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一個女人，我……我不知道她叫什么名字，但看衣著打扮，應該是富貴人家的丫鬟，她給了我一袋金子，讓我在今日，趁著沒人注意的時候，在甘泉里下毒。”

“我只是拿錢辦事，其他的我真的什么都不知道，各位大爺饒命，饒命啊！”

莫問又問：“可有看清那女子的長相？”

男子馬上點頭，“看清了看清了，就算是化成灰我也認得，只要讓我再次看到她，我定然能在第一時間認得出來！”

這男子還是沒有愚蠢到家，清楚如果一旦他說他沒看清讓他下毒之人的長相的話，那他就沒有價值了。

坐在輪椅上的男人，能夠直接斷了他的一根手指，那么下一秒，也能直接結果了他的性命！

容辭微側首，淡淡的目光落在了塵大師的身上，“師父，可以去捉鬼了。”

趴在姜綿綿的肩頭，目睹了全程的小白，是最激動興奮的那個。

扭動著尾巴，拍拍爪子興沖沖道：“金大腿好牛逼，啊啊啊，為他癡，為他狂，為他哐哐撞大墻！”

姜綿綿一挑眉，“小白，你這馬屁拍得不錯。”

“是吧我也這么覺得，主人你要學習嘛，我這里有馬屁指南，包教包會哦！”

在姜綿綿和小白你一言我一語的時候，蕭子城卻是處于呆滯狀態。

姜綿綿踮起腳尖，抬起小手，在他的眼前揮了揮。

腦袋一歪問道：“五哥哥，你怎么啦？”

蕭子城回過神來，馬上抓住姜綿綿的小手，扭頭往回走，“咱們趕緊下山，以后別在容辭跟前晃，離他要多遠就有多遠，最好連話都別說，這人就是個瘋子，太可怕了！”

雖然蕭家是武將出身，但不管是他的祖父，父親，或者是前面三位哥哥，都不是蠻不講理，說動手殺人就動手的。

而顯然，容辭完全不一樣，他的手段非常極端，蕭子城想，哪怕讓他殺人，他怕是都不會眨一下眼睛。

想到這樣一個活閻王，和他家妹妹走得很近，蕭子城就不由自主地想象到，將來若是姜綿綿一不小心惹到容辭了。

這個活閻王怕是會毫不手軟的，直接掐斷姜綿綿的脖頸！

他家妹妹嬌嬌弱弱的一只，脖子更是細嫩得一只手就能圈住，還不得被容辭給辣手摧花了！

姜綿綿還以為蕭子城這一臉嚴肅的是在想什么，原來是被方才容辭審問人的手段給嚇著了，一時之間真是哭笑不得。

“五哥哥，必要的時候就要用必要的手段，那人在甘泉里下毒，害的可是一群無辜之人，景之哥哥只是以其人之道，還治其人之身而已，并沒有做錯呀，五哥哥你不要誤會他，好不好嘛？”

這可是金大腿啊，未來將是整個大晉權傾朝野，說一不二的存在，她家五哥哥現在還小，不懂也是正常。

蕭子城扭頭，又是好笑又是無奈地戳了戳姜綿綿的腦門兒，“你是不是被容辭給下了迷魂藥了，怎么不管他說什么做什么，你都覺得他沒錯，還是個天大的好人呢？”

普天之下，除了容辭自己人之外，怕也只有姜綿綿會口口聲聲說容辭是好人了。

姜綿綿笑吟吟地抱住蕭子城的手臂，“五哥哥，景之哥哥真的很好噠，他救過我很多次，所以五哥哥不要怕他，好不好嘛~”

蕭子城能說啥？面對妹妹的撒嬌賣萌，他只能節節敗退。

“好啦五哥哥，咱們去寶殿看好戲啦！”

而在姜綿綿拉著蕭子城離開之后，隱在暗處的莫問折身，回到了容辭的跟前，將方才他們說的話，原原本本的重復給容辭聽。

沒錯，容辭一早就發現姜綿綿他們在偷看了。

小奶娃沒有功夫，而蕭子城更是只有三腳貓的本事，怎么可能瞞得過容辭的耳力？

若不是顧慮著姜綿綿在窗外偷看，容辭審問犯人的手段會更加殘暴，只割斷了一根手指頭，都算是小巫見大巫了。

容辭聽了莫問陳述的話之后，薄唇微微一勾，清冷的眸光在那一瞬間溫和了幾分。

“去前頭盯著吧。”

莫問拱手，“是，王爺。”

前院里，遠遠的就聽見了一片哭聲，喝了甘泉中毒的人，有的吃了解藥暫時保住了性命，但有的因為太晚，已經沒了氣息。

而那些僥幸沒有喝到的，怕的都快站不穩了，哭鬧著要下山。

“我要下山，放我們下山！”

“你們廟里都毒死人了，卻堵著不給我們下山，是何用心？”

“是啊，趕緊滾開，我要回家！”

……

廟里的和尚穩穩地堵住出口，不放任何人離開，只道：“各位施主請稍安勿躁，寺里已經尋人下山報官，在官府的人來之前，任何人都不能離開寺廟半步，請各位施主諒解。”

“你們廟里出了什么，關我們什么事，我們還是受害者呢，憑什么不讓我們下山啊？”

“就是呀，你知道我父親是誰嗎？敢攔著我，明日便叫你們白馬寺關門大吉！”

正在爭論間，一道厚重蒼老的聲音傳了過來：“阿彌陀佛，白馬寺混入賊人，在甘泉中下毒，寺廟亦有監管不當之責，貧僧在這里向各位施主致歉。”

了塵大師朝著這個方向走了過來，而在他的身后，還扣押著一個面容憔悴的男子。

當看到這個男子的面容之后，人群中有個人面露慌亂，趁著其他人不注意的時候，小心翼翼往旁邊挪動。

而在這時，突然聽見有人哭喊著：“小姐，小姐您怎么了？小姐您不要嚇奴婢啊！小姐！”

有個女子突然之間暈了過去，扶著她的婢女在那里無助地哭喊著。

這時，一只小手伸了過來，把上了那個女子的皓腕。

婢女瞬間忘記哭泣，在發現面前的是個半點兒大的小奶娃，想也沒想，伸手就要去推人。

“哪兒來的小娃娃搗亂，你想對我們小姐做什么，滾開！”

不過婢女的手還沒有機會碰到姜綿綿，就被另外一只手給抓住。

“敢用你的臟手碰我妹妹試試？我妹妹愿意出手救人，是你家小姐畢生修來的福氣，別給我在這兒給臉不要臉！”

婢女被懟得臉都青了，“你……”

而在兩人爭吵間，姜綿綿發現這女子的脈象往來流利，像珠滾玉盤，這是喜脈！

再一看這女子的樣貌，姜綿綿覺得有些眼熟，似乎是在哪里見過，但一時之間又想不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