這,這位公子,這是何意?”

“縣令府管事遭人暗害,程娘子與此案有關(guān),她得跟我走。”

時益仍是一頭霧水:“不知縣令家的管事遭暗害,與我表侄女有何……”

話未說完,冰冷的長劍已抵在時益脖頸上。

待時益看清楚脖子上的東西,嚇得三魂丟了兩魂。

蕭承:“我家將軍查案,從來只需向陛下交代。”

此言一出,驚呆了眾人,包括程芊漾與素云。

有不少人是從如意館跟過來看戲的,誰知會聽見這樣一句話。

他們都能看出林羨氣度非凡,絕非等閑之輩,未曾想林羨大有來頭。

這下連程芊漾也慌了,前世她可沒見過什么將軍。

素云緊緊揪住程芊漾的衣襟,小聲道:“怎么辦呀,我們是不是闖大禍了。”

程芊漾也有些惱,早知道運(yùn)氣這么背,她餓死都不跑出來。

林羨目光始終都只在會解奇毒的程芊漾身上,見她此刻畏畏縮縮,哪里還有方才踹老媼的囂張勁兒。

他忽然覺得有些好笑,從未見過有人將情緒表現(xiàn)得如此明顯的。

是該說她單純無害呢,還是該說她笨?

林羨:“程娘子不必怕,待查出下毒之人,程娘子便可洗脫嫌疑。”

程芊漾故作鎮(zhèn)定:“將軍懷疑是我下的毒?”

雖是疑問,程芊漾心里卻有了答案。

連醫(yī)士都查不出是何毒,那么多人偏偏她站出來解了毒,不懷疑她懷疑誰。

然而林羨并不打算回答她,只對蕭承道:“帶走。”

蕭承恭敬作揖,示意侍衛(wèi)將程芊漾帶走。

素云頓時手足無措,將程芊漾護(hù)在身后:“你們不能把娘子帶走。”

“素云,無妨,我相信將軍會還我清白。”其實程芊漾也怕,不過她不愿素云也卷入其中,朝她安撫一笑。

語罷,直接繞過了素云,對幾名侍衛(wèi)道:“我跟你們走。”

……

縣衙。

程芊漾被晾在一旁,仿佛個透明人。

公堂中央,林羨長身玉立,俊美無雙的臉上永遠(yuǎn)只有一個冰冷的表情。

劉縣令聞訊匆忙趕來,見一白發(fā)老者渾身是傷,無一處完整的跪在公堂之上,他身形頓了頓,很快便恢復(fù)了自然。

“林將軍,這是?”

林羨兩手背于身后,身姿筆挺,猶如觸不可及的星辰。

“劉縣令不認(rèn)識此人?”他不答反問。

雖然劉縣令極力隱藏,可他林羨也不是吃素的。

“將軍說笑了,下官從未見過此人,又怎會認(rèn)識。”

“哦……”林羨長長的哦了一聲,便沒了后續(xù)。

劉縣令心里更沒底了,都說寧惹閻王也不惹林羨,果然這人高深莫測,不外露一點情緒,讓人捉摸不透。

過了許久,林羨終于又出了聲:“既然劉縣令不認(rèn)識此人,那這些……”

林羨將一疊厚厚的書信扔在公案桌上,“劉縣令總該認(rèn)識吧。”

劉縣令離公案桌稍遠(yuǎn),一開始還看不清楚,待走近了,看清桌上是何物時,面上淡定的模樣再也維持不住。

一張布滿褶皺的老臉青一陣白一陣。

林羨:“近年來永州土匪猖獗,數(shù)戶商賈一夜之間被洗劫而空,你身為縣令,多次派人圍剿卻無功而返,你對上稱賊匪奸詐,不易清剿。

可據(jù)我手下侍衛(wèi)所查,這些人不過是普通賊匪,何以鄰縣多次派人相助也無法清剿。

唯一的可能就是這群賊匪的身后,有人相助,故意縱容,助紂為虐……劉縣令可知是何人?”

證據(jù)已擺出,林羨卻不點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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