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教授年紀不大，但前半片腦殼的頭發已經脫得差不多了，所以看上去還是比較像教授的。

李瀟進來的時候，會還沒正式開始，張教授熱情地說：“啊，李瀟來啦！什么時候回來的？太好了！快坐下！我們正開會呢，你稍等一會兒，行嗎？”

李瀟剛從國外回來，想必是給張教授送紀念品來的，這是我們出國回來后的通例。鑒于張教授沒少在我們面前抱怨李瀟的功利和不懂事，我們都沒敢太熱情地和她打招呼，一向不愿過分迎合張教授的大師姐倒是偷偷擁抱了她一下，但同時也很收斂地示意她先坐下，以免在張教授面前喧賓奪主。

我們討論的中間，張教授像忽然想起來似地喊道：“哎呀！李瀟，真對不起！讓你等了這么久，你在國外呆得怎么樣啊？”李瀟說了沒兩句，張教授又說道：“是吧，不錯不錯！我們這兒還沒完，你還得再等我們一會兒，行嗎？”

接下來又等了一個多小時，李瀟倒還懂事，不時起身幫我們添茶倒水。

會總算完了，張教授又熱情地叫了一聲李瀟。李瀟趕緊走過來，把帶來的禮物交給張教授，是一束印度檀香。這種小東西，她的確是不懂事。不過張教授欣喜地說：“哎呀！太好了！我們家平時的確燒香的！”李瀟又轉交了一位印度教授托她帶給張教授的禮物，是一種印式小香皂，張教授笑著說：“哦，這個我們家可有啊！”然后依然笑著轉頭向旁邊的學生說，這位教授請他幫個什么忙，不過他才不會幫他呢！

又簡單敘了幾句，張教授忽然想起來似的：“哎，該吃午飯了！李瀟，你和我們一起去吃飯吧？”李瀟忙說不了，自己還有事，張教授殷勤問道：“都中午了，你也要吃飯的呀，還有什么好忙的？”李瀟說中午得打印些材料，趕著下午交到系里。張教授理解地說“那好吧”。又轉頭問大師姐：“你總可以和我們一起吃飯吧？”大師姐忙說不了，自己也有事，早些弄完，也好早點回去改剛討論過的稿子。張教授說那好吧。

大師姐和李瀟一起出了門。

她的一個上午就這樣過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