黃藥師很煩。

寶貝女兒被一個傻小子拐跑了，還拖家帶口來到自己的桃花島，喧鬧得緊，于是自己一氣之下離了桃花島。

卻想不到在江湖之中又碰見了自家女人，不好好養胎在江湖上亂闖，真不知道這郭靖傻小子在做些什么。

聽女兒說起一個人，據說此人憑借一己之力拉起一支隊伍將蒙古人擊退？

有意思，多日不問江湖事的黃藥師對李懷素來了興趣。

……

“是哪位前輩，還請出來一敘！”李懷素高聲道。

黃藥師不語，吹奏簫聲半曲，便隱入竹林之中。

李懷素見此解開了李莫愁的武功，留下一句“保護好我妻子，不然定要你好看。”便離開。

他不怕李莫愁不聽話，因為此女對性命還是很看重的，否則原著中也不會和公孫止合作，面對自己的威脅她也不敢不聽。

李莫愁心中憤怒，卻又對此人無比忌憚，不敢反抗。

“道長，先吃飯吧。”歡凝笑道。

李莫愁對歡凝沒有什么好感，淡淡地應了一句。

……

古語云逢林莫入，就是在竹林之中極易埋伏人手，居高臨下攻來少有人能擋的住。

李懷素藝高人膽大，知道黃藥師心高氣傲，定不會做偷襲這等卑劣之事，便闖了進去。

月光清冷，竹影幾許。

竹葉簌簌作響，傳來一陣嗚嗚的玉簫聲，順著流動的風傳遞過來，讓人躁動不安。

李懷素敏銳地感覺到些許不妥。

這應該就是黃藥師的碧海潮生曲，內力修為不如他的聽到便會痛苦難忍，更有甚者直接瘋掉！

一聲聲簫聲傳來，一會兒再左邊，一會兒又從右邊傳來，來回游蕩，仿佛無處不在，哪里都是。

李懷素有九陽真氣護體，只是感到些許刺耳，但他并不想坐以待斃，抽出玄鐵劍，劍氣橫掃出去。

你不出來，我便逼你出來！

九陽真氣化作的灼熱劍氣四散出去，周圍竹子跟割麥稈一般倒地。

突然一陣破空之音響起，李懷素避開這一招，一劍攻向來人。

內力裹挾著竹葉飛起，一時間飛沙走石，兩人交手不斷，一招一式你來我往。

黃藥師使的出玉簫劍法，身姿瀟灑充滿了美感；

反觀李懷素劍法笨拙，實則是大巧若拙，以不變應萬變！

黃藥師不愧為老五絕之一，一身武功比起歐陽鋒絲毫不弱，尤其使出的招式都充滿了美感，恣意瀟灑。

總結出來一個字兒。

帥！

相比之下李懷素就沒有那么多講究了，直來直去，將每一招的作用放到最大。

這也是他一直以來追求的，只等最后達到那等境界。

用出的每一招都妙到毫巔，即使面對境界高于自己的對手，也能與之一戰！

當然，要達到這等境界光是將武功練到巔峰這還不夠，還要足夠多的戰斗，以及足以給李懷素巨大壓力的高手！

眼前的黃藥師無疑是符合的！

“你這小娃娃，竟然拿老夫練手！”黃藥師不善的聲音響起。

李懷素停手，笑呵呵道：“好不容易遇到前輩這等高手，一時手癢了。”

“前輩何不以真面目示人？”

對于李懷素，黃藥師還是給出了尊重，將面罩摘下，露出一張儒雅風流的中年男子的臉。

“這老家伙年輕的時候肯定帥到不行，當然了，比自己還是要差上許多的。”李懷素暗忖。

黃藥師說明了來意，是想看看以一己之力壓服朝堂，舉兵擊退蒙古的到底是個怎樣的人。

“前輩現在看到了，感覺如何？”李懷素問道。

“哼，不過是個目無尊長的小輩罷了！”黃藥師沒有什么好臉色，他可是曾經的五絕之一，傲嬌的不行，可李懷素竟然拿他練手！

李懷素說道：“長輩是要從心里面尊敬的，自古人心隔肚皮，表面一套背后一套的人多了去了，前輩何必在意這些表面的東西？”

此話倒是非常對黃藥師的胃口，眼中生出異彩，他自稱東邪，最討厭的就是那些循規蹈矩的人。

還有蠢笨的人他也很討厭。

兩人都對彼此的胃口，詳談甚歡。

李懷素請教了一下黃藥師有關宗師之上的境界，而黃藥師卻言說除了當年的王重陽可能達到過宗師境界，其他四絕離宗師都差著臨門一腳。

但隨著年紀越來越大，四絕無一人能邁出這一步。

“我看李兄弟你在自身武學上走到頂點，而肉身內外如一，不如考慮精神方面？”

“三者合一，或許是突破宗師的關鍵。”

