鄭安第一次看到這顆碩大的夜明珠時，就覺得這么貴重的東西，應該只有宮才有。

沒想到猜對了。

“皇上對此物有印像？”

“有印像！這是朕和皇后大婚的時候，鎮南王送的新婚禮物之一！當時這夜明珠是給了皇后的，為何會落到云霧縣去了？難道皇后和云霧山的土匪有關？”君離怒道。

以鄭安對大咪咪的了解，這種可能性很小。

李家已經權傾朝野，軍政都在他們李家的掌握之中，理論上沒有通匪的必要。

就算是李家通匪，也沒必要讓用皇后的私人物品拿去收買與土匪勾連的云霧縣令。

“在想什么？”君離問。

“臣在想，李家通匪的可能性很小。有沒有一種可能，這夜明珠不只這一顆，宮中的那一顆在皇后那兒，但外面還有？”

君離想了想，“也有可能。”

“還有就是，臣發現云霧山的土匪雖然盤踞云霧山多年，但他們下山搶劫的次數真是很少很少。他們不但不搶，逢年過節，還會給百姓發些東西，所以當地的百姓都很擁護他們。這也是為什么朝廷剿匪不成功的原因之一。”

“那么問題來了，云霧山上的土匪有幾萬之眾，他們不靠打劫，他們的補給從何而來？臣問過了，云霧山上也不適合種地，那幾萬人的口糧從何而來？如果用錢買，他們的錢從何而來？就算是糧食能解決，那養兵還需要兵器和衣服等軍資用品，這些物資又從何而來？”

君離想了想，“當地縣衙通匪，給他們提供補給？”

“當地縣令通匪是事實，但云霧縣一個國家級貧困縣，根本沒有能力養活云霧山幾萬土匪。”鄭安道。

君離陷入沉思，良久才道：“那你認為是？”

“我在來王城的路上，一直試圖套雷曉音的話。但她雖然是三當家，卻不管這些事，她只知道幾乎每個月都會有人運物資上山，給他們提供補給。這些物資不但包括糧食，也包括一些刀槍盔甲等軍用物資。至于是誰提供的，雷曉音并不知情。”鄭安道。

君離點頭，“所以提供物資的人，才是云霧山土匪的真正后臺。”

“對，也是這個后臺想要阻止我們和云霧山和談，不想讓云霧山的土匪接受朝廷招安。”

車廂里陷入沉默，君離再次陷入沉思。

這時皇宮到了，鄭安扮回大嬸模樣，跟著君離進了御書房。

說來也巧，剛到書房，就有人來報，說皇后又來問侍寢的事了。

君離怒火中燒，“豈有此理，她腦子里就這么點事了，讓她滾！”

鄭安一聽，大咪咪這是送肉上門了？

好久沒吃肉了，這送上的門可不能放過啊。

趕緊勸道：“皇上，皇后既然來了，不如讓臣試一試她。我把那夜明珠給她看，問一下她認不認識？”

“你是說，同意她侍寢？”

“就讓臣勉強應付一下她，把事情弄清楚。”

鄭安心有點慌，生怕引起皇上的懷疑。

最近皇后經常糾纏要求侍寢，皇帝早就不勝其煩。

正好今天鄭安在，君離也尋思著讓他去應付一下吧。

“那你快去快回，朕在書房等你議事。”

“好嘞，臣一定快進快出，盡快辦完。”

安排！

……

皇后一聽皇上同意侍寢，也是高興瘋了。

她也想吃肉了。

渴了一個多月的兩人，終于在龍榻之上狹路相逢。

干柴。

烈火！

地動？

山搖！

事畢，鄭安正準備拿出夜明珠問一下皇后，她的那一顆還在不在。

結果夜明珠太亮眼，一拿出來就照亮了羅帳。

鄭安趕緊又收起來，生怕皇后看清自己的俊臉不是皇帝。

這個問題以后可以解決，只要學會小虎牙的易容術就行了。

把自己易容成皇帝，就算是白天與皇后交戰，也不怕她認出自己。

“皇上，你拿出的是夜明珠？”皇后問。

鄭安盡量扮成君離的嗓音，“皇后可還記得朕與皇后大婚之日，鎮南王的禮品清單里有一顆碩大的夜明珠？”

“臣妾記得的。”皇后道。

“那夜明珠現在何處？”

“在臣妾的寢宮，皇上如果需要，我明日讓人送來。”

“行，那你明天讓人送過來吧，朕最近喜歡研究夜明珠。”鄭安道。

“那皇上今晚就一直陪臣妾好不好？”皇后嬌聲道。

那可不行，真正的皇上還在書房等著我去加班呢。

“不了，朕還有事，不過在朕離開之前，可以再有所作為，要么？”

“要……”

……

御書房。

茶香彌漫，君離第三次問陸瑞秋，“鄭安還沒來？”

陸瑞秋欲言又止。

“有話直說。”

“聽宮女說，今晚寢宮格外熱鬧，皇后像瘋了一樣的喊叫。”

君離秀眉一挑，“嗯？”

“奴婢也不太懂，只是覺得蹊蹺。”陸瑞秋道。

君離莫名的有些不爽，“鄭安再不來，就點一把火，把他逼出來！”

“是。”

還好，還沒點火，鄭安就來了。

鄭安看起來有些疲累，連喝了幾杯茶。

“我聽人說，皇后喊叫，那是為何？”君離皺眉問。

這個，你讓我怎么答？

下次要捂著大咪咪的嘴，不能讓她太放肆了。

一點都不注意影響。

鄭安尷尬地笑笑，“可能是皇后最近心情不錯吧，所以有些張揚了。皇后說，明天會把她的那一顆夜明珠送過來。”

“嗯，那我們接著談事。朕想了想，要養活幾萬軍隊式編制的土匪，非普通勢力能辦到。朕又查閱了這幾年南郡的相關奏報，發現南郡年年有疫災。朝廷年年給南郡撥賑災款項，但幾乎年年都有災民逃亡。今年賑災的事是你負責，是處理得最好的一年。對此，你有何感想？”君離盯著鄭安道。

鄭安心里一驚，君離果然聰明，她已經想明白一些事情了。

“臣沒有任何感想。”鄭安裝糊涂。

“朕知道你在懷疑一個人，但你卻不肯說，為什么？”

“臣目前沒有實據，不敢亂說，擔心會遭來殺身之禍。”鄭安道。

“你現在已經是一個死人了，哪來的殺身之禍？”君離淡聲道。

鄭安一愣，對哦，我前幾天就已經死了。

“所以你不用畏懼，直接說出來就好，你懷疑的人是誰。”

“皇上也想到了，皇上自己為何不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