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家人

原淼回到家，向原長福告狀：“大（爸），剛才路上原清和知青們差點打起來，幸好被我攔住了。她打了李知青一巴掌，還威脅人家，要去縣知青辦鬧事。”

原長福聽完，氣得猛拍桌子：“胡鬧！不知輕重的玩意兒，還要去縣里鬧事？原家村還沒鬧夠？一家人都叫她丟死了......我去趟你二叔家！”

說完，起身就奔向原長祿家。

原長祿一家正在收拾準備吃午飯，看著原長福一臉陰沉的進來。原長祿走向前：“大哥，你怎么來了？還沒吃飯吧？一起吃點。”

“老二，孩子一個勁的慣就毀了。你看看清清，叫你們慣成什么樣？前面不說了，剛才打人家知青，還威脅人家去縣里告，她要能上天！她去鬧，縣里不找我？啊？！越長越邪性，禍害完這個，禍害那個。你不舍得打，我替你抽她一頓，讓她長長記性。”原長福越說，越氣急敗壞。

原清在屋里聽到原長福的話，不由得冷笑。見過原主這個大爺幾次，那真是道貌岸然，面子事、面子話做得說的十分漂亮，然而實在是個自私又薄情的人。

她走到院子，這時候原長祿在安撫原長福，一口一個“她還小不懂事”。

“大爺，你問沒問我為什么打她？為什么要去告她？”原清面無表情地問原長福。

“問什么？不管怎么，你打人對？你大爺我干著大隊長，你去縣里鬧，不給我丟人？”原長福指著原清鼻子大聲質問著。

“她罵我是不要臉的破鞋，罵我臭女表子，罵我天天勾搭男人，我不該打她？我不該去縣知青辦告她不團結貧下中農，接受組織批評教育？”原清繼續說道。

“你試著她說的難聽？你想想你干的那些事，誰家女娃跟你似的，一點名聲都不顧，叫我看，你一點也不冤！”原長福一臉鄙視。

“一個嘴上說著是我大爺，卻任憑外人糟踐我，我反抗還埋怨我不對，你這樣的長輩有什么資格在我們家指手畫腳，教育我？”原清真的生氣了。

“清清，怎么和大爺說話？！”原長祿呵道，沖閨女眨巴了下眼。

原清“哼”了一聲，扭頭回了屋，沒辦法，她不能再給原長祿和李元梅惹麻煩。

“你看看，你看看，沒管嚇了。這要是淼淼，我打死她！”原長福怒火攻心。

“行了，大哥，我會說她的，也不會讓她給你添亂。不過那個李知青，清清沒打錯，我要在，還得再添上巴掌。”原長祿拿了根煙，遞給原長福。

“你就慣吧，早晚慣出大事來！”原長福本想讓原清去跟李霞道歉，看這情形也不可能了，煙也沒接，氣呼呼地扭頭走了。

看著原長福離去的背影，原長祿嘆了口氣，他這大哥實在不是容人的，后面還不知道折騰出啥事來。

地里的水稻趕在下雨前都已收割完，也因天氣不好沒法出去上工，原清一家人便在家里各自忙碌著。

李元梅看原清天天在房間里看書，很欣慰，一邊攮著鞋墊，偷偷和原長祿說：“他爸，咱閨女還真是大變樣了，脾氣也好了，人也勤快了，還喜歡上看書了。唉，不知道有沒有機會考大學，別再跟咱似的，背朝黃土，一輩子沒個奔頭。”

原長祿憨笑：“你們女人，整天做夢，你咋不夢著咱閨女是天上的仙女來著？”

李元梅恨恨地瞪了他一眼，不解恨，又錘了他一拳：“你等著，咱閨女有出息接我去北京，你自己爛地里吧。”

原長祿也不惱：“嘿，要享福也是我跟著閨女享福，你去你兒子家伺候孫子去吧。”

李元梅氣得拿起手里的鞋墊扔到了原長祿臉上：“原長祿，虧人家說你老實木訥，我呸！你就是個壞胚子！”

說完，起身去了閨女屋，留原長祿在那一邊編筐一邊傻笑。

原清是那種做一件事情就全身心投入的人，看書已進入忘我的境界，徐醫生給的書相較于21世紀的醫學技術確實落后很多，可是在此時的鄉下，針對一些普通類疾病，很實用。

直到李元梅進來，關門的時候發出聲音，原清才反應過來：“媽，你怎么過來了？”

“我煩氣你爸，不愛和他杵一塊。你別光坐那看書，起來活動活動身子。”李元梅走到床邊，坐了下來。

原清已在這段時間習慣了和李元梅的相處，也經常忍不住撒嬌。她起身挨著李元梅坐下，嬌笑道：“媽，你身在福中不知福，鄰居大娘嬸子哪個不羨慕你找了我爸這個好男人，知冷知熱，還聽話。你讓我爸慣的還跟那十八的大姑娘一樣。”

李元梅聽了，面上得意：“是，你爸是好男人。但是閨女，咱得找個哪都比你爸強的，不光脾氣比你爸好，那本事肯定要更好。媽呀，不擔心你哥，就擔心你受屈。”

原清把頭枕在李元梅身上，模樣正經地說：“媽，我要自己有本事。只有男人一排排站好我挑他們的份，輪不著他們挑我，哈哈哈哈~”說著說著，自己都不禁笑了起來。

李元梅呆了半天，反應過來，一巴掌拍在原清身上：“剛才你爸說我做夢，你這才是做得一等一的春秋夢，還一排排讓你挑，你憑啥？憑你這張嘴？”

原先被醫院眾人認定端莊、冷淡的“棠一刀”在這淳樸的地方快樂地得意忘形，人生第一次“口嗨”被人打回原形。

原清使勁憋住笑：“媽，咱走著瞧。到時候你和我一起挑，你看不中，那我連看都不看。”又挨了一巴掌。

“對了，你哥前兩天來信給說給咱郵的錢，你看看哪天不下雨了，上城里取回來吧。給你割塊布，做兩件新衣裳。”李元梅還在忍不住笑。

原主箱子里面的衣服幾乎沒有舊的，相反原長祿和李元梅穿的都帶著補丁。聽著還要給她做衣服，原清連忙搖頭：“媽，我不要了，箱子里那些好幾年都穿不完。”說了許久，才打消了李元梅的念頭。

原家沒有合影，原清好奇哥哥原野，他會像自己和李元梅一樣長得很精致嗎？或者，像原長祿那樣一臉正氣和憨厚？那也算是帥哥了。

然而，后來的原清，見了原野，一臉的不可置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