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尖叫、怒罵與求饒之后。

狄卓臉色鐵青走了出來，手中提著一個四肢已被打斷的高瘦男人。

“下面有什么？”

莊妃面色蒼白，她被方才的動靜嚇得不輕。

“沒什么。”

“我要去看看。”

“少夫人，不要去看了。”

狄卓伸手攔下莊妃，他閉著眼深吸一口氣，如果可以做到，他真的想清除方才的那些記憶。

身為龍衛，狄卓稱得上見多識廣，然而就算是他，也被地下窯洞的場景所震撼到無法言喻。

“讓開。”

莊妃的態度前所未有的堅定，她聽到了孩子的哭聲。

趙長安輕輕點頭，示意狄卓放行。

莊妃推開狄卓的胳膊，靠近黑暗的通道時腳步頓了一下，隨即加快速度，硬著頭皮沖了下去。

穿過長約十數米的狹窄通道，剛剛臨近，便有惡臭傳來，莊妃腳步不停，走進一個巨大的窯洞。

窯洞的面積大約有數百平方米，被人用鐵欄桿分成了數十個小房間，墻壁上掛著昏黃的油燈，勉強將內部照亮。

莊妃屏住呼吸，腳步慢了下來。

她聽到了孩子的哭泣，

一個女孩站在大廳中赤裸著下身，眼睛直勾勾地盯著她。

更多的孩子被關在鐵欄桿內，看到她后毫無反應，甚至有人畏懼地朝后退了一步。

莊妃用雙手捂住嘴巴，肩頭顫動，淚水止不住地流了出來。

......

“畜牲！”

莊妃用鞋跟狠狠地踹在男人的腰上，痛的他止不住哀嚎。

“那么小的孩子，那么小的孩子......你們怎么能下得去手！”

莊妃邊說邊顫抖。

趙長安拉住她，吩咐道：

“狄卓，帶少夫人去馬車上休息一會。”

莊妃抽泣著點頭。

“少爺。”

狄卓有些擔心，他并不知道趙長安的真正實力，擔心他受到傷害。

“去吧。”

趙長安加重聲音，再次說道。

“遵命。”

狄卓點頭，帶著莊妃離開。就在二人離開時，陰影之中一道身影隨之離開，趙長安冷笑一聲，假裝沒有看見。

“為什么要抓這些孩子？”

他低頭看向倒在地上呻吟的高瘦男人。

高瘦男人雖然狼狽，但態度依舊強硬，他非但沒有求饒，反而威脅起了趙長安。

“這件事不是你們能摻和的，識趣的話立刻放了老子！”

“誰指示你們的？”

趙長安的眼神冰冷。

“你們惹不起的人！”

趙長安抬腳踩在他的手指上，一點點加大力氣。

“啊！”

高瘦男人痛苦哀嚎，額頭沁出冷汗。

趙長安心腸如鐵，絲毫沒有留情。

“我是不會說的。”

高瘦男人猙獰著回道。

“你會說的。”

趙長安冷笑一聲，雙眸閃爍異芒。

“看著我的眼睛。”

高瘦男人下意識看了過去，頓覺天昏地暗，瞬息之后，精神渙散，仿若行尸走肉。

“誰讓你們抓的孩子？”

“邢玉明，邢捕頭。”

高瘦男人目光呆滯，張口回道。

竟然是捕頭！

趙長安心中一沉，忍著怒氣問道：

“邢捕頭為什么要抓孩子？”

“我不知道。”

“縣令與這件事有關嗎？”

“有。”

“你們要把孩子關到什么時候？”

“不知道，我只負責看管，具體什么時候運走我不清楚。”

“運到哪里？”

“我不知道。”

“這件事跟青蓮教有沒有關聯？”

“我不知道。”

趙長安又問了數個問題，高瘦男人絕大多數都不知道，看來他真的只是一個小嘍啰。

眼看得不到有效的信息，趙長安也不準備留他性命，一腳踩住他的喉嚨，讓他在窒息的痛苦中死亡。

高瘦男人死后，趙長安望著窯洞的方向陷入沉默。

他雖然沒有下去，但靈識看得清楚。

窯洞之中一共有一百零三個孩子，基本上都在十歲左右，有男有女，他們大多被滿身傷痕，神情呆滯，顯然心理已經留下了陰影。

“這就是朕的大商？”

趙長安心中愧疚，身為一國之主，他本該讓百姓過上更好的日子，可現如今大商境內是什么樣子？

天災頻發，人禍四起。

真可謂是民不聊生。

“還真是給她留下了一個爛到不行的爛攤子啊。”

趙長安輕輕搖頭，感覺有些對不起武后，他推脫了本該是自己的責任，讓武后替自己承擔。

回想起她疲憊的模樣，趙長安不由一聲長嘆。

就在這時，一隊捕快趕了過來。

為首的黑臉漢子不由分說地拔刀指向趙長安，喝道：“光天化日，朗朗乾坤，你竟敢當眾殺人，給我抓起來！”

“你叫邢玉明？”

趙長安側眼看向黑臉漢子，冷冷問道。

“是我。”

“既然是你，那還裝什么？”

趙長安瞥了眼地窖的方向，邢玉明頓時面色大變，他與身旁的捕快溝通了一下眼色，隨后同時出刀，斬向趙長安的腦袋。

面對迎頭砍來的長刀，趙長安巋然不動。

就在這時，狄卓飛身而來，長槍擋在趙長安的頭頂，用力一挑，邢玉明等人便慘叫著飛了出去。

“少爺，您沒事吧？”

狄卓單膝跪地，抱拳問道。

“我沒事，這些人皆是此案的幫兇，留下為首之人，其余人盡皆殺了。”

“遵命！”

狄卓沖入人群，化作殺神，長槍一掃便是數人身亡，很快便只剩下蜷縮在角落顫抖的邢玉明。

眼看趙長安帶著狄卓走來，他像是見了鬼一般尖叫起來。

“閉嘴！”

狄卓槍尖插在邢玉明耳旁，呵斥道。

邢玉明頓時捂住嘴巴。

“說，為什么要抓這么多孩子？”

邢玉明快速搖頭。

狄卓抽槍插進他的肩膀。

“我說我說！”

邢玉明捂著肩膀上的血洞，臉色煞白道：“是朱縣令讓我干的。”

“他要抓這么多孩子干什么？”

“孩子是青蓮教要的，朱縣令身患絕癥，用這些孩子從青蓮教那里交換治病用的符篆。”

果然是青蓮教！

趙長安冷哼一聲。

邢玉明求饒道：“大人，饒了我吧，我也不想干這些斷子絕孫的事，但縣令的吩咐我實在無法拒絕！”

趙長安不理會邢玉明的辯解，俯視著他，問道：

“青蓮教要這么多孩子干什么？”

“我不知道，我只是聽從命令，每三個月帶一百個孩子到城外落龍坡進行交易，除此之外，我什么都不清楚。”

“在哪里可以找到青蓮教？”

邢玉明痛哭流涕道：“我真的不清楚，都是朱縣令與他們聯系的。大人，我什么都說了，你們能不能放過我？”

趙長安一揮手，狄卓會意，提槍捅進邢玉明的心臟，隨后厭惡地抖槍，將尸體拋飛至遠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