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能帶我下水去看看嗎？”路明非看著幽深的江水說道。

酒德麻衣拍拍手，“船上應該有符合你體型的潛水服吧，我去找一套。”，說著就轉身進了船艙。

“我會教你的。”零直視著路明非的眼睛。

路明非不由得想伸手拍拍對方的腦袋，“那行啊，小老師。”

“不過，你們老板還招童工嗎？你看起來還在上初中啊？”

他說出來自己對面前這個俄國女孩的判斷，背后一個聲音傳了過來。

“她和你差不多大，拿著吧。”

酒德麻衣從船艙里將兩人的潛水裝備取了出來，分別遞給了兩人。

路明非接過來看了看，避開兩人，走到一旁將潛水衣穿好。

“需要幫忙嗎？我怕你穿不好。”酒德麻衣沖著路明非換衣服的位置喊道。

他已經穿好潛水衣走了過來，把包遞給了酒德麻衣。

“剩下的事情，可能要你幫幫忙了。”

路明非看著酒德麻衣一件件把潛水裝備套到自己身上，感覺怪累贅的。

無裝備潛水應該沒什么問題，路明非一邊穿著，一邊想著。

他還差些火候，在水下還做不到，徹底擺脫氧氣。

但一口氣潛一小時應該沒什么大毛病，不過他也沒試過，也不知道具體的情況。

“三無，他是新手，你注意些他的安全。”酒德麻衣對著同樣穿戴整齊的零交代著。

“我會保護好你的。”路明非再次聽到零對自己這樣說道。

他也只能對零笑笑，兩人走到船舷邊，穿戴整齊的入了水。

剛入水的路明非很快就適應了自己的狀況，由于兩人準備的并不是潛水頭盔，無法在水中通話。

交流就全靠眼神和動作，但路明非全然沒有第一次和零搭檔的生疏。

零拉著路明非的手，向前游去。

很快，兩人慢慢落到了這原先屬于地面的水底。

零已經打開背帶上的探照燈來，陽光在百十米深的水底，也不再那樣明亮。

路明非順勢也打開了自己的探照燈，借著微亮的燈光，他打量起周圍的地形來。

酒德麻衣已經通知船長停下船，船長雖然不解，但雇主的話還是得聽，也就乖乖停下船就地修整。

路明非下水前就察覺到，這塊地方屬于是山龍匯聚之地，如果前方在有處谷地并有流水的話。

那確實山龍和水龍匯聚，按屬性可以說是陰陽交匯，算是建城的好地方。

自己這種門外漢都看出來的門道，兩千年前的古人總不能不知道吧？

但是如果真的在這，入口會在哪里？

他看著腳下的地面，真的在這下面嗎？

零注意到路明非的動作，對他點了點頭，伸出四根手指在他眼前搖晃。

埋藏在地底四十米嗎？

可惜的是，青銅和火之王怎么也不會想到，自己的寢所最后會深埋在水底吧？

路明非吐出一口濁氣，時間果然是最神妙的東西。

他突然有一種預感，那點玉清八層的屏障就要突破。

零睜著眼看著路明非閉上了眼，沒看懂對方要做什么。

但是他現在隨著水流的流動而動，這讓她有些激動的想要一把抱住路明非。

免得他被沖到其他地方去。

他們兩人的手還沒分開，零的腳蹼中彈出鋼爪固定在地面上，另一只手使勁將路明非拉倒自己的懷里。

路明非此刻并不是失去了意識，他能感受到少女的動作，也能感覺到對方的身體在固定自己。

只是現在的他，體內真氣在不斷游走，在自主的吸收游離在水體中的靈力。

真氣在他體內每循環一周天，真氣就壯大一分。

再加上此地的靈力濃度遠超路明非的想象，一時之間，路明非一路高歌凱進。

突破至玉清八層后，真氣數量還在大幅度的上升，但被路明非有意識的壓制下來。

看似能一次性突破到玉清九層，但這樣選擇，只會讓自己的真氣徒有數量，失了質量。

真氣起起落落，路明非也借此將溢散的真氣都用來打磨身體，一心二用之下，最終路明非的境界約莫停留在玉清八層中的樣子。

零一動不動的看著路明非，她隱約能察覺到對方身上流露出的能量，她無法解析這種能力。

只是這種能力絕不是什么言靈帶來的，可這與自己又有什么關系呢？

零現在只想看到路明非醒來，對方能平安醒來就足夠了。

她感覺到對方體內的能量已經平復下來，看來是該醒過來了。

路明非睜開眼，拍了拍零的手臂，示意自己沒事。

零也就緩緩松開抱著路明非的手，但另一只手還是緊緊握著路明非。

生怕對方被水流沖走。

路明非轉過頭來，注視著零，吐出了自己的呼吸器，對零露出個笑臉來。

氣泡不斷從呼吸器上出現，零雖然看到了對方的笑容，但還是一把撈起呼吸器，就要塞進路明非的嘴里。

路明非還想拒絕，但看著少女的眼睛，他還是將呼吸器放到嘴中。

可他轉頭一想，還是將呼吸器吐了出來。

用真氣在嘴邊塑造出一個微小的罩子來，零看到路明非的嘴唇在啟合。

言靈·無塵之地。

圍繞著兩人的江水開始旋轉，一個透明的水殼以路明非為中心開始朝外擴大。

最終一個直徑將近十米的球形空間出現在水底，隨著空氣從路明非的氧氣瓶中流出，他們站在了地面上。

“等一下我們交換氧氣瓶。”零看著路明非有些奢侈的行為說道。

她替路明非將呼吸閥門關上，自己也關上后，就要將路明非身上的氧氣瓶取下。

“沒事的，這都是小事情。”路明非怎么可能會答應對方的要求。

他蹲下身來，敲了敲地面上的巖石，看了眼已經松開手的零問道，“零，你們是怎么發現白帝城在地底的？”

“言靈·蛇。”零很自然的說著。

“我的言靈·鏡瞳可以復制其他人的言靈，我能察覺到你似乎也掌握了多種言靈，是真的嗎？”

這還是路明非第一次聽到零一口氣說這么多話，但他沒有否認。

自己的言靈是鏡瞳嗎？

路明非到現在還不知道自己的言靈是什么，零已經蹲在路明非面前，直視著他的眼睛。

“我無法復制你的言靈。”她言之鑿鑿的說著。

但路明非此刻卻掌握了這種能力，一瞬間他腦海中出現了他遇到過的大多數混血種的能力。

其中就包括和他對戰過的十名“A”級人員的能力，一時之間，種種信息突然傳進大腦。

這讓他不由得皺了皺眉，零不由得伸出手來，像要熨平對方的眉頭。

路明非沒有躲開，他看著眼前的少女，額頭上傳來濕漉漉的觸感來。

這種bug似的能力，看似強大，如果超出自己的身體負擔，強行使用強大的言靈，恐怕會折壽吧。

消耗壽命那另當別論，就怕承受不起副作用來，當場去世。

他也伸出手來，拍了拍少女的腦袋。

“要量力而行啊。”

路明非站起身來，準備要上浮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