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乾坤未定

七日后！

麟天吃力的睜開了沉重的眼皮，一個張熟悉的臉陷入眼簾。

“你可醒了，真是嚇死你哥了。”

王延也是一臉急迫的趕緊上前詢問，“有沒有哪里不舒服，你小子啥情況，把我都搞糊涂了。”

“沒，啊～～！”

麟天剛一側頭，腦中如有千萬根針包裹在血肉與神經中，只要自己一動就傳來陣陣刺痛，讓他說了一半的話又堵回去了。

看著表情痛苦，臉色煞白的麟天，王延剛有笑容的臉又緊張了起來。

“呼～～，啊！”

麟天開始調整的呼吸，強忍著痛苦，往起坐！王延本想阻止他起來，但又很清楚這個兄弟的性格，只能站在床前仔細觀察以備不側。

腦中陣陣刺痛傳來，麟天已是大汗淋漓。雙手狠狠的抓著被褥慢慢的適應著這由規律的痛，許久后才緩緩坐起，雙目已是血紅。

感覺到腦袋中有一處像是裂開了一般，出現了一處黑暗的空洞，痛感就從那里發出。

麟天的奮力抵抗下，像是被激活了一種潛在的力量，這股力量將正在擴散的痛點，慢慢進行壓縮，最后聚集于一點，然而這個點又慢慢在變大回旋于這個‘破裂’的空間周圍。

周而復始回旋的速度越來越快，麟天感覺到痛感也隨之在減緩！似乎身體開始適應了這種感覺。

最后這個‘破裂’的地方形成了一處空鏡而明朗的空間，空間一半空明一半如小泉一般里面裝滿了清澈而神韻的液體。

液體開始一絲絲地流向全身每一處地方的時候，身體如神水洗禮一般清爽，靈魂如幻化夢繞一般神妙。麟天感到渾身每一處骨骼、每一處毛孔都得到了升華。

看著表情舒緩了許多的麟天，王延也是松了一口氣，走到桌旁的椅子上坐下，目不轉睛的靜靜觀察著。

小泉里的液體流走又被補滿，周而復始很多遍后，小泉中央出現一處凈臺，上面有兩片像孤舟，又像葉子形狀的東西。

麟天睜開眼睛，伸了伸腰，感到很是奇怪與詫異，頭怎么突然不疼了，還有腦中的跡象又是什么啊？哪里來的小泉？泉里的液體讓自己感覺到身心舒暢！全身有力。身體好像也得到了一絲的脫變，這到底是怎么回事啊？

“你緩過來了？你小子不會真是暈血吧，哈哈。”王延臉上露出擔憂的笑容說道。

麟天修長的眼睛看著王延，只是更加清澈的眼神里多了許多的感動。“我沒事了，你還不了解我啊，這話你都信。”

走到榻前王延再次詢問，“你小子真沒事了就好？那我就放心了，你看桌上的是什么？”

聞言麟天一愣，兩人眼神對視了一下。隨即麟天轉頭看向桌上的盒子，又鼻子嗅了嗅！趕忙下床向桌前走去，不可思議地說道：“不是吧不會是真吧？”

“哇，”

打開盒子的麟天，看著里面的烤雞，幾碟小菜一大瓶的王村釀，眼神中閃過一絲光華，隨即流著口水就要跑去抱王延。

“愛你哦王哥！”

“咦，你可拉倒吧，哥不喜歡男人的。”王延黝黑的臉上浮現一臉的嫌棄和開心的笑容躲閃著。

“呵呵．呵呵。”

“干杯！”

“干杯！”

“喝！”

“哇，咱們村的酒比蒼龍學院的烈了不是一星半點啊！”

“人家學院釀制手藝精良，村里的酒更加有一種真貼的味道！”麟天一飲而盡，回味著肚子的火辣辣的感覺和腦中帶來的一絲眩暈。

三大杯下肚的王延臉色有些發紅了，他的酒量比較差，平常也不怎么喝酒！用他的話來講“哥是注重養生的人，酒只會影響哥的工作效率。”

他卻又拿起酒瓶倒滿了一杯，麟天剛想要起身勸他，卻被他手伸制止了，他再次一飲而盡，然后那有些發紅的眼睛一直盯著麟天久久不說話。

“你知道嗎？麟天！”許久后王延開口問道。

“什么？”

“以前你是我們三個中的主心骨，嗝！”一個酒嗝打斷了王延的話。

“我我要走了！要跟著左副院長去左清堂修煉了。”

對了！小麟你沒發現住的宿舍變了嗎？哈哈，是趙婷幫的忙，她也來看過你！見你沒醒就走了。”王延的聲音時大時小，語速也是時快時滿的說道。

麟天突然心里一疙瘩，但是并未說話，繼續聽著。

“她還求情丁副院長找人幫忙，等你好了讓你去學院的靈藥池工作，算是報答你當初奮不顧身的救命之恩吧！”

