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小白楊的故事

見到這名戰士背回的樹苗，戰友們甭提有多高興了，大家想象著不久即將告別荒蕪、即將有綠樹陪伴他們站崗放哨，就會情不自禁地露出無限喜悅之情。

但是轉念想到哨所周圍多為沙礫石子所覆蓋，下面的土質堿性很大，且方圓5公里之內沒有水源，小樹很難成活的殘酷現實，戰士們又不免心情沉重起來。

面對困難，戰士們沒有氣餒，下了崗哨的戰士硬是輪流把黑土從10多公里外背上了哨所。

植樹那天，官兵們搶著挖坑，爾后再培上黑土、背水澆樹，10棵小白楊喜盈盈地排列在哨所的房前屋后。

自此，為了這10棵小樹盡快成長，戰士們將原先每星期到5公里外的布爾干河背一次水，改為每天背水一趟，無論狂風暴雨還是烈日炎炎從不間斷。

同時戰士們還改變了生活習慣，每日洗臉不擦香皂，洗衣服不用洗衣粉，以便把這些用過的水積下來，再去澆灌小白楊。

即便如此，兩個多月后，小白楊因不堪忍受干旱高溫、風沙肆虐，有9棵樹苗相繼枯死，唯有離哨所最近的那棵還在頑強地與大自然抗爭著。

官兵們為此痛心不已，以致訓練沒勁，吃飯無味，那名帶回這10棵白楊樹苗的戰士也常常來到那唯一活下來的白楊樹下偷偷抹眼淚。

這棵頑強地活下來的小白楊，日夜陪伴著哨所官兵，在戰士們的精心呵護下，它一天天茁壯成長起來。

如今，昔日的小白楊長成了參天大樹，這個邊防哨所在這顆小白楊樹的裝點映襯下，顯得不再荒涼，官兵們也在不時沙沙作響的小白楊樹的陪伴下，生活得更加充實了。

聽完戰士講述的小白楊樹的故事，沈媽深受感動，慰問演出隊的成員特意前往五公里外的布爾干河取水來澆灌這顆白楊樹。

沈媽給沈健講著邊防哨所的故事，她特意說道：“我們一行人看到了那顆白楊樹，在高大的樹干上，是戰士們書寫的‘小白楊守邊防’這幾個紅色大字。”

聽完沈媽的敘述，沈健在心中感慨，這顆白楊樹該是多少戰士用心血養育的啊！

“媽，稍等等，我去拿把吉他。聽完小白楊的故事，我想為它演唱一首歌曲。”

演唱歌曲？

這是要，原創！

沈媽愣了愣。

不只是原創，還要即興創作？

沈媽感覺不可思議，這根本不可能！

再天才的唱作人也不可能在短短幾分鐘內創作出一首成熟的歌曲。

如果說，沈健聽完小白楊的故事，立即創作出了歌詞，沈媽還相信。

或者說，沈健有了一段旋律的靈感，沈媽也不覺得夸張。

但現在，沈健說自己要演唱歌曲，豈不是歌詞也罷、旋律也好，沈健一瞬間就都創作完成了。

寫歌有這么快的嗎！

這不是應付是什么！

沈媽感覺怒火已經開始累積，只等沈健唱砸了，就是一招亢龍有悔。

沈健輕輕彈了幾下吉他，開口唱道。

【一棵呀小白楊】

【長在哨所旁】

【根兒深干兒壯】

【守望著北疆】

【微風吹】

【吹得綠葉沙沙響羅喂】

【太陽照得綠葉閃銀光】

【來來來來，來來來來來】

【小白楊】

【小白楊】

【它長我也長】

【同我一起守邊防】

等沈健唱完，沈媽被震驚的說不出話來。

我兒子這么天才的嗎！

這首歌。

無論詞義、曲意，都完美契合邊防戰士們和小白楊樹的故事。

沈媽確信沈健不可能提前知曉小白楊，更不能去過這個邊防哨所。

這就說明，這首歌，真的是沈健即興創作的！

沈媽除了震驚沈健的創作速度，還對歌曲的質量感到吃驚。

自己親身接觸過這幫可愛可敬的邊防戰士，親身聽戰士們講述小白楊的故事。所以，更能夠感受到，沈健這首歌中所表達的情感。

這首歌真的是為這個故事而創作的！

每一句歌詞都寫進了沈媽的心里，讓身為當事人的她，備受感動！

如果，非要挑出毛病的話，那就是沈健的唱法根本不適合這首歌。

“你的唱法根本不適合演唱這類歌曲。”沈媽評價道。

“媽，這首《小白楊》當然應該由您來演唱。”

沈健自然清楚，自己唱不好《小白楊》，只有像沈媽這種著名的民族唱法歌唱家，才能將這首歌完美地演唱出來。

沈媽不得不承認，沈健即興創作的《小白楊》的確是一首經典歌曲。

白楊樹是很普通的一種樹，它沒有屈曲盤旋的虬枝，也沒有婆娑的姿態，但是它挺拔、偉岸，看到白楊樹，人們總能聯想到堅強不屈、正直樸質。

沈健創作的《小白楊》，歌頌的正是具有白楊精神的人們，是為祖國奉獻青春的人民子弟兵，是在祖國大地上縱橫決蕩，用血書寫華夏歷史的那種精神和意志。

沈媽集聚的火山能量漸漸平息，難得的又夸獎了沈健一句，“臭小子，還有點本事。”

“媽，您就不能正經夸獎我，《十七歲的雨季》《不說再見》《小白楊》寫的都挺好吧？”

“想讓我夸你，再等五年吧，你現在的水平，還差得遠呢。”沈媽一瓢冷水潑在了沈健身上。

沈媽打擊完沈健，又說道：“我已經幫你辦好了歌曲的著作權，7月1日，慶祝香江府回歸晚會我要參加，明天我就乘機離開，等回來我帶你去錄制你的歌曲。”

這就是老媽對自己的愛，沈健融合兩世記憶，他知道，母親的愛，自己一輩子也還不完。

沈媽把沈健打發走，給自己以前歌唱團的好友，現在簽約紅星音樂社的田真，打了個電話。

“譚姐，什么事？”田真的聲音中聽筒中傳出。

“你的專輯做的怎么樣了？”沈媽問道。

“別提了。還差幾首歌呢！要么是約不到歌，要么是約到了歌，可詞曲達不到水準，自己不想要，愁死我了！”

沈媽寬解道：“做專輯從來都不是容易的事，你著急也沒用，不過缺少優秀歌曲這件事，說不定，我能幫上忙。”

田真的聲音明顯很興奮，“是真的？姐，你快跟我說說。”

沈媽掛斷了和田真的電話，心中暗道。

臭小子，我能幫你的也就這么多，就看你能不能把握機會，再寫出一首和《十七歲的雨季》《不說再見》《小白楊》質量差不多的歌曲了。

沈健自然不知道，沈媽又在背后為他默默的付出。

這會兒沈健正把《小白楊》的歌譜記錄在他的記事本上。

寫完《小白楊》，沈健又把前世記憶中的一些歌曲也寫在本子上，倒不是怕忘才寫下來，而是今天的事情給沈健提了個醒。

總不能所有的歌曲都借口即興創作吧，索性把這些歌都提前寫下來，等用的時候，可以借口說曾經創作的就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