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完任務的安排，池豫長舒了一口氣，說實話他沒想到國家的反應能夠如此迅速，在短短一天時間內就直接摸到了對方的老巢，這種飛速的進展單靠池豫自己，無頭蒼蠅般找一年都不一定能找到。
這讓他不由得想起辛棄疾昨晚對他說的話，或許自己確實應該對旁人再多一些信任。
那么從現在開始，自己就當好一個小齒輪吧！
轉換好心態的池豫只覺得內心的不安被驅散了不少，接下來就按照計劃一般，他們一到臨海市就遵循規劃好的路線開始挨個搜尋異種排查。
具體的流程是先讓池豫用【異種探測】進行初步判斷，判斷的結果會同步到警局的內部網站上，接著再由毛淺禾等其他警員做進一步確認，以免有能隱藏氣息的異種混入其中，當然也是對池豫本身的一種防備。
就這樣，眾人效率很快，一上午的時間就走訪了二十一名嫌疑人，可惜的是一個異種都沒有發現。
這讓池豫更加感慨辛棄疾所言，其實就算劉天福沒有將他們送入覺醒者監測中心，他們也幫不上什么忙。
池豫不由得想到他重生的第一天便極其巧合地遇見了張志文，興許異種隱藏得遠比他想象的深，他能在開頭兩天便取得那么大的成果，只是單純因為萬世儀將他重生到了一個合適的時間點罷了。
而現在，則是兩個龐然大物之間的博弈了。
“砰！”
在確認完第二十二個嫌疑人的身份后，池豫回到了SUV上一把合上車門，有些疲憊地伸了個懶腰。
車內很空，毛淺禾江浸月二人都出去進行后續詢問了，項元龍也不知跑哪去了，只有辛棄疾一言不發地坐在后座，似是在閉目養神。
“辛大哥，你這是在冥想？有效果嗎？”池豫好奇道。
“嗯，”辛棄疾睜開了眼，輕出一口氣，“這冥想的功夫確實神奇，我能感受到相較重生前，體內確實多了股說不出的能量。”
接著他看了看車窗外，道：“現在方便嗎？我想再試試覺醒狀態。”
“好。”
池豫爽快地答應了，現在離執行突襲任務還有十三個小時，如果池豫小睡一會的話能輕松恢復六十點能量，他現在能量是滿的不用也是浪費。
池豫心神聯系上萬世儀，調動能量開啟了辛棄疾的覺醒狀態，后者身上立時發出一道淡淡的光輝，辛棄疾沒有多說，只是閉目細細體會了起來。
約莫半分鐘后，他再次睜開了眼。
池豫忙問道：“辛大哥，感覺怎么樣了？”
辛棄疾沒有回話，只是輕輕伸出手指摁在前座的靠背上，池豫能看到兩者的接觸處泛起了淡淡的奇異波紋，下一秒辛棄疾的手指忽然被彈開了。
“辛大哥，這是？”池豫疑惑道。
“似乎是我中年形態下的能力，”辛棄疾望著自己的手指若有所思，“我能感受到相較年輕形態下那磅礴的生命力，中年狀態的能力要更加平和，但這平和之下卻又隱藏著諸多變化，當真讓人捉摸不透......”