“靈藥池？那是什么地方啊？做什么的？”麟天雖表面堅強卻內心還是有些失落的問道。

“你不是沒法修．煉么，去吧！聽聞哪里特別好，能延年益壽。”

氣氛慢慢變的沉悶了，兩人像是陷入了回憶。

王延伸起手猶豫了一下，還是輕輕地錘了錘麟天胸口。

“你別給我灰心哦，在準備三年去參加一次測試！我等你！我們的夢想都一定能夠實現，我相信趙婷也支持你吧。”

看著各種安慰自己的這個摯友、伙伴，麟天鼻子一酸，有這樣的兄弟和愛自己的父母夠了，自己并不是那么在意別人對自己的看法的。

本想把此前發生的種種事情告訴王延，但又想到其中的疑惑，怕他再次擔心自己，影響他的修煉，只好欲言又止。

“我真沒事，我還是會和當初一樣很努力的，你也要加油修煉哦，他日，還要一起揮劍斬。”說到最后麟天的聲音只能自己聽清楚了。

“給趙婷給你的，去靈藥池的介紹信和幻靈之塔所得秘術，她說她用不上這個秘術了，你可以把它變賣掉，換成靈魂石。”王延把懷中揣著的東西遞給麟天。

“她去哪里了？”

“暫時跟著丁副院長去了林雅堂，聽說學院要重點培養她了。”王延也是一臉的羨慕。

“真好！”

接過東西麟天表情嚴肅的說道，“王哥，有機會見到她，幫我說聲謝謝她，好嗎？我怕是沒機會見到她了。至于救命的事嗎！換你．也會那樣做的，這個算不了什么的！”

“你小子自己跟趙婷說去，你該不會在怪趙婷吧，麟天我們都已經長大了！也該懂的一切要靠自己的道理！”王延雖然聽了自己好兄弟后面的話很難受，但是這個世界本就是殘酷的。

“好了，我走了哦，他們在等了。你好好休息，我會抽空再來看你的，或者有事你就給我寫信吧。”說完王延起身快步向往走去，麟天趕忙起身跟送到門口。

看著王延遠去的背影，麟天仰著頭看著天邊久久未動。

“呼！”

搖了搖頭，麟天又飲了幾杯。“也真是為難王哥了，他自己都不愛喝酒，還費心思給自己弄了家鄉的酒安慰！”

咦，上次喝這個酒都是三年前了，父親給自己的送行酒，也不知道他們現在過的好嗎？應該還是忙碌于田間吧，經受著風吹日曬。

陷入回憶的麟天搖晃著手中的酒杯。“怎么不見了？難道是那個液體的緣故？這個液體究竟是什么了？”

突發的狀況讓麟天一驚，放下酒杯仔細觀察起來，真的不見了！虎口和胳膊上的牙痕和爪印傷疤都消失了，展現出完好無損的皮膚。

……

三年前，蒼龍山脈。

那是一個處群山拔地萬丈，危峰兀立，怪石嶙峋。遠遠望去，一座座山峰好像一顆水晶青的透明，不需要任何的裝飾，它本身就是大自然最美的奇跡。

一處比較低的山峰峭壁上有三個身影，努力的抓著青藤向上攀爬著，身后的背藍里裝了許些青色的果子。

“小婷，你要不要緊啊？不行就先下去吧，等我們爬上去了在拉你上去。”一個皮膚黝黑的少年，表情吃力關心的問道。

“還還可以了，王延哥你也當心一點哦。”少女緊緊抓著青藤的小手太過用力，傳來陣陣勒扯的疼痛，倔強的少女已經累的小臉通紅，呼吸急促卻還是堅持的爬著。

一個清瘦的身影攀爬在最前面，他表情稍微平靜，呼吸也平穩。熟練而快速的踩踏著巖石向上而去，一看就是有經常攀爬的經歷。

很快他便爬到了山頂，順勢將一根提前準備好的繩子丟了下去。汗水從下巴滴下，夏日的炎陽照在他白凈的臉上顯得更加清秀。

“把繩子綁到腰上，我拉你們上來。”麟天喊道。

不一會兩人也爬了上來，三人迎風站在峰頂感受著微風帶來的絲絲涼意，腳下都是綠油油的草植，他們大口大口的吸著新鮮的空氣。

三人互相看了看，又仰視著周圍更高峰上的風景。不由得大聲的叫了起來：“哇，好漂亮啊，哇哦。”一聲聲喊叫聲像是宣泄著往日的煩心事，身心也得到了一次放松。

“今日，攜手攀峰摘青果。他日，看我揮劍斬神州，縱橫五域泡美妞。”

“呵呵．呵呵。”

