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聽說是因為一個女人

暮延江眼中迸發出喜色，連忙起身接旨，看向暮晚霜的目光又多了幾分欣慰。

暮晚霜心中的擔子算是穩穩放下了，一陣后怕涌上心頭。

自己這番行事太過冒險，下次還是應當從長計議。

暮流螢雙眼發直，死死盯著暮延江手中的圣旨。

接了旨，暮晚霜就回了小院，悠閑在院中石凳坐下，倒了杯青梅酒小酌。

果然，沒多久，慕流螢怒意沖沖小跑過來，一把拽住了她的衣襟。

“你個賤人！憑什么那么好命！”

暮晚霜淡然地一根根掰去她的手指，眼神戲謔，勾唇輕聲道：“暮流螢，一切都是你自己的選擇，不是么？”

暮流螢雙目布滿血絲，張牙舞爪就要動手。

“啪！”

“妹妹都是要出嫁的人了，還是這般混賬樣子，做姐姐的真是痛心。”

暮晚霜冷笑一聲，一把扯過被狠狠一巴掌打蒙的暮流螢，摔在了匆匆趕來的青姨娘身上，“放心，一會我就稟明父親尋個教習嬤嬤來，好好教一教妹妹。”

暮晚霜如今貴為王爺義女，下人們自然明白該聽誰的。

看著暮流鶯被拖了下去，暮晚霜心情難得松快，打算去往杏林樓點些好菜放松一番。

剛上街不久，身后就傳來一陣悉悉索索的腳步聲。

暮晚霜警覺地回過頭，卻只看到一只黑毛大犬，炯炯有神地望著她。

“……大狗狗？”

見她看過來，黑犬歡快地搖起了尾巴，用黑乎乎的大腦袋蹭了蹭她的衣擺。

一旁賣糖塊的老伯詫異地湊了過來：“大黑平日里可是威武嚴肅的很呢，竟然這般親近你！”

暮晚霜揉了揉大黑柔軟的頭毛：“老伯，這是你的狗？”

老伯立馬搖了搖頭：“不是哩！這大狗是流浪犬，平日里就在這邊集市上晃悠，上次趙家的小二子落水，還是它給叼出來的呢！”

暮晚霜有些驚奇，捏了捏它的肉墊：“你還是個小英雄呢！”

大黑似乎是聽懂了，驕傲地挺了挺毛茸茸的小胸脯跟著暮晚霜的步伐。

一路上，街坊鄰居見狀都嘖嘖稱奇。

“公子！你別這樣！”

暮晚霜眉頭一蹙，循聲望去。

只見杏林樓的門口，一身酒氣的男人正拉扯著一個歌女，口中不斷吐出污言穢語。

“小娘、娘們，跟大爺玩貞潔烈女，我呸！”

舞女死死抱著自己的琵琶，雙眼垂淚：“公子，彩蝶只賣藝，不賣身的！”

老伯投去憐憫的目光，唏噓道：“彩蝶這女娃真是可憐，賣藝給她爹爹治病，還遇到了這個紈绔，怕是要毀咯！”

暮晚霜目光沉沉望向那人，滿是厭惡。

這人她認識，是楚禹城母妃娘家之人，仗著姑姑是皇帝后妃，欺男霸女，無惡不作。

“這位金公子，大庭廣眾之下糾纏一個良家女子，實在是有損市容。”

金公子正在興頭上，聽到居然有人敢觸他的霉頭，頓時惱怒起來，轉頭便罵：“哪、哪個不長眼的敢擾大爺……”

話音未落，一張昳麗的小臉就撞進了他的眼中。

金公子愣愣地站在原地，一雙猥瑣的小眼睛幾乎要掉到暮晚霜的臉上了。

“喲，原來是位小嬌娘啊！”

他踉蹌地向前走了兩步，肥膩的手指便要摸上暮晚霜的臉。

暮晚霜后退一步，目光漠然像看著一個死人：“公子，請自重。”

“自重？”

金公子放聲大笑，“你也不打聽、打聽本大爺是、是誰！本大爺看上你是你的福分！來、嗝，人啊，把這個小娘子跟彩蝶一起給、給我綁回去！”

身后的兩個惡仆得了令，瞬間不懷好意地圍了上來。

暮晚霜嗤笑一聲，突破重圍，利落的一拳便直直砸在了他門面。

“哎喲！”

金公子哀叫一聲，一屁股坐在了地上。

惡仆見狀正要上前，卻被突然發難的大黑撲倒在地。

另一個家丁也被暮晚霜一腳踢翻。

看著疊羅漢般摔在一起的主仆三人，和神氣地站在三人身上的大黑，周圍的街坊盡管畏懼金家的權勢，也忍不住竊笑出聲。

金公子本就挨了一記拳頭，又被兩個仆人壓得差點斷了氣，頓時翻起了白眼。

“你個小、小娘們！敬酒不吃吃罰酒！等小爺把你弄、弄回家，玩夠了就打斷手腳送到宜春、春樓！”

“哦？這么說，你是要把當今五王爺的義女，綏安侯府的千金嫡小姐，發賣咯？”

金公子聞言一愣，呆滯地看向一身白衣的晏望舒。

“晏、晏大人！”

晏望舒墨眸深幽，如同山澗寒潭，唇邊勾起一抹弧度，指尖折扇輕點那人肩膀。

“看來金公子還認得我。”

明明是一把小小的折扇，金公子卻如同泰山壓頂，僵硬抬頭，看向一旁好整以暇的暮晚霜，瞬間抖如糠篩，不住求饒。

“小的、小的有眼不識泰山，小的該死！”

晏望舒冷嗤一聲：“滾！”

金公子不敢耽擱，四肢齊用，帶著惡仆連滾帶爬地滾了。

暮晚霜柳眉輕挑，親昵地拍了拍上前邀功的大狗毛茸茸的腦袋。

晏望舒緩步上前，目光落在大黑身上：“怎么，鸚鵡不夠你玩的，又養起狗來了？”

暮晚霜搖了搖頭：“這是流浪犬，我一上街就被它跟上了。”

晏望舒眼中透出一抹笑意：“你果真很討這些小東西的喜歡。”

大黑溫馴地晃了晃尾巴，乖巧地吠了一聲。

暮晚霜去杏林樓買了些肉食，尋了個安靜的包廂，一片片撕扯著喂給大黑。

晏望舒在一旁安靜地看了半晌，突地開口問道：“你如何是讓五王爺退婚的？”

暮晚霜指尖一滯，并未回答，只是岔開了話題：“我倒是想問問晏大人，可知道淵親王年輕時的事情？”

晏望舒折扇輕點下頜，若有所思道：“當時我也尚且年幼，只是聽父親說了一些，先皇還在之時，淵親王……其實呼聲很高。”

晏望舒并沒有言明，暮晚霜卻瞬間心領神會。

見她拋來一個了然的目光，晏望舒繼續說道：“聽說，是因為一個女人，導致他雙腿殘疾，變成了如今這副樣子。”

暮晚霜點點頭，垂眸沉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