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對自己母妃的問題，朱瞻基并沒有想到合適的答案。

在朱瞻基記憶里，孫若若這個女孩在外人面前謙恭溫婉，和朱瞻基在一起的時候，卻是活潑且有主見，因為比朱瞻基大幾歲加之成熟比較早，時常敦促朱瞻基平日的學業。

朱瞻基清楚的記得當年孫若若剛來的時候，如同一頭受驚的小綿羊，膽怯卻又佯裝淡然，經過很長一段時間相處，兩人才成為童年的好玩伴。

孫若若或許是從小經歷了家庭從小康到投靠寄居他人門下，雖然說投靠的人是太子妃，但是依舊給人一眾寄人籬下朝不保夕的感覺。

怯懦且純真的樣子讓人忍不住想要保護，但是朱瞻基并不想按照歷史軌跡一步步重合，所以對于孫若若這個女孩總是有些抵觸。

朱瞻基應付了幾句，心不在焉的樣子看的張氏一陣不悅，賭氣道：

“臭小子，長大了這是？到不愿意跟為娘說了。”

“沒有。”

“沒有就是有了。”

“……”

朱瞻基嚴重懷疑這句話是傳承，而不是創造出來的，而且后人還繼承且創新了。

朱瞻基一副死豬不怕開水燙，反正你說啥是啥的樣子氣的張氏牙癢癢。

“小崽子你給老娘滾開，別一天到晚礙眼。”

“得令。”

朱瞻基撒腿就跑，回到自己的小院里，躺在自制的搖椅上閉目養神，一旁火爐燒的正旺盛，燒水、煎茶獨有一份意境。

朱瞻基躺著躺著聽著沸騰的水聲睡了過去，沒注意到有一個身影走進了小院。

丫鬟侍女準備將毯子給院落里的朱瞻基蓋上，身影擺手親自結果毯子，輕輕蓋在朱瞻基身上，然后坐在一旁靜靜注視者朱瞻基。

所若若盯著面前的朱瞻基，有些苦悶和不解，自己的竹馬為何不理自己了？今日還以為會喚自己陪他出去逛街挑選蛐蛐呢。

望著熟睡的朱瞻基，孫若若眼中掩蓋不住的溫柔與依賴。

孫若若靜靜地看了一會朱瞻基，起身將快要熬干的茶壺上填滿水繼續燒，沸騰的水汽環繞兩人之間有一種霧蒙蒙的不真切的感覺。

雖是春日，再加之應天府的位置偏南，氣候比較溫和。

但是突然風起，將熟睡的朱瞻基吹了個激靈，迷糊的睜開眼，霧蒙蒙的眼前出現一個俏麗的臉龐，微微帶著娃娃氣肉嘟嘟的小臉，白嫩俏麗的樣子，看的朱瞻基犯迷糊，開口帶著不確定的問道：

“仙女姐姐，這是哪里。”

“噗……你在說什么？”

朱瞻基看著這人這么熟悉，這語氣好像見過，愣了片刻坐起身道：

“若若我開玩笑。”

“鞥（eng一聲）”孫若若將快要掉落的毯子撿起，輕聲道：

“進屋吧，起風了。”

朱瞻基尷尬的撓撓頭“好，進屋。”

在廳堂里，朱瞻基望著孫若若的眼神越來越不自信，最后低下了頭。

這小姑娘年紀不大，但是眼睛好像是會說話，似乎在問朱瞻基，你沒有什么要說的？你真的沒有什么想說的？

朱瞻基正不知道怎么開口的時候，有人敲門。

朱瞻基輕咳一聲：

“何時？”

“殿下錦衣衛千戶哈塞智大人求見。”

“叫他進來吧。”朱瞻基說完望著孫若若多了份底氣，似乎再說這你該離開了吧，我有正事了。

孫若若也是懂事，起身一禮：

“我先走了。”

“行，下次出門穿厚點，外面冷。”一句不痛不癢的話朱瞻基打發走了孫若若，終于輕松了起來。

不知為何，在這丫頭面前，朱瞻基總有一種被看穿了的感覺。

哈塞智真的在太陽落山前回來了。

哈塞智拿著本子進來：

“殿下，屬下已經將波多娜美和那個富家公子的信息全部查明，這是匯總。”

哈塞智說著冊子地上前，朱瞻基并沒有接，看冊子多麻煩，朱瞻基直接開口道：

“我信任你，你來簡單說說吧。”

“是”

哈塞智領命，任職講述：

“殿下，其實這個富家公子和波多娜美其實認識，而且兩人都來自倭國同一地區，經查實，兩人來我大明目的是借種計劃，同時兩人對于我們大明言語十分精通，時常偽裝成普通人。”

“演出富家公子強搶民女，讓一些貴族子弟解圍，制造認識豪門公子的機會，同時既可以賺取大明的財富，也可以“借”到更優良發的種。“

哈塞智說道這里皺了皺眉，偷偷觀察朱瞻基，但是見到太孫殿下面無表情波瀾不驚，哈塞智接著說道：

“當他們遇到一些窮人家的男人，但是其男人身體強壯高大的話，他們也會實施更加完善的套路，騙取財富同時完成“借”種。”

“近一年以來，不光他們兩人這么干，還組織倭國其他入我華夏之地的女子，從事這項。”

朱瞻基也是第一次知道了古代這種職業，確實有其生長土壤。

朱瞻基覺得這種行為非常不好，于是對哈塞智道：

“將這類事情，尤其是牽扯倭國人的，認真統計出來，留存一份一份送我這里。”

“遵命。”

朱瞻基相信那本留存的自然是給當今皇上需要看看。

哈塞智剛要領命離開，朱瞻基叫住了他。

“你等一下，他們多久聚在一起“溫存”？”

“根據下面人調查，大約一個月到兩個月之間，一次“溫存”大約一個白天，因為不斷有被騙男子的約束，一般不會過夜。”

朱瞻基聞言點頭，手指輕輕敲擊桌面：

“用生面孔，引導成國公撞破他們“溫存”，同時命令錦衣衛盯緊那些女子，生出的孩子不準帶出應天府。”

哈塞智猶豫的要開口，朱瞻基明白其中意思，擺手道：

“爺爺那里我去說，北巡在即，回來我會在做處置。”

哈塞智聞言沒有顧慮，立刻領命。

“殿下放心，微臣一定辦妥當。”

“好，神匠局那邊你也多費心盯著。”

“遵命。”

“好，去吧。”

朱瞻基望著哈塞智離去的背影，忍不住問自己，對朱勇是否過于殘忍。

但不如此，他親口告訴朱勇或者錦衣衛傳達給朱勇家人，那更加殘忍，只能讓錦衣衛保守秘密不傳播。

至于朱勇撞見那“溫存”赤裸后的憤怒，只能說聲抱歉，總不能看著這位大明成國公被一個小小倭奴騙的團團轉。

少年人的感情總是純真的，實在不行等征伐倭國的時候叫朱勇好好泄憤一番。

朱瞻基這樣想著，剛走出，結果發現孫若若還在院子里，朱瞻基默默地退回屋子坐下。

我和她倒地如何相處？