趙婷白了一眼麟天，又深情滿滿的看著他，三人歡快的笑聲回蕩在山間。

“走吧，你們兩個別鬧了！青龍樹就在前面了，采摘完咱們就可以早點回家了，不然爹娘要擔心了！”趙婷看著躺在青草上嬉鬧的二人，出言指著更高一處山峰上的大樹說道。

“聽村里的長輩們講，高峰之上多有毒生物出沒，也有不少兇獸伏行，情態異常咱們一會上去小心些。”麟天仔細的觀察了一下周圍環境說道，并帶頭走到了前面。

聞言二人也是表情正色了一些，然后默契的趙婷在中，王延在后的跟著麟天向前緩緩走去。

相比于峭壁，這段路就好走了很多，離大樹還有一段距離，已是一陣果香隨風飄來，瞬時香味撲鼻。

三人加快了腳步，臉上露出了期待之色。光聞這味道就知道這里的青龍果比下面的長的好了很多。

“哇，這樹，哇哦，這果子也太大了吧，這肯定能買不少錢吧，這樣離籌夠去蒼龍學院的學費更近了一步。”看著越靠近越高大的青龍果樹，王延不由得發出禁嘆中帶著喜悅的聲音。

麟天和趙婷也是連連點頭，臉上也是不乏驚訝和喜悅之色。它確實太高大了，靠近它，周圍變得更加陰涼起來了，太陽完全被它濃密的枝葉擋在了外面。

“我上去摘，王哥你在第二道樹杈接住遞給趙婷哦。”麟天丟下背藍，快速的借助枝干爬了上去。

“好的。”

從小一起長大，又經常在一起采摘，配合的默契已經達到了意會的境界。

茂密的草叢動了一下，像是被風吹的，又像是有東西經過拉扯地動了一下。專注干活的三人卻完全沒有察覺到。

突遇綠螳螂偷襲趙婷，千鈞一發之機麟天跳下大樹，與螳螂廝殺在一起。

好在綠螳螂為幼崽，險中得勝。可是麟天的手和胳膊也被多處抓傷，還中了毒。趙婷擔心的哭的泣不成聲，麟天、王延極力安慰。

幸得青龍果解毒，麟天保住了性命，三人齊力一起離開了高峰，這也使得三人的感情更加深了。

往后的日子里，趙婷經常來找麟天，兩人在悠閑時行走于田間小路，有說有笑的。

終于！

籌夠錢的三人如愿的踏上了去蒼龍學院的征程！在蒼龍學院里人才輩出，誘惑更多，因為一些事情的觀念和看法不同麟天和趙婷出現矛盾，最終兩人還是漸行漸遠。

‘太陽初出光赫赫，千山萬山如火發。一輪頃刻上天衢，逐退群星與殘月。’

蒼龍學院后山，周圍高峰壑立。幻靈之塔門前曠闊的場地上，整齊有序的站著幾排青春洋溢的少年少女，一張張稚嫩的臉上滿是期待之色，年齡皆是十二三歲，都穿著普舊的雜役服。

“三年，三年的時間對于修煉者來說是蒼海一粒，可是對于普通人來說，說長不長，說短也不短。首先，我在這里代表此次的執法隊祝賀你們成功熬過這段時光，迎來此次幻靈之塔之行。”

“對了，自我介紹一下我叫坤林，你們可以叫我坤師兄。是你們此次幻靈之塔之行的規則監督者！接下來，我要講得希望你們仔細聆聽，所謂院有院規，進入幻靈之塔也應該遵守規則，一旦觸碰規則，絕不舞弊袒護。”

一名身穿白衣，臉龐俊朗雙目有神的少年一臉嚴肅的站在眾人前面告誡著進入塔內的規矩，在他的左右兩次各站了兩名與他穿佩一樣的少年。

在不提及修為境界下，少年在同樣的年齡段卻與隊伍中的少年們有著截然不同的氣質！光是這一點，就引得隊伍里一些少女亮晶晶的明眸投來愛慕之色。

“你們可明白了？那便現在就隨我進塔。”少年喊道。

“明白！”

少年少女稚嫩的臉上露著迫不及待之色，大聲的回應。

第一隊人走過！里面一個少女眼含秋波的眼神中帶著絲絲羞澀之意看著走在前面的坤林，突然轉頭掃了一眼隊伍里的一名少年。

世隔兩年，麟天再次見到趙婷，她已出落的更加高挺。兩人之間卻少了一份往日的輕松，有的只是更多是平淡如水。

“呼！”

少年輕吐一口氣，清澈的眼神中少了起初的憂郁，多了一絲沉穩之色。“兩年時間確實很長！那些錯過的人，那些離去的腳步已是漸行漸遠了．！”

迎面而過時麟天也禮貌回笑，或許無言是一種更好的結果吧。

……

從回憶中清晰過來的麟天又飲了幾杯王村釀，朦朧的眼神中流露著無奈，“這酒確實烈！咦！既然傷疤都好了，過去的事也沒必要太執著了。”

“應該活在當下！才是最重要的。”

自己暈倒之前迷迷糊糊的聽見‘廢血脈’，自己真的是不是廢物，我不要聽你們講，我要自己再驗證一次。

乾坤未定，現在做出判斷為時太早了，三年前你們都欺負不了我，三年后也休想！哪怕再等三年我也要自己說出來，‘我是廢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