黃藥師給出了建議。

其實李懷素不是沒有想過精神方面，但這畢竟是個武俠世界，他到哪里去找提升精神的功法？

難道要效仿黃裳，翻閱百家典籍，明悟自身之道？

那太費時間了，李懷素還想早些回去呢！

難啊難……最后黃藥師又和李懷素攀談許久，離開之時言說這趟沒有白來。

李懷素則是找到了自己突破的方向，欣喜不已。

回去的路上，李懷素忽然見路上多處許多腳印，在濕滑的泥地上印出淺淺的腳印，不禁暗道一聲不好。

江湖門派的殺手，難有這般整齊劃一的步伐。

只能是大內高手！

心下焦急，李懷素忙不迭地趕回去，遠遠的看見一伙黑衣人將客棧包圍，乒乒乓乓的打斗聲不斷傳來！

該死！

想到歡凝不會武功，毫無自保之力，李懷素心里焦急如焚。

李懷素的手中出現幾位圓潤的石子，被他用九陽真氣探出，宛如一顆顆子彈激射而出，將外面的蒙面人洞穿！

“小賊，休得放肆！”

一聲渾厚的內功傳遞出去，讓在場的蒙面人身體一滯，李懷素全力出手，劍法勢若千鈞，劍氣將十幾名蒙面人撕碎！

他一掌將木門打碎，瞧見了里面打斗的李莫愁幾人，還有在她背后臉色驚慌的歡凝。

“找死！”

看見那張楚楚可憐的臉，李懷素的心揪成一團，暴怒之下快劍使出，身影在空中掠出殘影，兩個呼吸便將大內高手殺得只剩下一人。

鋒刃橫在那人脖子上，李懷素面如寒冰，冷聲道：“告訴你家主子，洗干凈脖等著！”

他說的主子，自然指使大內高手前來的宋理宗。

不好好在皇宮里面當你的便宜皇帝，自然有人替你當！

李懷素劍眉中蘊含著怒火，已然動了殺機。

“凝兒，沒事吧？”

歡凝臉色有些蒼白，搖了搖頭。

經過這次危機，李懷素本來想送歡凝回家，自己踏上尋求突破宗師境界的機緣，但是歡凝卻執意要和他一同前去。

李懷素也只能應了她。

李莫愁履行了自己的承諾，為了保護歡凝還在大內高手的圍攻下受了不輕的傷。

為了感謝她，李懷素將得來的九陰真經交給她：

“這本是九陰真經，比你一直以來謀求的玉女心經只強不弱，還望你日后好自為之。”李懷素只是為了感謝李莫愁救歡凝，但不妨礙他日后見到李莫愁作惡出手除掉她。

實際上，李莫愁一路上殺的人，絕大部分都是垂涎她的美貌，想要使下三濫手段占有她的人。

在李懷素看來這部分人算得上死有余辜，他也不是圣母，對這種該死之人殺掉也沒什么好說的。

在李莫愁復雜的目光下，李懷素和歡凝騎馬離開，兩人同乘一匹黑馬，有如神仙眷侶。

“只是報答自己救了你的妻子，就把這本引起江湖上腥風血雨的九陰真經毫不猶豫地送給自己嗎？”

李莫愁口中呢喃，他何嘗看不出李懷素使得功法決計不是九陰真經。

難道在你的心里，自己的妻子竟然比九陰真經還要重要嗎？

為什么我就遇不到這樣的人。

一時間李莫愁有些恍惚，看著逐漸遠去的兩人，淚水竟然模糊了眼眶。

問世間情為何物，直教人生死相許。

天南地北雙飛客，老翅幾回寒暑。

歡樂娶，離別苦，就中更有癡兒女。

君應有語，渺萬里層云，千山暮雪，只影向誰去。

李莫愁眼前陡然間浮現一張臉，那是一個儒雅的男子，可下一秒那張溫文爾雅的臉變得怨毒無比，自己曾經深愛的人毫不猶豫將自己背叛，冷眼看著自己被圍攻，無動于衷。

畫面一轉，視線到了一間簡陋的客棧，李懷素面對任何敵人都是一副淡然自若的表情，不甚在意，唯獨面對他的妻子的時候，眼中才會浮現溫柔。

這般男子，天塌下來也許都不會皺半分眉頭，可在妻子出事的時候眼中流露出的焦急卻不是作假。

甚至為了他的妻子，連九陰真經這等絕世神功都能毫不猶豫地拱手送人。

手中的九陰真經尚有余溫，李莫愁將它擁入懷中，晶瑩的淚珠順著臉頰落下。

“幸福，是要自己爭取的！”她忽然目光堅定。

“凌波，你走吧，師傅不阻擾你了。”李莫愁扔下一句話，跟隨李懷素的背影飄然離去。

一晚上發生太多事了，洪凌波還不清楚發生了什么呢？

“師傅，你要我去哪里呀！”

“嗷嗚嗚嗚！！”

自己那男人早不知什么時候溜之大吉了，自己還能去哪里呀……洪凌波蹲在地上嚎啕大哭，像極了一百多斤沒人要的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