“至于老年形態的能力就更加復雜了，我只是隱隱有所感悟，但離掌握還差得遠。”
池豫安慰道：“辛大哥你能在這么短時間內掌握能力，已經是天才中的天才了，日后我們多抽點時間習練便是。”
就如同神槍手是由大量子彈喂出來的一般，能力的精進也需要不斷地練習。
辛棄疾點了點頭，這時池豫看能量消耗差不多到了五十點，便解除了覺醒狀態，后者則是立刻繼續冥想體會自己的能力去了。
池豫也不敢打擾，就在一旁老實坐著，沒多久項元龍提著三份盒飯回來了。
“結果怎么樣？”他一邊打開著手中的平板電腦一邊問道
“不是異種。”
“嗯，”項元龍輕輕應了一聲，將結果上傳，接著回身遞來一份盒飯，“先吃點吧。”
“多謝，”池豫接過，這是一份農家一碗香飯，金黃的雞蛋十分誘人，他一邊大快朵頤一邊嘆道：“我說項警官，你們篩選嫌疑人的標準是啥啊？這都找了一上午怎么全是普通人啊。”
項元龍淡淡道：“尋找證據就是這么枯燥，又不是推理小說，相較于邏輯推理，現實中我們用得更多的反而是窮舉法。”
“好吧。”
池豫也只是抱怨一下，這事他內心清楚得很。
這時他發現，項元龍在平板電腦上點開了一個視頻，一邊扒拉著米飯一邊聚精會神地緊盯著屏幕。
“項警官，你這是在研究啥呢？”池豫好奇道。
“張志文自殺的案子。”
“張志文？”池豫有些驚訝，“這案子不是交給監管局他們負責了嗎？”
“但張志文畢竟是我負責的犯人，”項元龍臉上依然看不出太多表情，“他在我眼皮子底下被人殺了，這都是我的失責。”
“這......這樣不能怪警官你啊。”
“我不喜歡找理由，”項元龍劃開了下一個視頻，“況且，我不認為劉組長手底下的調查員破案能力會比我強，我以前只是缺乏對異種的了解，才做出了錯誤的判斷，現在既然有新的信息，自然可以重新開始調查。”
池豫有些意外地看了這位警官一眼，他發現這人只是臉臭，性子執拗，人還是很正直的，而且行動力也強，怪不得是他們警隊最年輕的中隊長。
池豫配著青椒和雞蛋大吃了一口，身子前傾湊了過去：“那警官你打算怎么調查呢？”
“就像我之前說的——窮舉法。”
項元龍稍微側了下平板的屏幕，讓池豫能夠看見，屏幕被分割成了十六塊區域，每塊都有一個視頻正在播放。
“通過對你遇襲的幾次分析，我認為異種的能力是有一定范圍的，所以我將整個醫院的監控都調了過來挨個排查，看能不能發現什么線索。”
“整個醫院的監控？”
池豫暗暗咋舌，張志文死亡的臨海市第一人民醫院可是家大醫院啊，監控少說也有上百個吧？
他在一旁看了一會，很快就沒了興致，這些監控都大同小異、平平無奇，根本看不出什么異常，至于往來的人流更是成百上千，好像每個人都有嫌疑，每個人又很正常。
更別說他們現在連張志文是被什么樣的能力殺死的都不知道，這樣找下去真是無異于海底撈針啊。
不過項元龍好似習慣了類似的工作，注意力一直都很集中，臉上沒有絲毫的焦躁。
就在這時，池豫突然輕咦了一聲，將注意力集中在了左下角的一處監控中，在凝視了一陣后他倏地將身子沖到前座，伸出手指指向那處監控，急道：“項警官，這監控是哪的？”
項元龍奇怪地看了眼池豫，道：“這是張志文病房的監控，怎么了嗎？”
張志文病房的監控......
池豫眼睛死死地盯著那間病房，好像要將每一處細節都映入腦海，半晌，他輕出一口氣，坐回到了座位上，但額間卻滲出了一絲冷汗。
那間病房的陳設和布置，跟他昨日夢中的病房一模一樣！
頓時，池豫只覺腦中一片混亂，他確信自己從未去過臨海市第一人民醫院，也沒有從任何渠道看過張志文病房的照片。
既然如此，他又怎么可能夢到那間病房？
在想到昨日那夢確實和普通的夢境差別很大，一個毛骨悚然的念頭爬上了池豫的腦海。
難道說——那不是夢？
這個想法讓他感覺好似有一股涼意從后背直入脊骨，但如果不是夢又會是什么？
至少肯定不會是現實，張志文早就死了，就算沒死也不是那身高兩米多，長手長腳的怪物形象，而且那間病室也早就被警方封鎖，根本不是那樣了。
那如果既不是夢又不是現實的話，究竟會是什么？
池豫咽了口唾沫，一個可怕的想法在他心中升起。
“項警官，你說襲擊張志文那個異種的能力，會不會是在夢中殺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