芒果電視臺大樓。

王燁和金謙坐在等候區，二人來到芒果電視臺，目的是為了協商參加《快樂驛站》，借此機會宣傳一下《十二怒漢》。

“燁哥，你們都是怎么談生意的嗎？”

金謙充當王燁的臨時助理，以前和自己老爹和叔伯參加商業談判，助理的事情他很熟練。

但那些經歷，哪一個不是合作商老早就出現在約定地點，等著金氏出現。金謙從來沒有遇到在等候區等待這么長時間的情況。

“稍安勿躁。”

看得出來，金謙打算往導演方面發展，王燁對這方面很熟悉，加上對金謙的眼緣也不錯，沒有普通富二代的蠻橫。王燁不介意帶帶金謙。

雖然王燁嘴上說著淡定，但只有他知道，他的心跳比平時快了一些。嘴里也泛起了微不可查的嘀咕。

“燁哥，一個半小時了。”

金謙作為超級富二代，脾氣確實不錯，耐著性子等了這么久。

但一個半小時的等待，換來的依然是電視臺助理的一句：“我幫你們換一杯茶吧。”

“再等等吧。”

王燁也有些氣惱。

就算是普通打工人，能耐著性子在這里等待將近兩個小時，已經很不容易了。更何況這兩位還是一個影帝，和一個超級富二代。

以前這種事情，王燁都是交給自己助理去做的，《快樂驛站》這種疲勢已顯的綜藝，甚至不需要經紀人出面。

不過王燁從‘深林’離開的時候，他曾經的經紀人并沒有跟隨他。

王燁不怪他，畢竟人家已經四十多歲了，在‘深林’干了快半輩子，讓他和自己出來創業，面對未知的前景，多少有些強人所難。

而且他捧出了王燁這種影帝級別的演員，就算沒了王燁，也是絕對的王牌經紀人。‘深林’不可能為難他。

“燁哥，不是多說，演員最擅長演戲嗎？人設都是裝出來的！您作為影帝，這么能忍，是我沒想到的！”

“你一個富二代，不也忍到了現在？”

“咱們喝這么多茶了，怎么不見你上廁所？”

“要去你自己去！我們這種男神，是不用上廁所的。”

“呵呵。我才是國民男神，好不好？”

兩人相互打趣。

不知道王燁怎么想的，反正金謙較勁了，男神不上廁所，他就憋著。他才20歲，年輕氣盛，還能憋不過年近四十的王燁？

男人至死是少年，更何況還處在少年期的金謙。

......

“我輸了！”

喝水太多，金謙終究沒管住自己的水龍頭。

反正回去也要等，金謙索性蹲在馬桶上，開了一局游戲。

“我曹，那倆家伙怎么還在啊？還影帝呢！張總不想見他，這點眼力勁都沒有？”

金謙聽到了一些關鍵詞，趕緊將游戲聲音調低。

“想想人家也是可憐，堂堂影帝啊！離開了自己老東家，現在只能自己親自來跑業務，落到今天這個地步，這又是何必呢？”

“可能他是覺得，他是影帝，咱們張總多少要賣他一點面子吧！也不看看這里是哪？影帝，天后，隔三差五就能看到，張總憑什么賣他面子？”

“哎，我聽說，王燁紅的時候，咱們張總好像邀請過他，結果被拒絕了。現在會不會是張總在報復啊？”

“千萬別！外面已經等了兩小時了，不見面誓不罷休的樣子！如果真是張總在報復，兩人一直耗著，那咱們什么時候才能下班啊！”

“還能怎么辦？帶薪拉屎唄，上號！我刺客賊溜。”

“有煙嗎？來一支！”

...

金謙火氣上頭，商業談判他見過不少，但從來沒有經歷過這種事情。經驗還是太少！

化悲憤為手速。

15分鐘，4票投降。

看著自己2-13的射手：“四個坑貨緊著我一個人坑！垃圾游戲！”

...

“你剛看出了啊？”

“燁哥！燁老師！燁老大！人家擺明在玩你，咱們還舔著臉在這里等？要不要怎么卑微？”

“年輕人，這就受不了了？

商業談判就是這樣，待會見面了，只要我們不尷尬，那尷尬的就是對方！我們的目的就是賺錢！不能放過任何一絲的機會。沒談成，大不了老死不相往來，你管人家在背后說什么？可萬一談成了，那就是錢啊！”

少不更事的富二代，第一次見識到商場的殘酷。其實他所不忿的事情，是每個身處其中的人，每天都要面對的事情。

終于，接待室的大門再次沒打開。

但來的人不是王燁苦等的電視臺總監張強，而是另一個熟悉的面孔。

“老劉？”

“王總！好久不見啊。”

劉大富是王燁前經紀人，王燁還在‘深林’的時候，他就憑借捧出影帝的成就，成為‘深林’的副總監，王燁離開之后，劉大富作為王燁的‘親信’，不但沒有被降職，反而升為總監。

“劉總監客氣了。”

王燁只是普通家庭，在圈里摸爬滾打到現在這個位置，絕對是個人精。

剛剛劉大富口中‘王總’兩個字，就已經斷絕了兩人多年的情分。現在他們二人不是同事關系，只是同屬商業的同行。

不對，現在可能還有一層敵對競爭關系。

無事不登三寶殿，隸屬‘深林’的劉大富出現在芒果電視臺，‘深林’拍攝的《九世劍緣》馬上就要進入宣傳周期。

猜也能猜出這是怎么回事。

“王總來芒果衛視，所為何事呀？”

劉大富一臉隨和的明知故問。但語氣間隱約有一股傲慢。他現在已經不是王燁的經紀人，不需要看王燁的臉色。

“跟了我這么久，應該很了解我吧！要不你猜猜？”

劉大富不想提及之前上下級的關系，劉燁就偏要提！

惡心人嘛，誰不會呢？

“那就不打擾王總了，告辭。”

劉大富確實被王燁戳到了痛點，王燁還在‘深林’的時候，他與其說是經紀人，還不如說是一個助理。

一切大小事宜都是王燁指定，王燁越來越火之后，他經紀人的權利被無限的壓縮，現在好不容易擺脫了王燁，有升到了總監的位置，他能不想去那些經歷，就絕不會提及。

至于被戳到了痛點，就大呼小叫的翻臉，甚至放出對方曾經的黑歷史，詆毀對方。

擺脫！都是成年人了，又不是小學生吵架。

成年人之間，就算雙方不對付，表面工夫也要維持住。

誰先急，誰就輸了！

王燁心里有些落寞，自問他在‘深林’的時候，絕對沒有虧待過劉大富。沒想到一起打拼了八年的經紀人兼戰友，這么短的時間就形同陌路了。

不過好在王燁是專業的演員，收斂情緒是基本功。

...

“哎呀哎呀，王總，不好意思，剛剛有點事要處理，抱歉讓你們等這么久了。”

千等萬等，張強頂著地中海的發型，終于推開了接待室的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